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英雄是不會死的（二合一）（1 / 1）
無法溝通。
掐住她的脖頸，她不會害怕，反而笑的更愉快。
也許正如一之瀨紗香所說。
已經無法忍耐。
那是自成一體的邏輯。在心靈徹底壞掉後，慢慢重建又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心靈。
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也不在。
是說，清水哲想要與之交流的人格並不是藏起來，是消失。或者成了構建現在人格的奠基石。
和現在的她的人格溝通，算是在和她交流？還是說···錯誤？
完全搞不明白。
“呵呵，謝謝清水先生的獎勵。”
瞧見她拿出的指尖沾染東西，妖豔的輕吮。
有驚人推力的寶寶食堂依然壓迫著清水哲，似有若無的在耳邊詢問，“···清水先生。我可以入睡嗎？”
腿摩挲著清水哲的腹部，“您，允許我入睡嗎？”
——
一之瀨紗香現如今的樣子，讓清水哲恍惚。
已經不是能不能改變的問題。
是有沒有錯過拉回原本的她的最佳時間。
昨晚掐住她的脖子，見到那種眼神，做出放棄的主動是否應該後悔？
要是沒任由她說著所謂的獎勵，又埋頭進入薄毯下，用寶寶食堂服侍自己，會不會還有轉機？
“清水先生。”
“他們說就近在船艙裡就餐。這是放在我們艙門的物資，有我們之前帶來的午餐肉罐頭呢。”
“···”
一之瀨紗香遞給清水哲之前，把罐頭拉環開啟了。
但遞給弟弟陽平，就只是把罐頭給他而已。
“姐姐和清水哥···”
一之瀨陽平拿著罐頭，又見到自家姐姐注視清水哲的視線，又緘口不語。
總覺得哪裡有違和感？
一之瀨陽平努力回想。
昨天姐姐穿著是這件藍色吊帶裙嗎？好像是，好像又不是。
換衣服是挺正常。但現在不是不能出去嗎？在哪兒換的？清水哥也在。
很想問，可一之瀨紗香就在面前，他又不想因為自己的推測，打破清水哲和他約定好的不允許在姐姐面前提那件事。
——
在這種人心惶惶的狀態下，一連過了三天。
終於有探險隊的成員來叫清水哲，說是要開會。
一之瀨陽平靜靜地喝著礦泉水，等清水哲走後，見到一之瀨紗香整理清水哲睡過的地鋪。薄毯摺疊的整整齊齊。
放置在牆邊昨天晚上清水哲出去後換下的衣服也想辦法掛在牆上算是晾起來。
等到一之瀨紗香用手一點點撫平清水哲睡過的枕頭上的褶皺，陽平隔了這麼幾天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姐姐。”
“嗯？”
“我是不是，要叫清水哥···姐夫？”
“姐夫？”
“呵呵，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多問，我有教過你吧？”
似乎一點不反感。只是很普通的說教。
“喔。”
陽平喝乾淨杯子裡的水，心裡有了七八分把握。那是好事，本來也覺得清水哲和姐姐很般配。
叫‘清水哥’對他來講也會更加順口。
一之瀨紗香並不打算向弟弟說明和清水哲之間的關係。
那也不是小孩子能明白的快樂的事。
姐姐和清水先生，是更深層次的，精神上的供給。那是更緊密、更細緻、更牢固的聯絡。
現在年幼的你，是不會明白的。
——
單獨的船艙內。
醫生，探險隊成員，以及應該是他們從別的倖存者裡找出來有一定威望的人。
總計八人。
“情況就是這樣。”
“那東西一直沒再露面。”
“本來他們的精神就不穩定，短短几天生活在密閉的區域還好，但再繼續這樣就不好說了。”
“昨天我負責照看的人裡有老人，因為體質的緣故，稍微有點失禁。整個房間都是怪味。我是能忍，但有些人忍不了。”
“醫生，你那邊怎麼說？”
年長的探險隊隊員也開口。
“病人也不太能長時間密閉在一處地方，不通風也不曬一點點太陽。尤其是他們使用的毯子和生活用品，每日都需要拿出去消毒。。”
醫生搖搖頭，“短時間也許沒事，但時間越長對他們的風險越高。”
“···黑木大哥，你是探險隊裡年紀最大，也最理智的。還是你來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黑木。
“我嗎？”
黑木嘆了口氣，點燃香菸。
“從最開始拉起這聚集地，我就想過。”
“來這裡的人，一定會有人死。我們拉起的船，就好比一艘有載量限制的貨船，我們是貨物。”
“正常社會對弱者是寬容的，提倡以人為本。”
“但這裡不是，這裡是以能活下去的人為本。”
“···”
沒人是傻子，會不明白他的潛臺詞。
正常社會有餘力關照弱者，那是建立在有足夠能幫助弱者的條件存在。
如果壓根沒有這種條件，反倒要作為根基的強者折損自身去幫助弱者，就是本末倒置。
心情可能都不大好。
