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白毛以及隨便你（1 / 1）
一之瀨紗香回過神時，清水哲已經走了。
帶走了他那身髒衣服。
除此以外，之前帶來的物資他沒收走。
望著年幼的弟弟那蒼白的臉，又是一陣心疼。
她就想不明白。
為什麼清水哲在明知道外邊很危險的情況還要放自己離開。假使能再多說幾句，條理清晰的對話。
那弟弟壓根就不用遭現在的罪。
甚至在被那些東西圍住車的時候，他還能輕鬆的出來嘲諷自己。
更久遠時，一之瀨家年邁的老人就教導過她。
真正的強者是能有一顆包容的心。光是能力強卻不用在正道上的人，都是邪魔外道。
現在知道。
叫清水哲的男人很厲害，但，包容的心？
那只是將變成地獄的這裡當成樂園，四處尋覓他看得上眼的物品的人渣。
自己，便是被他看中的物品之一。
他要這麼大費周章的緣故？
也許不只是想佔有身體。
是要玩弄身心。
思考良多，她唯一認為自己做錯的只有把心聲說出來。
起初覺得清水哲頂多一兩天就又會來這裡，在自己快要‘崩潰’時趁熱打鐵。
但沒來。
她又覺得幸運，也許那男的真的放棄了自己。她希冀能有官方的人看到sos旗幟先一步來。
第五天。
一之瀨陽平的傷口癒合，但很不幸，在發低燒。
超市裡沒有藥物。
到一樓的冰櫃裡拿了冰塊，常規方式都用了，但弟弟的燒一點沒退，到了晚上還吐了。
她開始慌了。
第八天。
一之瀨陽平整日都在昏昏欲睡，無精打采，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她仍然怨恨清水哲。
但對官方能趕來救援的希冀越來越小，想著，寧願清水哲沒放棄自己，再來。沒關係，他想要自己怎樣都行。
如果那樣就能獲救。
第十天。
清水哲仍然沒來。一之瀨陽平額頭更燙，開始流鼻涕，有痰。
她急的想哭也沒用。
地圖上離這裡最近的藥店也在六公里以外。
她不是沒想過去自己去找藥物。
但是她更害怕萬一自己遇到危險死了，年幼的弟弟真的會死在超市第三樓。
就因為那天說的話，作為被看中的物品那價值也消失了？
怨恨自己那時候沒能忍住情緒。應該更虛與委蛇，哪怕對方提出不正當的要求。
也再度確認，叫清水哲那人是人渣。
——
十天時間。
清水哲在幹嘛呢？
徹底把夢境遊戲說要拯救的目標一之瀨紗香放一邊。
他當散步，四處閒逛。
又發現很多有意思的事。
比方說有部分喪屍似乎留有生前的記憶，仍然會工作。比如說在地鐵就見到有喪屍老老實實的等著列車來。但早就停運，他也不可能等到。
甚至還見到喪屍拿電話，在談合同。那是人說的語言，起初清水哲都要以為那哥們是真人。再看看他扭曲的雙腿，又立馬打消這念頭。
去過督察局。
那裡面的牆上有不少彈孔，地上也躺了不少生蛆的喪屍殘骸。就在一樓辦事大廳的櫃檯後，有腦袋被啃食的督察屍體。
也有舉槍自盡的督察。挺慘烈的。
又在整棟督察局大樓裡翻箱倒櫃，找到儲存槍支的地方。
手銬和防爆盾之類的是遺留最多的。
槍少了很多，大概是情況緊急大批領用。但剩下的四五把手槍對清水哲來說只多不少，況且子彈還是有幾百發的。
也許手槍對清水哲來講派不上太大用場，畢竟不是特製對靈能者或者對喪屍的子彈和槍支。而且即便裝了消音器聲音恐怕也有機率吸引更多喪屍來，百害而無一利。只是說，清水哲沒玩過槍，過過新鮮。
差不多是在和一之瀨紗香分別一週。
清水哲去了很豪華的宅邸。在裡面找到了霰彈槍，各種密密麻麻的彈孔。
私人能有這種武器？
可惜光有屍體拿著的槍，完全沒找到子彈。
在屋子裡有很多古董，價值不菲的鋼琴，中間的大廳裡還有古老的暖爐。清水哲沒見識，弄了好久才發現是復古電暖爐，不是真的要扔柴火進去。
這裡面只有兩三隻喪屍，看衣服應該是保姆或者管家之類的角色。
一邊感嘆財富的差距，一邊搜尋看有沒有對自己來說有意思的東西。就當是參觀博物館了。
有意思的東西沒找到，倒是在別廳的臥室裡找到奇怪的女人。
細長的髮絲通體雪白，瞳色是紅的。清水哲還試著去觸控，看是不是美瞳。
“嘩嘩···”
她恍惚的看著清水哲這邊，視線恍惚，身體也有些晃晃悠悠的。很快又和其它喪屍相同無視清水哲，用手指尖撓著門把手附近的位置，那動作跟撫摸差不多。
門是被清水哲開啟了的，但她現在的智慧似乎不足以讓她從門後出來，順利出去。
假使有鮮活的目標，她也許能辦到。
雖然通體雪白的髮絲有些亂，紅瞳也有點詭異。但沒法掩蓋她的美。臉色並不紅潤，眼裡也並沒有戾氣，只是恍惚的盯著門把手。劃門指甲已經有些不平整了，門把手附近也有些掉漆。說不定之前就劃過很多次。
