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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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收到訊號嗎?”

“也許可以。”

超市。

清水哲拿了準備好的裝置到樓頂。

一之瀨紗香在二樓準備晚餐。隔著一層樓都能嗅見肉類的香氣。這也是清水哲告訴他們喪屍並不會被熟肉的香氣吸引最近才開始嘗試的烹飪。

晚餐先不提,清水哲特地喊了一之瀨陽平一起到天台。

“會玩遙控飛機嗎?”

清水哲拆開玩具飛機的包裝。

“看別人玩過,但是···媽媽不會給我買這種東西。”

一之瀨陽平視線一直都停留在清水哲手裡的飛機。比起現實中的航拍無人機小很多,但只拖起來細線應該是夠用了。

噪音也還好——事實上只要不是特別大例如大吼大叫之類的,不會吸引喪屍過來。二樓隔音做的不錯,另外天台上有風聲,也足夠遮蓋遙控飛機的噪音。

“給你了。”

“?”

一之瀨陽平瞪大眼睛,“清水哥不是要拿來帶天線上去?這麼重要的事我···都不懂這東西,萬一壞了會闖禍。”

“哪有那麼容易壞,再說還有新的。”

清水哲在玩具飛機上綁好天線,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來吧,大膽飛。”

“真的可以嗎?”

他有點猶豫。

“試,拿出你的勇氣。”

“···”

陽平拿著手柄看了半天,又仔細的看說明書。

吭哧半天終於按了按鈕。

“嗡——”

四個側翼高速旋轉,拉起綁好的天線升空。

“很好,再升高一點,線還夠長。”

“好。”

雖然飛的有點晃,但樓頂很開闊,也不用擔心會撞到什麼東西。

隨著高度上升,不特意去聽壓根沒有噪音。

“差不多了。”

線有三十米長。

挺細,比巴掌大一半的飛機也能帶起來,現在就是見證結果的時刻。

頻率。

“嗶嗶——嘩嘩。”

雜音。

連續調了數十個不同的頻率都是同樣的結果。

“···”

方圓百里甚至千里真的已經不存在正常運轉的人類機構了?

如果真是這樣,夢境世界就真的不可能和現實掛鉤哪怕一點點。總不能現實是後末日重建的時代吧?

“清水哥!好像沒電了!”

一之瀨陽平慌了,狂按手柄也無濟於事。

“啪——”

清水哲眼疾手快跑過去,一把拎著綁好的線。玩具飛機這才沒落下去。

“···對、對不起,還好清水哥接住,要是摔下去就真的闖大禍了。”

一之瀨陽平嚇了一跳。

“道什麼歉啊。是我高估它拖著線飛的時間了。而且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接住,要是連個綁著天線的玩具飛機都接不住,我還是趁早去養老院歇著。”

清水哲大方的摸摸他的腦袋,“要是喜歡遙控飛機,我明天抽空再看看能不能給你找有航拍功能的,到時候你也可以拿來探查附近的情況。”

“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到時候還要給你任務,你必須保證沒有都探查一遍周圍的情況確認有沒有異常。”

“嘿嘿,保證完成任務!”

“行了,下去吃飯吧。”

和一之瀨陽平的關係挺好。

——

晚餐比昨天還要豐富。

一之瀨紗香還拿了紅酒開。平時不太讓陽平喝的飲料也隨便他選。

“清水先生,辛苦了。”

她露出微笑,晃了晃杯子。

“也不只是我一個人,陽平和你都有各自的事做。都辛苦了才對。”

“那個,剛才清水先生試著用遙控飛機接收訊號有成果嗎?”