會議話題最終走向如何安撫人心。醫生也不再插嘴，會議到一半就回去繼續照看病人了。
“清水小哥，你留一下。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不歡而散後，黑木叫住清水哲。
——
“清水小哥···”
他視線瞥向一邊，像漫不經心般開口，“這幾天出去過兩次吧？”
“別看我這樣。但我很久以前在國外當過兵。後來有幸又去邊境試煉過一段時間，雖說因為年齡大，天賦不夠等等最終被刷回來。但自認為有幾分眼力。”
“以你水系起碼八階以上的實力，不引起他們注意登陸還是很容易的。”
“我也是水系。實力應該在十階，往後多兩三階吧，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當時評不上級也就很久沒去認證過。”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察覺到你出去，已經在心裡將你判定為死人了。我不討厭刺頭，但是討厭有勇無謀完全不聽取老人建議的刺頭。”
“···”
清水哲沒從他眼裡見到敵意。
“沒別的想法。”
“我只是想單獨告訴你沒和他們說的事。”
“我們，肯定是被那東西盯上了。藏再久也沒用，不是明天就是後天，總會在哪天，它會過來。”
“但是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我看來有能力從它的手裡走一個回合。唯獨你，清水小哥。能出去再輕鬆的回來兩次，重新整理了我對你的認知。你肯定有自己的秘密，我不打算探究。”
“原本我打算等到明天，由我提出來出去看情況。但我現在，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我想，讓你跟我出去看看情況。說不定我們合作有辦法能幹掉那東西。”
“···”
清水哲遲了片刻，說，“合作沒問題。但我有一個要求，是在這件事結束後的要求。”
——
清水哲走後，醫生又回來了。
“清水先生答應了嗎？”
“答應了。”
“那就好。會不會太危險？”
“放心。”
“真的很擔心啊。”
“有什麼好擔心的？”
黑木一把抱過醫生坐在自己腿上。後者瞬間滿臉通紅。
“把這個戴好。”
注視面前嬌羞的女性，從最開始什麼都不會，現在已經能主動俯下身幫他戴。
黑木想不通。
那督察為什麼陰魂不散呢？
不就是凌r了他的女友嗎？都變成喪屍還跟著。
大不了把正服侍自己的也暫時算是女友的醫生給你也拿去凌r。
從望遠鏡第一眼見到它揹著槍，黑木後背就直髮涼。不知道他能不能過來，但直覺告訴他，那東西絕不會放過他。
醫生是當初在體育館最後來的倖存者，重新建立倖存者聚集地見著姿色不錯，稍微照顧了下便上鉤了。也把好人人設維持到現在。
叫清水的傢伙也著實令人羨慕。雖然這醫生很好，但比起他的女人，感覺差了不少。
實力不算太強，但能出去兩趟輕鬆回來，有令他不安的因素。搞不好之前認為他能帶來那麼多物資是靠搶，其實真的是他自己掙的。
到底有什麼秘密呢？
不管怎樣，那變成喪屍的督察，還有清水，都得死。
也該結束了，早就不想再維持人設。因為那種東西膽戰心驚夠久了。
不就是變成喪屍？
沒辦法了，不管怎樣都得試試。
如果失敗，自己也有相當大的把握逃跑第二次。如果成功，一石二鳥。
倖存者聚集地，也是時候該清清人，建立新的秩序了。
——
白天，上百號倖存者聚集起來的船隻依然處於靜默狀態。
雖然有抱怨的人，但在醫生安撫下，也逐漸趨於平靜。
到夜晚清水哲仍然和一之瀨姐弟呆在一個艙內。
“清水先生，可以稍微近一點嗎？”
這幾天一之瀨紗香都會在陽平睡著後靠過來。十分愉快的抱著清水哲胳膊。
能在黑暗中見到她瞳孔裡幾乎要流露出實質的情感。
慾念。
“呵呵，今天···要獎勵清水先生嗎？”
似乎故意這樣問。
“···”
“我明天會出去，和探險隊裡的其中一人出去，解決現在面對的麻煩。”
“那是很明智的選擇。如果放著清水先生這樣強的人不利用，他們未免太愚蠢了。”
“不算是利用。畢竟他也得做好豁出命的打算。”
“說的是黑木先生嗎？如果是他，我知道。看不上其他的探險隊成員，但是又不得不為了醫生小姐奮鬥，有那麼一點點清水先生的影子呢。”
“你怎麼知道是為了醫生？”
“女人的直覺。多幫醫生小姐整理幾次藥物，就差不多知道她在意的人是黑木先生。”
“···”
“啊拉，清水先生覺得我也應該和醫生小姐那樣，擔心？”
“沒在想這種問題。”
“在超市，最初清水先生出去，我和陽平都睡不著。就算努力安撫陽平睡覺，之後我也會睡不著。但清水先生總會信守承諾回來。即便會晚回，也會提前和我說。清水先生這次也會平安回來對嗎？”
“···是。”
“呵呵。那就沒問題了。”
