第83章 謝幕（上）（1 / 1）
沒人在乎琉璃的願望。
只是自顧自的開始廝殺。從第一個半成品衝出去開始，槍聲就再沒停過。
那些自以為特製的武器對半成品沒有用。
“主人，不只是這裡。”
“全世界各地您的同類皆在反抗。用人類的話說明，叫做‘起義’。”
“要治療您‘愛’著的人類嗎？只要您展現您完美的身姿。”
“不管是治療，還是殺光所有您不喜愛的生命，都可以做到。”
“我是很想幫您，可惜，我的身體已經被您‘愛’著的人類破壞，如今的身體沒有那種能力。”
他沒死。
或者說換了身體，頭是被清水哲破壞到亂七八糟好像又簡單推攏的爛肉，而那身體卻換成了女性的。
“瞧，主人。”
“人類根本不在乎您‘愛’的人，他們只想榨取您的價值。他們貪婪無度，從未將我們當成平等存在。”
“他們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求求你，幫琉璃···”
琉璃將清水哲平躺在地上，幾乎要下跪求他。
“不不不，尊貴的主人怎能朝我這樣的僕人下跪？”
但他搶先一步跪在琉璃面前，“我可以向您保證。只要您成為我們的領袖，那麼您就一定可以拯救您‘愛’的人類。”
“您現在···可以做到吧？”
那令人厭惡的爛肉臉，扭曲的更不像樣。但清水哲又能覺察到他語氣中的狂熱。
自己應該馬上死。
這樣琉璃才不會任他們擺佈。
可清水哲發現壓根沒法控制身體。
“救、救···我。琉璃。”
不是。
這不是自己要說的話。絕不會這樣說。
可聲音完全不受控制的發出。就像是刻意抓住時機推琉璃一把。
“都是因為人類，您‘愛’的人才會如此痛苦。”
“我也有罪，我願意接受您賜予的任何處罰。但在此之前，您需要殺光他們，才能拯救您‘愛’的人類。”
又來了。
例如受折磨時被蠱惑的語言。
“為什麼，要傷害，大哥哥。”
“琉璃，和大哥哥，什麼也沒做。”
“琉璃···到哪裡，經歷什麼，都沒關係。”
“但是，不允許···”
“傷害，大哥哥。”
“···消失。”
“全都，消失。傷害大哥哥的，全部，不要。”
場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止了。
人類和半成品的目光全都被琉璃吸引。她的背後浮現出無數條逐漸巨大化如藤蔓般的尾巴。雙手和腿也成了藤蔓，將她推至空中懸浮。
“目標出現突破儀器上限的能量指數！”
“撤退！撤退！”
那些人類接到指示，完全不停留，徒扔下同伴的屍體撤退。
“開始了，我們的領袖真的要誕生了。”
“濃郁到極點的香氣，我已經忍不住要暴走啊啊啊。”
“要從哪開始？自由女神？皇都？”
與人類不同，那些半成品又全都是狂熱的眼神。
“噗呲——”
可琉璃似乎並沒有意願成為他們的領袖。或者說在當下的琉璃眼裡，不管是人類還是他們，都是敵人。
無數條衍生的藤蔓飛濺出尖刺。將逃竄的人類和半成品不分敵我一併斬殺。
“清水先生。”
而在這時候，那令人厭惡的男人，挪動著女性的身體，到清水哲邊上。
“如果不是你因為主人的‘愛’而反擊，我甚至以為失敗了。”
“人類的‘愛’不會產生任何奇蹟。但對主人這樣本就是奇蹟的存在來說，也許是存在奇蹟的。”
“很高興，你替我證明了這一點。我認為你即便在全是劣等品的人類中是屬於單獨的值得我尊敬的人類。”
“真是美妙。”
“於絕望中產生微不足道的希望，緊接著再被磨滅。主人心中屬於‘情感’那一面被全數摧毀致敬。”
“遠野永遠也不會想到，他創作出的完美成品，會在我這樣被他丟棄的半成品成功手裡創作到完美。”