“很遺憾,沒有。”

清水哲無奈的聳聳肩。

“是嗎?看樣子人們逃到很遠很遠去了。”

她的表情完全稱不上失望,反而有種在預料中的坦然。

“謝謝清水先生一直在想辦法。希望我和陽平不會給您拖後腿。”

“不會。”

碰杯。

她又介紹如何利用超市裡的佐料試著用快到期的食材中和出味道不差的新料理。

煙燻肉的製作似乎也很順利。

預計能弄出夠三個人吃十幾天的肉乾。她還看著日曆說還有幾天就是中秋節,想看看能不能在過節之前做出月餅或者代替月餅的東西。

——

隨著時間流逝。

清水哲探索的地方也越來越遠。

到現在最遠可能接近兩百公里。當然,探尋的沒那麼細緻,主要是找各種疑似能藏起來度日或者像能做避難所的地方。

始終沒能找到倖存者,更沒找到避難所。

——

有時候清水哲早上天不亮出去,得到很晚甚至凌晨才回來。

“歡迎回來。”

奇怪的是,每次回來一之瀨紗香都醒著。

都會固定說如等候歸家的丈夫的臺詞。

缺安全感?清水哲不太確定。

算下來從半脅迫她開槍殺死大介已經過了一週,她每天也在忙各種各樣的事,說話也很平穩,笑容也能窺見。偶爾還會嚴厲的訓斥陽平。至少,看起來是挺開朗。

“咕嘰——”

又見到奇形怪狀的喪屍。

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麼,腦袋拖著腸子在地上宛如蛇一般遊動。

趴在垃圾桶邊死命的啃食東西。

也許是微妙的注意到清水哲的存在,有轉過視線,那瞬間看清它嘴邊是一隻野貓。滿嘴貓毛,那貓被開膛破肚,爪子在臨死前死死的撓進喪屍眼眶裡。

很快他又轉回視線,無視清水哲,繼續啃食野貓。

沒活人。

清水哲走了這麼遠,這麼大範圍,就沒見過人。

不科學啊。

總該也有像一之瀨紗香那樣見勢不妙躲在某個地方的吧?那個叫大介的男人吃s喝尿都能活十天半個月,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想到這樣做。

如果一直都沒新的進展,清水哲只能嘗試直接帶她們出遠門,無止境的前進,直到遇見其他人或者確認這個世界已經全部完了。

核心問題是她們沒有清水哲的能力,清水哲沒有絕對的把握長時間跋涉不翻車。

最壞的結果可能真的要考慮再把讀檔用起來——至今為止還是無法習慣用讀檔。

真的很痛。非必要清水哲又不是受虐狂,不會去用。

除非能再把她們當道具使用。但這又和清水哲之前理清的觀念違背。也許聽起來很擰巴吧。反正就這樣思考的。

“該回去了。”

拿出地圖,將這片區域塗抹上代表沒有有價值的純黑顏色。

“嗯?”

正當清水哲打算走,餘光裡忽然閃過很小的光點。

再看一眼,應該是過了七八秒,確實見到遠處有晃動的白點。

——

找到了。

是一片比較大的島內湖泊,有停靠船隻的港口,可卻沒有一艘船在。

他們全都集中在船上。數十艘船用鎖鏈鎖在一起,靜靜的飄在湖中間。

又有小船從那片區域駛離,清水哲猜測那是出去找物資的團隊。閃爍的光點也是他們那傳出的,等他們登陸後就再也沒了一點燈光。很謹慎。

清水哲觀察半天也沒再見到新的動靜,如果不是他的視力在夜晚也能看清,換做是普通人壓根不會想到湖中間停了那麼多船。

喪屍不走水路?

倒確實沒試過把喪屍推進水裡,看能不能活。看他們這樣子是發現喪屍不能涉水,水裡也沒有危險的東西,乾脆在船上生活。是好辦法。

清水哲想了想還是沒去貿然接觸。

現在手裡也沒帶物資,兩手空空恐怕不一定能收穫笑臉。更不清楚他們是有良好秩序還是秩序崩壞的倖存者團體。

而且今天已經很晚,再耽擱下去一之瀨姐弟見自己一晚上沒回去搞不好會出問題。不如回去先告訴她們好訊息,說清楚會多耽擱時間,帶上有價值的物資,做好全面準備再來。

清水哲在地圖上著重表示湖這裡的區域。心情大好。

——

回到超市,清水哲依然選擇從視窗翻入。

三樓是黑的,一之瀨陽平似乎已經睡了。

一之瀨紗香睡的地方是在弟弟對面打的地鋪。以往回來的時候一之瀨紗香經常都是坐在那,看見自己會面露微笑說一句歡迎回來。而今天沒有。

“···咳咳。”

“一之瀨,你這是?”

