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琉璃的夢(1 / 1)
重要的人死了。
重現的方法···分子重構,意識復原等等,都是不切實際。
一旦深入瞭解,就會發現人類對各種方面都擁有好奇心。包括生命的起源,生命的未來,甚至有人透過理論支援來預測人類這一種族最終能走到多少年後。
只是有些東西會被自媒體加料放出,有些東西則是永遠只在對那些方向感興趣的人手裡流轉。
非常絕望的時間段。
但又尚且留有一絲希望。億萬次的實驗成果一次就是大成功,沒有那一次就永遠是奇蹟待發生狀態。
琉璃從來不會對無關的人發脾氣。
或者說她除了清水哲以外,對絕大部分生命以及事物都不大感興趣。
也許是陰差陽錯?
讓很多以為琉璃會因為清水哲的事而無差別屠殺的半成品困惑,久而久之認為琉璃是非常好相處的母體。
但很快又有很多半成品發現,他們擅自臆想的母體完全不願意搭理他們。沒有攻擊性,也沒有統率他們的意圖。
這時候便分出想出去單幹的,迴歸隱藏人類社會的···以及,那麼一小部分想繼續扶持琉璃的。
和琉璃呆久了,那小部分便能明白琉璃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那情感很集中,甚至是集中在一個已死的人類身上。
這樣形容起來,其實和消失了又能有多大差別呢?
“重現人類的方法。”
“其實,做夢未嘗不可。”
那只是又在實驗多次無果後,有位在人類社會里生活超過二十年經驗的女性半成品提出的方法。
很多人都覺得她在說笑。
但那位半成品說的很認真,似乎也有些難以啟齒的說,“其實,我保留了很多在人類幼年時期的記憶。有時候就會在夢裡夢見已經死了的妹妹。”
“尤其是我們這種身體結構,會做比普通人類真實超過一百倍的夢境,構建出來的東西也會更加真實。”
“···我主觀上控制自己,利用這種條件,主動入夢。”
“還在夢裡情緒失控過。”
對本就是半成品的她們而言,能在夢裡都失控,更是作為失敗品的象徵。也當然會被某些人笑話。
但是琉璃卻有在認真思考。
“夢,要怎樣做?”
那也是和名為紅月的半成品真正認識的契機。
——
但又很可惜。
琉璃無法做夢,她能理解夢的形成。
夢是睡眠時大腦皮層部分細胞組成的警戒點的興奮活動,引起的一個暫時聯絡。
玄學點的也能看懂。
夢是有意識看無意識的一扇窗子。
夢是潛意識慾望的滿足,是釋放壓抑的主要途徑。
夢是人在清醒的狀態中可以有效地壓抑潛意識,使那些違背道德習俗的慾望不能為所欲為。
···
潛意識和清醒意識當然都會希望再見到清水哲,即構成夢的前置條件。之後是深度睡眠。
可無論嘗試多少次,都無法做夢。
在腦海中重現之前的回憶很容易。是說,現實中已發生的事,她可以很容易重現,甚至一幀不差畫下來。
夢,是做現實中沒有的畫面。
和重現不是一種東西。
——
此後琉璃放棄了做夢,因為那本就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東西,除了自我滿足以外沒有意義。
她對夢感興趣,是想在沒經歷過的事裡,尋找也許存在的轉機或者奇蹟。
——
這是已經被放下的事。
尤其在見過清水哲,也由著清水哲在她肌膚每一寸都留下標記之後,更是不在意夢的事。
但那天回去後做夢了。
和人類相比肯定很奇怪吧?
再怎麼真實,琉璃也能肯定是不存在於現實的光景。
那夢延續了現實已經發生的事。
實際上,自己已經回去,並且陷入淺度休眠。她的大腦不可能出錯。
怎麼說呢?
理論上,別說是虛幻的,就連真實的誰也無法引起琉璃的大腦有多少頻率起伏。
但她愛著的大哥哥也許要另當別論。
不只是現實能引起她的大腦頻率以及多巴胺分泌程度,在夢裡也能做到這件事。
思索片刻就能明白。
和很久以前進行夢實驗的條件相比完全變了。
說著好像沒多少區別。
但是,也許是現實剛發生,腦頻率處於極度活躍狀態。多巴胺分泌根本停不下。
夢裡有兩樣東西變了。
第一,琉璃自身將自己削弱到極點。
第二,清水哲變得很強。
“···嗚喵?!”
