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就不伺候了，加油吧（1 / 1）
清水哲說沒把握救她們並不是假話。
但是，之前他跟蹤那些喪屍挪動位置，又觀察過很多次，就有了猜想。
第一次那對母女之所以會很快被大群喪屍圍攻——會不會不只是因為聲音和氣味，還有看起來和別的低階喪屍不同的傢伙，在發號命令或者說傳遞某種訊號？且那種訊號比聲音和氣味傳遞更遠。
扔集裝箱那喪屍雙手的肌肉高高鼓起，黑色的血管暴漲。只穿著背心，大概生前是從事健身行業的。
他也如以前清水哲遇見的跳很高那喪屍一樣，只在邊上冷眼旁觀，但這回他沒看清水哲。夢境世界加持的餘香···也許是不分高階低階，一視同仁。
到離他很近的地方，也只是稍微轉過視線，用那渾濁的雙眼注視清水哲。很快又移開。
“噗呲——”
直到清水哲用冰刺割下他的腦袋，那瞬間他才有反抗意識。但已經晚了。
“咯吱咯吱——”
一之瀨紗香乘坐的別克車被超過二十隻喪屍圍攏，車頂棚受不住壓力已經開始變形。
周圍還有更多的喪屍在靠攏。
真不知道殺了肌肉喪屍到底是起了作用還是沒起。
“吼——”
“救、救命···對不起···”
在喪屍噁心的低吼底下，勉強聽見裡面的嗚咽聲。
現在才知道害怕嗎？
——
清水哲深吸一口氣，握著冰刺快速到圍著車子邊上的喪屍後邊。
這其實很簡單。
和最初來到這世界要提防他們發狂不要命的衝過來完全不同，只需要‘噗’地手起刀落，挨個爆頭。
到死他們都沒反抗。如砍瓜切菜一般。
唯一要顧慮只有車裡的兩個人，喪屍會無視清水哲，但她們倆無疑是活靶子。
眼見周圍暫時清理出一片空地，裡面的一之瀨紗香還呆呆的。
“還不把門開啟跑，等著被咬死嗎？！”
因為她抓不住時機的緣故，清水哲不得不再重新費時費力解決又圍上來的一群喪屍。
衣服全被各種莫名其妙的液體還有臭味侵染。
——
清水哲也不清楚到底花了多久才回到超市。
就那麼十多公里的路，就因為帶了兩個累贅，跟之前的散步比起來是天差地別。
當然，這其中的原因很大部分是之瀨紗香不經大腦思考開車出來招搖過市引起的。
途中有好幾次清水哲也不是沒想過乾脆把她殺了重來算了。
但對著那張現實中熟悉的臉，又沒那麼去做。
一之瀨紗香沒什麼大礙，身上粘的血也是清水哲拽著她逃跑的時候蹭的。
而一之瀨陽平就沒那麼好運。
要帶她們倆人一起穿梭各類建築，清水哲又要兼顧各種各樣的因素，反正是不小心讓他碰到腦袋，昏迷了。
“···”
她從回到超市就一言不發。
這會取了毛巾，潤溼後給一之瀨陽平擦拭腦袋傷口邊上的血，又到處找可以代替紗布的東西給他纏。
“我覺得你拿開水煮一遍會好些。”
她完全沒反應，不過清水哲說了之後，她是把找到的布條扔進電磁爐裡煮。
“···姐姐？”
一之瀨陽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起來很痛苦。
“沒事，沒事的，姐姐在這裡。累的話就睡一覺，睡醒了就會好了。”
跟對待清水哲是完全不同的態度，握著陽平的手，再注視他虛弱蒼白的臉色，一之瀨紗香幾乎要淌下眼淚。
清水哲也沒管那麼多。身上全是血跡和一些不知名的碎肉屑，太難受。
去一樓隨便找了身休閒裝，明明之前來這衛生間裡是有自來水的，這會擰開水龍頭卻沒有水。用飲用水洗一是浪費，二是太麻煩。
清水哲轉而選擇也拿毛巾潤溼，簡單擦乾淨身上粘的汙穢。再把衣服裹起來放到牆角，之後找地方燒掉就ok。
再出去，見到一之瀨紗香正在擦臉。
感覺上現在的她應當是已經明白外邊的世界有多危險，也該感激自己不辭勞苦把她們帶回來。
但是——
【好感度：-69】
【描述：對你的厭惡以及反感幾乎到了極點，已經對你有了先入為主的負面印象，很難讓她對你做出改觀】
清水哲沉默了。
“沙沙···”
她就那麼平靜的擦臉，將毛巾清洗乾淨後，又給她弟弟擦拭暴露在外邊也許沾染了痕跡的皮膚。
清水哲也不說話，就坐在邊上靜靜地等她忙完。
約莫十分鐘出頭。
她把毛巾再度潤溼，擰乾。掛在牆邊的繩上晾開。視線終於轉向清水哲。
但那並不是感激。
更不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只有濃濃的厭惡，敵意。
“你明明知道，外邊還有那些東西。”
“還故意放我們出去。”
“···”
“如果不是你，陽平根本就不會受傷！”
很奇怪。
清水哲沒任何心情波動，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如果想反駁，話語要多少有多少。
比如，是你自己想當然想出去找死的。
比如，我救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把前因後果全推在我身上？
沒用。
沒意義。
她始終帶著一種奇怪的觀念來看待自己。
“對啊，我就是故意的，怎麼了？”
“···人渣。”
“人渣？”
清水哲真的笑了，“那靠人渣才苟延殘喘活下來，能回這裡的你，又該頒佈什麼稱號呢？”
“你明明有很強的力量，卻完全不以幫助別人為樂，只想著自己的私慾。”
“見到我們這樣，你很開心嗎？”
“如果、我弟弟，死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那算是咬著牙在瞪視清水哲。
“是嗎？真嚇人。”
“這麼恨我，因為我是故意讓你們淪落到現在的局面，這麼一想我真的是太可惡了。”
“那就這樣吧。”
“超市一樓和二樓原本都有喪屍存在。是我趕出去的，但你不信。也沒事，就當是我送你的福利，畢竟我很強，在你看來做什麼都完全不辛苦，跟白撿的一樣。”
“然後，就請你在這裡自由自在的活到你所期望的人來救你。”
“我就不伺候了。”
“說到底，我救不救你全看我的心情。”
“加油吧，我相信憑你那聰明的大腦是能活到遊戲結束的。”
誰管她怎麼想？
在清水哲這裡，對她的人情，僅限於她是夢境遊戲規定的目標，以及長的和現實中的紗香一模一樣。
前者是就算不拯救也不會有懲罰的條件。
後者那全是清水哲自我的主觀。
說白了，並沒有規則束縛。
就放她在這裡崩潰又何妨？愛？想必，這回的夢境世界大概是無法產生和琉璃在一起時那種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