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並不知道是哪種情緒(1 / 1)
感覺很差。
胸口像被壓了大石頭,透不過氣。
更具體點,應該說四面八方都有壓迫力。有東西不停的蠕動,掙扎。
腥臭汙穢的氣息充溢鼻腔。甚至嘴巴、鼻子、眼睛裡都進了東西。
精神恍惚。
“什、什麼東西?”
清水哲在黑暗中拼盡全力把手挪到面前,脖子被人掐住。死死地。
想把那挪開。
——
不知道花了多久。
掐住自己脖子的是一隻手。
從四面八方擠壓自己在蠕動的是密密麻麻堆疊起來的喪屍。它們不管不顧的飛撲過來,完全沒想過就這麼點‘食物’導致它們扭曲著堆疊在一起,事後該如何撤退。
建築物的牆體因爆炸坍塌。
清水哲腦袋仍然很痛,脖頸也火辣辣的。衣服上沾滿血跡,伸手觸碰額頭,滑膩。脖頸也有。
···
花了不少時間才出來。
那是很多喪屍堆砌的小山包。原本應該有更多,現在徒留下十幾頭死掉的喪屍把清水哲埋在底下。
沒有喪屍把清水哲當做‘食物’,周圍並沒有活動的身影存在。
掐著他脖子的是,披著督察制服外套的喪屍。他的頭部受了重傷,但臨死前死死地掐住清水哲脖子,怎麼都不肯放手。
“···”
回想起那副光景,清水哲從他臨死前那雙沒有眼球的瞳孔內感受到一種獨屬於人才會有的強烈執念。
就算是死···也得讓敵人同歸於盡。
並不屑於和低階喪屍那般啃咬對手,並不把人類當做食物,是單純的敵人。
清水哲踉蹌著坐下,這才發現自己的腿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有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碎片擱在傷口裡。
地板瓷磚殘片?
“呼···”
忍著痛拔出來,清水哲又簡單的用裡面還算乾淨的衣服勒住打結。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
但清水哲知道,自己被坑了。
那傢伙絕不是什麼老好人。也不是如自己所想願意把命搭上,冒著生命危險也要主動出來解決麻煩的英雄。
分頭行動時他埋了炸彈?
還是說更提前。
但不管怎麼樣,能那麼巧合在自己和它搏鬥的時候爆炸,沒辦法認為那是意外。
如果這不是意外,爆炸之前突然在附近聽到喇叭之類的噪音也能說得通。都是圈套。
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是‘餘香’。
即便沒扛住炸彈也能重來。
“啪嗒。”
從兜裡摸出的香菸,點燃後有一股子淡淡的血和別的什麼東西夾在的臭味。
清水哲輕吸,稍微平復心情。
再把視線投向到現在還保持伸出手動作的督察喪屍。
那被劃破的外套裡的身體同樣慘不忍睹。有些傷或許是在成為喪屍之後搏鬥來的,但他手臂上那留下的菸頭燙過的痕跡,怎麼看都像是身為人時遺留的。
右手抓著刀。但和人使用刀不同,他變異後的手更大,握著刀時連著刀刃一起抓著。不知道算不算會使用,但的確比單純拳頭或者抓撓給清水哲威懾力更大。
現在從他背後拿下槍,會發現壓根沒子彈。不清楚是因為沒子彈才不用,還是壓根就不會用。
“安息吧。如果你有下輩子的話,希望能過的好。”
大概是想起這傢伙的遭遇,清水哲沒升起多少怨恨。
說到底也不是他想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因為有使命在身,清水哲也沒必要跟他打。他也不一定非得跟清水哲槓上。
見到它衣服口袋下邊皮質槍套鼓囊,以為還有把手槍。
但開啟後只有幾張照片。
第一張。
是穿著粉色對襟毛衣在某街角拍的照片,照片主人嘟著嘴似乎對拍攝的人有不滿。右下角有水印留著。
【可愛的純衣】
第二張。
“···”
清水哲呼吸凝固了。
那是女人淌著絕望的眼淚,拼命的看向另一邊。可她沒辦法抗拒擺弄她身體的男人。肌膚上被畫了不堪入目的詞彙。
第三張。
更過分。
督察還活著。但他的四肢包括嘴巴都被束縛住,被放置在一邊,眼睜睜見著女友被凌r。
第四張。
幾個男人得意的笑著,拉著眼神已經死了的督察,在被釘在牆上已經變成喪屍被斬斷四肢的女友,一起合影。
每一張都有水印。
母豬、1。
母豬、2。
···
心裡堵了石頭。沒法想象督察在那時候到底在思考什麼。也不能知道他見到那些人以樂子心態拍下的照片洗出來,給他,拿到時是什麼表情。
而最後的合影裡清水哲見到熟悉的面孔。
黑木。
探險隊裡最年長,也是最被那些倖存者愛戴的人之一。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打斷清水哲的思考。
【很遺憾,目標已死亡】
【使命失敗,本次評分64,是否作為您最終成績上傳?】
——
【歡迎您再度進入夢境世界】
入眼又全是黑暗。
四面八方都被堆疊著。
清水哲費力的拿掉掐住他脖子的手,又擠開邊上的屍體。
“砰——”
可剛出來,槍又響了。
【很遺憾,目標已死亡】
【使命失敗,本次評分64,是否作為您最終成績上傳?】
——
【歡迎您再度進入夢境世界】
原理究竟是怎樣?