用灼熱的視線注視自己。
受那種視線感染,琉璃也不自覺的伸出手。
是不是平時受陪伴在身邊的兩位半成品語言影響過多呢?
夢裡的琉璃充滿了要素。
“琉璃···有乖乖的。”
“好好好。”
一邊被摸著腦袋,一邊仍然在繼續。
夢裡的清水哲永遠都帶著有些無可奈何,但又遞給她魚乾,說著只能最後一次的表情。
但是,很多時候都會容許她的舉動。
直至現在也知道那在人類社會里叫做‘溺愛’。
“騎在大哥哥,脖子上,堆雪人,會不會讓大哥哥,不好?”
“不會。”
“琉璃,吃很多,魚,大哥哥會覺得,不好聞,不好。”
“不好會和你接吻嗎?”
“琉璃···長大了。”
“是啊。確實長大了。”
“不止是,皮鼓。很多,都長大了。”
“嗯,你現在是大琉璃。”
“還會,跳下來,遇見大魚,琉璃能,保護大哥哥。”
“我知道。因為我家琉璃既可愛又能幹。”
“琉璃···把大哥哥,身體,刺穿了。”
“喔?能動搖你意志的東西,想必控制起來很辛苦吧?”
“不辛苦···比起,大哥哥,琉璃一點也不,辛苦。很,難過。”
“是嗎?”
“琉璃,真的,愛著,大哥哥。”
“所以才會露出這種表情嗎?”
“···會,不好?”
“很可愛。”
被其他人不管再怎麼稱讚都不會有感觸。但回想清水哲每一句稱讚,都會留有餘韻。
交配在她腦海中不過是生物之間繁衍後代的手段。
而和清水哲做,她似乎又體會到和生物本能繁衍相違背的東西。
能從那種事裡感受到正在被愛著。
也許只是比摸摸頭更加清晰的感知,但又無疑,精神上的好高於身體。
“琉璃姐?”
醒來之前就知道紅月在房間裡。
“您今天要去大學見那個人類吧?”
紅月的視線流轉在琉璃躺著的床上。
“看樣子琉璃姐即便做到那種程度,也完全沒滿足啊。要我現在幫琉璃姐把那個人類魅惑失去意識帶過來嗎?”
“去學校。”
“好嘞,在此之前您需要先洗個澡呢~不然傳出的香味會讓有些生物失了智。”
——
才剛到大學,琉璃就被攔住了。
“琉璃同學。”
“你剛來大學肯定有很多地方都不習慣吧?要不要交個朋友?”
“還記得我嗎?我之前就站在臺下最前排。”
被人類男性圍住。
琉璃什麼也沒說。
稍稍等了片刻,男人口袋裡的手機忽然狂震動。
【再繼續搭話,後果自負】
“?”
他皺起眉,四處張望,以為是別的對琉璃有好感的惡趣味的傢伙乾的。
“嗡嗡。”
但馬上手機又震動。
裡面這次多了照片附件。
【照片、jpg】
是他半夜在家開啟7kkkkk網站,看身材趨於嬌小,纖細的,影片。一隻手不知所云。
“!”
他臉色狂變。
【趕緊滾蛋。】
“抱歉!我突然想起我有急事!”
