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讓我過來就好了(1 / 1)
“咻——”
空中有飛行器投下炸彈。
但琉璃只是輕輕一彈就返回去,順勢摧毀飛行器。
焰火夾雜金屬殘渣下了特殊的雨。
還有別的。
密密麻麻望不到頭,帶著笑臉的半成品都在從各地朝這裡聚集。即便清水哲早知道全世界各種地方都滲透有他們的人,可實際見到和想是兩種感覺。
世界各地都發生了不同的多起小規模衝突。大多數人連敵方真面目都不知道,完全不知道為何平日裡安分的機構和人員會突然拿起武器反抗。
而雪國某些負責白箱事宜的議員正焦頭爛額。
‘白箱’的事如果洩露出去,他們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有可能獲得的巨大價值和政權不穩定,這道選擇題在幾個議員議論中第一回合就定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白箱只停留在白箱階段。
最終哪怕是動用核彈改良後的小型中子彈,甚至反物質導彈。獲得失職罪名坐牢失去地位進監獄都無所謂,這件事絕不能擺到檯面上。
——
清水哲親眼見證人類方逐步升級的武器,燃燒彈、破片彈···等等,換著不同花樣攻擊琉璃。
但沒有能傷到她的。反倒是來攻擊她的裝置不管是無人機還是高空的飛行器,全都無一逃生。
參拜她的半成品來一個死一個。
可他們完全不在乎,狂熱到甘願死在她藤蔓下,成為她的養分。
瀰漫出的血侵染土地,氣味刺鼻。
“啪——”
清水哲想動,但琉璃的藤蔓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注意他。
“你,不允許,行動。”
如此宣告。
清水哲在當下的琉璃面前,比螞蟻還不如。
應該做什麼?
見著血肉翻飛,見著人類越來越瘋狂不顧代價的要殺死她。
能預想到她作為單獨個體,繼續這樣遲早得和全世界分出高下。那結局不管怎樣都是錯的。
清水哲深吸一口氣。
“琉璃。”
“還記得我們在雪國,在去機場之前堆雪人嗎?”
“還記得我第一次給你穿衣服嗎?”
“還有,你替我找炸雞塊。”
“···”
儘管這些記憶在清水哲腦袋裡非常鮮明,每說出來都能立馬想起那時琉璃帶有的可愛。
可她完全沒反應。
血和碎肉,以及金屬殘片仍然落在她每一條藤蔓上。
語言在殺戮面前,彷彿是天大的笑話。
可又只能抓住這笑話不斷繼續。
尾野藉由自己和琉璃的‘愛’讓她變成這樣,那麼自己能不能也利用‘愛’做到?
清水哲不知道。
“呲——”
才剛邁出一步,手臂被劃出一道豁口。
“人類,沒有,允許你,動。”
明明是背對清水哲在仰望空中的飛行器,但她完全能掌握清水哲的動向。
也沒打算隱藏氣息逃過她的監督。
沒那本事。
“···”
揮舞的藤蔓阻攔在清水哲面前,再進一步就會碰到。
那上面還有各種碎肉,被侵染的鮮紅。氣味刺鼻。
清水哲伸手挪開。
“···人類?”
她困惑了,不明白麵前渺小的人到底想做什麼。
“停下,再動,會死。”
“噗呲——”
真不是說笑的。
剛才被清水哲挪開的藤蔓猛地扎穿他的肋部,頓時血流如注。
“我啊。”
“不相信琉璃會殺了我。”
完全不會覺得痛。甚至因為這痛覺反而更加堅定信念。
“會,殺了你。”
“不會的。”
露出潔白的牙齒,對她微笑,“我的琉璃絕不會殺了我。”
如果被殺了。那也沒事,再來就好。
這是僅有的能力。
繼續邁步。
“琉璃,看著我。”
“現在已經結束了。沒有人能再帶走你,我沒法保護你,可你已經能很好的保護自己。”
“我也不會有事。”
“來,看著我,好好想想我到底是誰。”
“然後,再跟我回家吧。”
“這次我會給你做早就說好的海鮮沙拉,我相信你肯定會喜歡的。”
清水哲試著伸出手觸碰她遊移過來的藤蔓。
“噗呲——”
左手被利索的斬斷。也沒關係,失去右手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麼。
“你,不許過來。”
明明那麼利索的收割半成品和人類,唯獨沒收割清水哲的性命。
確實受到很多傷害。
身上幾乎沒一處是完好的。
她如果真的不是琉璃,沒道理下不了手,肯定——最開始就應該和尾野一起被剁碎。
能潛意識記住仇恨,便能記住自己。
奇蹟?
不清楚有沒有那種東西,但如果不去嘗試,則永遠不可能發生。
“噗呲——”
又來了。
這回清水哲連著腹部以下都被斬斷。
整個人翻飛出去。又被藤蔓捲起來。
那種力道像要將清水哲撕碎。
停止了。
在半空中被放下。那藤蔓觸手想要接近而又像是被意識強行終止,徒留在面前。
“···大哥哥?”
聽到平時她有的那種軟糯的聲音。但又有些許嗚咽夾雜其中。
勉強用僅剩的右手撐著翻轉過來,見到那張剛才淡漠無比的臉,此刻撲簌落淚。
“不要,再靠近,琉璃。”
“琉璃···已經,回不去。控制,不住。”
“會,傷害,大哥哥。”
如她所言。
那觸手至今為止還在清水哲面前聚集,看起來哪個時候被切碎都不奇怪。
“別哭。”
“你看,現在你不就恢復屬於自己的意識了嗎?”
“再加把勁,也許你就做到了。”
“琉璃,沒辦法···”
她嗚咽著,晃動腦袋說的話算是哀求?
“有的。難道你不想再和我回家嗎?”
“沒事,我知道我家可愛的琉璃現在遇到麻煩暫時過不來,所以,讓大哥哥主動過來就好了。”
無視琉璃拼命地搖頭,清水哲用右手扒著地面爬。嫌太慢也用牙齒啃食地面助力。
無法預見即便成功了後面又是什麼下場。
清水哲只是單純的認為,不該是現在這樣。
琉璃就是琉璃。
如果是以她本人的思想存活,無論她是想去原始森林躲藏起來生活,還是打算報復那些人。都沒關係。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已經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思考,太麻煩。
僅存的念頭很簡單,琉璃需要幫忙,作為被她叫做大哥哥的自己要幫她。
所以,要過去,哪怕四肢都沒了,用牙齒啃食草地也要爬過去。
就這麼簡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