是說固定節點在自己被埋在下邊的某個她死之前的時間。
她開槍死後,導致自己提前有了意識?
“譁——”
顧不上劇烈的疼痛,清水哲使出吃奶的力氣,用靈能擊飛邊上的屍體。
“砰——”
即便是這樣,但清水哲離船那邊實在太遠了。
才剛衝出去一半槍聲又響了。
又是如同琉璃那時的死檔?
————
時間倒回五天前。
倖存者聚集地氣氛以肉眼可見變怪。
“我們的食物已經不多了。”
作為暫時的領導,無論如何也不該在該經歷危機,人心惶惶,清水哲又‘死’了的情況提出這種話。
但偏偏說了。
“從今天開始要減少配給量。”
“開什麼玩笑?清水小哥他們不是才帶了一車物資來嗎?”
“黑木先生說過外邊的情況很緊張。起碼最近半個月我們都無法再出去尋找物資,你認為很多嗎?”
黑木的代言人,從倖存者裡挑選的骨幹,只是冷冷的瞟了反駁那人一眼,“我們是在為整體考慮,不是為個人。”
第二天,食物配給比之前直接砍到三分之一。而且只給早上和晚上兩頓。
“媽的,那些早就該死的病人沒減,我們這些活人減了?”
當天就有人不滿意,做了手腳。病人到再天亮時只有一個還奄奄一息。
“你們還算是人嗎?!”
“他們也還活著啊!”
醫生憤怒到極點。但找不出兇手。
“是你們乾的吧?三木。”
“昨天就你們吵的最兇。真殘忍啊。”
“你他媽的別亂潑髒水,抱怨是抱怨,我怎麼可能去下手?!”
“···”
任憑被指認的人百般辯解,所有人都用憎恨的視線盯著他們。平時也是他們鬧得最歡。
或許現在誰都需要宣洩口。
當由這裡最高的階級指認,大多數人壓根就不管真相如何,把全部的火都燒到他們身上。
“很遺憾。”
“在這裡殺了人的人是不能被容忍的。平時那些汙言碎語就算了,這次你們做的事太過線了。”
“根本不是我做的!是別的人乾的啊!”
“現在才害怕已經晚了。”
“···真的不是我乾的!饒了我啊!我不想死!”
“噗呲——”
被人一刀抹了脖子,當著所有人的面。倒進湖裡,翻騰起血色浪花。
“黑木先生說了,現在進入特殊時期。如果有人敢不聽指揮私自行動,以及像他這樣擾亂秩序的。”
“和他的下場相同。”
“···”
有人覺得這是對的。
有人又覺得情況不對。
“記住,是黑木先生把我們聚集在這裡。”
“不感謝他就算了。至少別給他添亂。真要有本事就自己從這裡游下去,自己去找地方找食物想辦法活下去,沒人攔著。”
可這麼一說,他們又說不出話。
黑木壓根沒出面過,被‘關’在隔離室。
“老大,情況順利的很。那些人比之前體育館的還要白痴。”
“就是···您的女人,醫生小姐這邊···”
“沒事,我隨便糊弄幾句說我也是逼不得已,她沒辦法也只能接受。”
“···”
這裡拿了很多物資裡最好的東西,擺在黑木面前。
聊著,又忽然有人過來,說有幸存者找。
“我猜是船上最燒那個女人,估計吃那麼點食物不夠,或者是腦袋夠聰明,已經知道提前來討好我了。”
被黑木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又撓撓頭補充,“一切都仰仗黑木大哥,黑木大哥說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我這條命都是黑木大哥救的,而且,早就看這些只知道吃的豬不爽了。”
“行了,只是給其中一個一點點無所謂。但別被發現了。”
“叫一之瀨那女人那邊,怎麼樣了?”