壓根沒空再管琉璃,惶恐的跑到角落,瘋狂質問發信人到底是誰。
可惜發出去顯示對方是空號。
——
來大學之前琉璃小茶做了很多調查。不過其中又有些認知錯誤的地方。
比如,在大學課堂不用雙手疊在一起。她只因為字尾有人說這樣會很可愛,就這樣做了。
效果也確實拔群。
吸引了很多人包括講師的注意,但沒人提醒她不用這樣。更沒人覺得怪。
來學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確認關於清水哲的各種事。
比如,除去自己以外的記憶裡包含哪些東西。有沒有可能,削弱他現在主觀認同的刨除自己的記憶。舉個例子就像是電腦啟動需要確認硬碟優先順序,她想透過觀察嘗試能否改變優先順序。
擔心的問題也同樣可以用硬碟來舉例,如果啟動錯誤換了不是系統盤的盤,必然無法開機。再應對到各方面都更復雜的人身上,也許還會造成損傷。
因為失去過,所以琉璃變得格外珍惜。不容許自己再做任何關於清水哲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
然而,她意外的發現需要的情報之外的資訊。
比如說——
大哥哥對寶寶食堂比自己大百分之三百零一點九的人類女性,注視的時間和頻率比觀察普通人類女性多了7.239秒以上的時間。
大哥哥對裙子在膝蓋上一點,袒露出雙腿,且肌膚光滑程度比普通人類平均值高一倍的女性,觀察其腿尤其是在交疊在一起的瞬間,多了7.999秒時間。
雖說這些加起來都比不過盯著自己的皮鼓、後脖頸、背部,白絲、小皮鞋、頭髮···但是,有股微妙的說不出的情緒。
到底是什麼呢?那應該是以‘愛’為基礎誕生的別的東西。
——
“對,就是現在。”
“琉璃姐保持住,那個人類已經看過來了。要繼續營造出一種需要幫助的感覺。”
“不要不說話,一定要回應,含糊的嗯、唔,別讓身邊的人類比他提前察覺到你需要‘幫助’。”
“來了捏!他來了!”
“琉璃姐千萬不要先開口,等他先。我這邊會觀察那個人類實時的腦電波變動。”
這是琉璃被一群人類‘圍住’,‘渴求’被清水哲幫助的場面。
其實都是有預謀的。
在確認有沒有辦法無傷改變記憶優先順序的情況前,也商定過需要在一定限度的接觸內觀察清水哲的反應。
於是造就了現在。
書,琉璃能看下去。但是和一般人類相比,她看到太快。十秒一本書,一字不落。理解其中含義需要一定時間消化。
算是不自覺或者本能就在窺視清水哲。
沒想到立馬被發現。
等到清水哲拿來他手裡的書遞給自己時,琉璃微妙的有點說不出的好的感覺。關於清水哲的,凡事說不清的情緒全都歸結於對清水哲的‘愛’或者其衍生物就沒錯。
“嘶,不愧是琉璃姐。”
“我還沒說,就用本能完成一記絕殺。”
內建生物耳麥(半成品拿了她的尾巴一小塊肉),那裡面的聲音很恬躁。
或許只是想就這樣和清水哲呆一會,琉璃把聯絡切斷。
安靜的和清水哲看相同的書。如果清水哲能再注意一點,會發現他看到哪一頁,哪一句話,琉璃也會正好看到那個字。
對琉璃來說是很新奇的事。
愛著的人類,看到同樣的字,會在思考什麼?比起書的內容,她思考更多的是這。
愉快的時間很快結束。
不需要太多來自於半成品紅月的意見,她自身也能憑閱讀過的書籍和人類知識推斷自己該怎樣才能達成目的。
——
唯獨在最後離別時。
那應該是在之後視情況來定奪是否有必要採取的行動。
“謝謝,你,帶琉璃看書。”
“明天,還要一起。”
只不過是見到在人類授課時的教室裡,被清水哲多7.999秒注視的寶寶食堂很大的女性邁著步子過去,那瞬間吸引了清水哲本來在看她的視線。
就這去做了。
“琉璃姐太會了!這妥妥的千金大小姐愛上我的劇情,代入大哥哥~感覺好爽!”
“···”
雖然半成品沒否認這樣做會帶來弊端。
但是琉璃卻覺得不對。
這是過度偏離本身目的的行為。似乎和人類社會中所說的‘妒忌’類似。
那是不好的東西。
她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如果寶寶食堂很大的女性是清水哲需要的東西,那她甚至可以將對方抓過來送給清水哲。
這樣一想,剛才升起的奇怪的情緒消失了。
半成品也說了‘妒忌’一詞。
但她已經確定,自己不會產生在人類社會中屬於負面詞的‘妒忌’情緒。
——
可話又說回來。
琉璃或許在本質上就思考錯了。妒忌是把競爭對手放在同一層面上來思考才會有的產物,都已經將競爭對手當做東西,又如何會有‘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