指尖也沒什麼血色。不是皮膚涼的人類的感覺，是像人體模型那種冰冷。感受她的頸動脈，很久也沒有脈搏。口，沒有呼吸。胸口，沒有心跳。
這房間裡很乾淨，放置的東西和她看起來的年齡相比感覺太過單調。
白髮紅瞳···講真，雖說在網上衝浪都說雪國人均白毛控，但現實裡見到還是感覺有點怪。也就那張臉確實很漂亮才能掩蓋，要換做面貌一般的女生白毛紅瞳只能是負向加分。
又見到床邊有把輪椅。
之前雙腿是癱瘓的···淪為喪屍四肢健康，但腦袋卻損壞了嗎？
就當是無聊的善心，清水哲把門全部開啟，放她出去了。
之後清水哲看著天差不多黑了，也沒打算去找一之瀨紗香。乾脆就躺在這少女乾淨的床上，將這裡當做臨時居住地。
“嘩嘩——”
睡到半夜，指甲劃過門把手的聲音把清水哲吵醒了。
“？”
開啟門，之前放出去的白毛少女又在門口。
“不是，你回來幹什麼？”
“···”
她已經不是人，當然也不會有回應。
但很奇怪。
她突然趴在地上，算是扶著清水哲的褲子，像是在嗅什麼氣味。一點點確認。
最後到了奇怪的地方。
“別吧？”
不管怎麼講，再漂亮已經變成喪屍的傢伙，要給自己那啥也太離譜了。
“——”
但是不管清水哲怎麼推開她，甚至直接把她弄的一屁股摔在地上也依然晃晃悠悠的爬起來，又靠近清水哲。
“吸溜。”
沒有用牙齒咬，更像是在汲取清水哲手上沾染的東西。
敵意，沒感覺到。
越來越離譜。
覺得衣服阻礙了她汲取東西，就恍惚的拉起清水哲穿的衛衣，
不是，難不成，真的要和已經成了喪屍的她繼續？
也不對。
清水哲起先真沒這念頭，哪怕她很漂亮，但心理上會覺得很怪。
但她一直蹭，小口小口的舔舐。
把她關在門外邊，也會一直用指甲劃把手。從沒見過其他喪屍有這種反應。
也許是本來因為和琉璃做過，之後回到現實裡那種經歷過的感觸就一直在心底積累。
藉口要多少有多少。
總之，發生了。把她當土豆剝的很乾淨。
真到那一步又能進一步體會到她真的是喪屍的事實。她沒有星娛，體內沒有任何變化，做的事都是出自於她奇怪的本能。
從第一次覺得有點怪。
到後邊習以為常。
差不多也覺察到，她嗅見的應當是自己正常那什麼的現象產生的東西。進而渴求自己的氣味。
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反正她進食生命泉水後，就像是吃飽喝足的小貓。安安靜靜的在原地一動不動。
“再這麼下去我都要把你當成玩偶了。”
“先老老實實呆在這裡，也該抽空去看看那自以為是的女人過的怎麼樣。”
現在也不會對清水哲說的話有任何反應。有點類似琉璃，但又完全不同。
至少她不會突然把小褲褪下來舉起來在頭頂，還嘻嘻笑。只無動於衷的讓清水哲給她換髒了的衣服，清理身體的時候有時會無意識的再舔舐清水哲的手背。
心情變得很奇怪。
也導致清水哲想去瞅瞅一之瀨紗香那邊換換心情。
“喂，怎麼又來了？”
——
因為一些事稍微耽擱了點時間，清水哲到超市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直接從視窗進去的。
“···”
見到清水哲來一之瀨紗香只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在給她弟弟額頭上放置冰塊。
她的臉色很不好，黑眼圈也很重。
大概這段時間跟清水哲自由自在的到處散步閒逛，她過的極其煎熬。
清水哲之前說過不管她。
但是究其根本要退出夢境遊戲，要麼是完成第二階段評分，要麼是她死掉。之前的危機已經解決，現在她憑超市裡的物資再不濟也能撐個把月。
“我需要藥物。”
清水哲還沒說話，她先站起來開口了。目光直直的鎖定清水哲的臉。
“啊，我看得出來。”
“跟我來。”
“？”
眼見一之瀨紗香往衛生間那邊邁步，清水哲慢一拍也跟過去。
“我已經不再對官方抱有希望。再繼續下去，我弟弟會先死。”
“你很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靈能者。”
“我之前對你誤會很深。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要怎樣才能挽回之前給你造成的困擾，剛才的意思是，如果可以···我也就只有這幅自認為還算可以的身體可以拿來彌補。”
“隨便你想讓我幹什麼，又想對我做什麼。我只想拜託你幫忙一件事，求你庇護我和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