一之瀨紗香緊緊地抱著清水哲的胳膊，唇齒貼近清水哲耳朵，低語，“等清水先生再回來，會好好的獎勵的。”
“所以，請好好努力。我會在這裡看著弟弟，期待著，等待清水先生平安歸來。”
“一之瀨···”
“呀？！真是的，突然襲擊不行。被聽見了會羞死的。”
“還不行喔。”
寶寶食堂給予壓力。
薄毯搖曳著，遮蓋了一切風景。但能臆想出。畢竟剛就在眼前。
凝視視線上方的船艙天花板。
清水哲知道現在做的事是在把她帶往更壞的地方。
可能。
不管是把她當做活生生的獨立的人也好，當做虛擬的東西也好。
再這樣下去，總覺得連自己的人格也會被影響。雖然，或許那人格本就稱不上好。
——
第二天。
一大早清水哲就走了。
一之瀨紗香並沒有問是怎樣的敵人，也沒詢問過任何關於計劃的事。
她只會如表現的一樣，給予無限信任。
說實話，清水哲也確實從未晚回過一次。
“聽說清水先生和黑木先生組隊出去解決麻煩了。”
“雖說是講了有一定把握···但是，你不擔心嗎？”
“為什麼要擔心呢？”
被其他倖存者女性問起，一之瀨紗香面帶笑容，“清水先生毫無疑問有能力，很強。也具有英雄的品質，這種事如果不是他，換做別的人來做我才會覺得奇怪。”
“我會擔心清水先生的安危。但我更相信作為清水先生，不會讓任何人失望。”
“因為。”
“他是好人，更是英雄。”
“呵呵，抱歉，可能我說的話有些奇怪。但是，我就是如此信任清水先生。”
“···”
倖存者女性有些驚詫，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含糊的敷衍。
一之瀨紗香並不在意在她們眼裡自己是不是有點奇怪。
這也正是自己除了身材和相貌以外和她們有絕對性區別的地方。自己就是如此‘深愛’清水先生。
可是，萬一清水先生真的死了怎麼辦？
不能欺騙我。
如果，違背了誓言。
我會變成什麼樣呢？呀，或許···真的會因為清水先生壞掉。做出了不得的大事。瞧，都是因為您，我越來越不像自己，全都是您的形狀。所以，請您一定要遵守約定。
——
“轟——”
“嘟嘟嘟——篤篤！”
差不多是下午四點。
在由船堆砌的倖存者聚集地上，所有人都聽到爆炸的巨響。隨之而來的是車輛喇叭瘋狂作響。
“到底怎麼了？”
“該不會出事了吧？”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唯有一之瀨紗香靜靜地注視岸邊，又過了十幾分鍾，對面停靠的小船開始動了。
“他們回來了！”
“是成功了吧？！”
“快快，給他們準備乾淨的衣服還有毛巾，水也拿點出來！”
醫生則是憂心忡忡的拿出醫療箱。擔心回來的人會受傷。更擔心救了她的黑木。
“···抱歉。”
只有黑木一個人上岸。
面色憔悴，衣服破破爛爛的，又全是血。
他踉蹌著爬上來，跪在地上，“對不起···一之瀨小姐。”
“清水小哥···為了能提高炸死那東西的成功率，我怎麼說他都不聽，執意要過去···”
“跟喪屍同歸於盡了。”
“真的——對不起！”
“快別說話了，你也受傷了。有沒有被咬？！”
“沒、沒有···都是爆炸餘波。都怪我，我太自信了。”
他由醫生和探險隊還有具有威望的人一起到艙內檢查，確認都是爆炸的傷。但除了醫生以外其他人仍然會抱有他會不會被喪屍的東西汙染過的顧慮，因此需要捆起來隔離一段時間。
“···”
除此之外，很多人都以擔憂的視線看一之瀨紗香。
“姐姐···”
包括一之瀨陽平。整張臉都因為過於衝擊的訊息而變形。
崇拜的清水哥死了？
“為什麼要這樣看我？連陽平你也是。”
一之瀨紗香皺起眉，“清水先生是我見過最強大，也最善良的人。”
“更是我敬仰和願意服侍的英雄。”
“英雄不會死在這種小地方。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待我，更不要覺得清水先生真的死了，侮辱清水先生。”
“頂多會晚一點回來。”
“···姐姐，可是。”
一之瀨陽平臉幾乎扭曲到一起，眼淚不停的掉，“清水哥，在是英雄之前···也是人。清水哥···真的沒回來。”
“啪——”
一之瀨紗香轉身就給了他一巴掌，“陽平，即便是你，侮辱清水先生，我也不會原諒。”
“···”
完全不顧捂著臉痛哭的陽平。
她徑直回到清水哲呆的船艙，悉心的整理清水哲的衣物，撫平清水哲蓋的毯子的褶皺。
病態般的唸叨。
“呵呵，清水先生真調皮呢。”
“是打算給我這樣索求無度的下流女人一點點小小教訓嗎？討厭，時間太長真的會害怕的。”
“要調教我，也不能用太過調皮的方式。會用力過猛，壞掉的。”
事與願違。
連續四天清水哲也沒回。倖存者聚集地的氣氛也愈來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