她在清水哲睡的休息室,靠著牆,纖細的手指以捏的方式拿著香菸。

“清水先生回、來了?咳、咳咳。”

看樣子是被香菸嗆到,咳的眼淚都出來了。。

“抱歉。”

她摸著喉嚨,頓了好一會才平復,“我就是好奇,清水先生總會吸的香菸,到底是什麼滋味。”

“那能有什麼滋味,又不是啥好東西。”

“男人,不是都常說,壓力大會來一支?”

“比起緩解壓力微妙的正面作用,我覺得產生精神依賴的負面作用更大。”

“清水先生,也會覺得壓力大嗎?”

她背靠牆面,姿勢幾乎不動,只有下顎在手心裡稍稍移一下位置,視線注視燃燒的香菸。

“我也是人,和你們沒區別,總有苦惱的時候。”

清水哲坐在她邊上,“怎麼?有煩惱?”

“···沒有。”

她搖搖頭,“每天能全身心投入去做料理,弟弟也有很多事可以做,沒和以前一樣愁眉苦臉。有清水先生在,也不用擔心會是在這裡等死。”

“我想,我在倖存者裡面肯定是活的最久的那百分之一。是很幸運的倖存者,至今也沒受到過什麼不可挽回的傷害。”

“···”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總覺得思緒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一之瀨···你可能,有點不正常。”

“清水先生覺得現在,我不正常嗎?”

一之瀨紗香忽然兩眼凝望著清水哲,“我覺得多虧了清水先生,現在我很正常。我現在懂得感恩,也懂得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再也不會認為別人為我做什麼是理所當然的。也不會因為自己容姿秀麗就有高人一等的潛意識。在這種世界長的漂亮,身材好,也不會每天只吃一粒米就能活下去。”

“還真能自己誇自己長的漂亮和身材好?”

說這話是想著緩和稍微有點奇怪的氣氛。

“不是誇獎。從小就被周圍的人稱讚可愛,很多男生會圍著我轉,又遭很多女生妒忌。因為我不管是家世還是樣貌都是一等。”

但一之瀨紗香又明顯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中,繼續平靜的訴說。

“可那也許不是多好的事。身材和樣貌好的女人會導致有家室的男人出軌。於我自己而言,會覺得男人很噁心。”

“比如說,高中時被男生偷偷議論用胸部如何如何,真的會覺得很噁心。”

“從家庭到自身都發生過很多讓我覺得不舒服的事,那些視線也讓我越來越反感。然後,就變成理所當然的反感所有男性。”

“···一之瀨。”

說的越輕描淡寫,事情發生的越惡劣,想必還有更深的隱情。不過清水哲不打算再默默地聽下去。

她說著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從某一刻開始有嘎嘰嘎嘰咬著牙的聲音傳來。她的眼眶不知不覺間已經通紅,眼睛裡噙著淚水。

“夠了,心情不好我可以帶你去樓上吹吹風轉換心情。”

“去樓頂吹風麼···”

她沉默了。

“呵呵。”

也許有超過十秒的無聲,一之瀨紗香喉間溢位陣陣淺笑。

“清水先生,我們來做別的轉換心情的事吧。”

“?”

她悠然的笑著,握著清水哲的手放在她把握不住的胸口。

“我想知道,那種事真的會有那麼快樂嗎?”

不是報答的眼神。

更不是慾念。

那更像一種很模糊的,類似想拋棄一切,徹底放縱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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