現在很明朗了。
就說，為什麼憑藉那一擊能把他殺死。曾經和他讀檔交手過無數次，沒有一次能摸到他的衣角。
即便這回選擇死也要疊到不知道多少層燃燒生命殺死他。
可能傷到他就不錯了，何談殺死？就那種死之前拙劣的攻擊。
並且，為何燃燒生命後還能一直苟延殘喘？
都是他做的。
故意在地上裝死。故意讓殘留的治癒力量繼續維持，只因自己還有價值，有說出讓琉璃救救自己那句話的價值。
“這···一切，都在你的計算，之下？”
比絕望還要窒息的絕望。
“不全是。我原本只是粗淺的打算給你活的希望，再讓你飽受折磨後葬身主人面前。但遺憾的是主人各項資料都突破遠野記錄的極限，唯獨遲遲無法往完美的身姿演化。”
“直到你反擊。我臨時想到人類的建言，在絕望中再次絕望。”
“然後，成功了。”
“人類總以生態圈領袖的姿態肆意妄為。殊不知，即便是這顆星球，他們也配不上霸主。這顆星球，不需要他們的存在。”
“我們這些繼承了冰河時代前遠古病毒血脈的種類，會是新的領袖。萬物共同的全新的生態圈。”
“瞧，這才是主人真正的力量。”
“我們這些下等品在主人眼中和雜草無異。”
屍橫遍野。
撤退的人類一個沒跑掉。
半成品也死的差不多。可那些傢伙死前完全沒有痛苦的神色，全都是狂熱，似乎死在她的手下是莫大的榮幸。
現在，浮在空中的琉璃不帶任何表情。即便小臉上還有淚水，但感覺不到悲傷的情緒，只是淡漠的注視清水哲和尾野。
“主人，您現在肯定察覺到了吧？”
“我就是從您核心裡抽離的那一點點要素製成的您的仿製品。您殘缺的唯有我體內的那一點點。”
“請讓我成為您的養分，拿回屬於您的那一部分。”
他宛如最真誠的信徒，虔誠的跪在琉璃面前。
琉璃身邊的藤蔓，有一條垂釣在他眼前。
補足那一點後會怎樣？
【人物：琉璃茶】
【好感度：0】
【描述：處於覺醒反噬中，封閉她所痛苦的記憶，不具備情感認知。只憑本能行動。】
那是怎樣？
反噬完成就代表她再也不會是琉璃？
想說話，但清水哲無論如何也擠不出聲音，就好像有什麼在控制聲帶。是他乾的，他不可能在知道自己對琉璃有何作用下還讓自己有機會影響琉璃。
“來吧，請蠶食我。主人。”
他高舉雙手，歡迎那藤蔓覆蓋在他爛肉臉上。
“——”
“主人？”
藤蔓停止不動了，他疑惑的盯視琉璃。
“你，死。”
“噗呲——”
就那麼輕而易舉的將他的頭擰下，隨後無數藤蔓襲來，又將他的身體剁碎。彷彿在發洩憤怒。
“我不明白。”
“為何您···不將我作為食物。您仍然抱有情感嗎？您失敗了嗎？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不應該是這樣。已經成功了。”
“我應當成為您的——啪！”
腦袋被擠壓，碾碎。連著堅硬的布著石頭的地面一同蹂躪到地底。
過了很久她好像發洩完憤怒似的，再次注視清水哲，那沾著血跡和碎肉的藤蔓想要觸碰清水哲，可又很快收回。換了另外更乾淨的觸手。
在治療著。清水哲那慘不忍睹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也沒東西控制阻礙清水哲發出聲音。
“琉璃？你還記得我嗎？”
是恢復了吧？
不然怎會救自己。是結束了吧？
“人類，我為什麼，要，治療你。”
“為什麼，抗拒，不利，你？”
那是冰冷且帶有輕微困惑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