“目前沒動靜。好像都說是變神經病,一直覺得清水小哥沒死。太愚蠢了,死了就找一個,像黑木大哥這樣的不比原本的男人好太多。”
“走的時候拿點東西給她們。”
“明白了。”
——
一之瀨紗香一直都呆在清水哲船艙內。
陽平從知道清水哲‘死’後,越來越消沉。
除去最信任和崇拜的人死這件事讓他難受,看著一之瀨紗香無動於衷仍然每天事無鉅細的給‘死人’整理物品更難受。
“陽平,吃飯了。”
有幾次都想開口。
但,他又不經去想,如果姐姐真的認清真相,會不會比現在更糟糕?
至少這會還會正常進食。
“一之瀨小姐,這是黑木先生吩咐多給你們的。”
“清水小哥的事著實令人遺憾,但活著的人始終得往前看。”
“···”
陽平討厭洋溢虛偽的笑容拿東西來的男人。
那口氣就好像這全都是叫黑木的人的恩賜。
可拿過來的食物,肉乾那些明明是自己和姐姐在清水哥的幫助下弄好的。本來就是自己的。
“謝謝。”
而一之瀨紗香只是微笑著接受。
又關上門。
“姐姐···為什麼一點都不生氣?那明明本來就是清水哥和我們的東西!”
“陽平。我和你說過,不要給清水先生天任何麻煩。即便那人是噁心的,說的話是不堪入目的,但仍然要以不給清水先生添麻煩為重心。”
一之瀨紗香平靜的說,“清水先生把我們暫時留在這裡,有他的打算。我們只要不給他添麻煩的活著,等待就行了。”
“···”
一之瀨陽平盯著閉合的門。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清水哲說的有勇氣。
比起在超市裡和姐姐苟延殘喘,他現在更害怕這裡。
——
情況每天都在變,人們臉上再也見不到笑顏。只有壓抑。
食物變少。
又說之後要按貢獻度和價值來分配物資。
人基本上分成兩派,一脈擁護黑木的一切決定,一脈反對黑木獨裁。
醫生原本是被夾在中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但被黑木故作苦惱的樣子說了幾句軟話,也變得逐漸傾向黑木那邊的陣營。
說到底其實另一脈壓根就沒多大威脅力。論武力即便探險隊裡的一名成員過去也沒問題,那些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最為最先來的人,他私藏了不少武器裝置。
人望也差很多。再加上信教那些人本就不受人待見,對立?在黑木看來只是註定要被踢出團隊的無用著,頂多把覺得有用的女人留下。
——
第五天。
傍晚時用餐過後,所有幸存者都按照宵禁規定老老實實的呆在各自的船艙。
“一之瀨小姐,黑木先生邀請您去聊聊。”
這幾天總會多給物資的男人來傳話。
“明白了。請您在門口稍等片刻,待我更換正裝。”
“好的好的。一之瀨小姐,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很注重禮儀啊。”
“···”
一之瀨紗香合上門。
“姐姐,你要去?”
“我覺得···不是好事。”
“那又怎樣呢?還是說,他覺得會發生好事呢?呵呵。”
“···姐姐?”
一之瀨陽平見著她從枕頭下拿出手槍,輕巧的別在腰間。披上西裝外套後便看不見了。
“陽平。我們蒙受清水先生太多恩惠。”
“現在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呢?就算是折磨我這樣的女人,清水先生也必定不會做到這份兒上。”
“憑我們倆是無法在這種世界生存下去的。清水先生是必要的。”
“但他也許,真的不在了。”
“姐姐要去知道真相。如果清水先生真的不在了,為了活下去,姐姐只能找新的依靠。”
那是睜眼說瞎話。
一之瀨陽平明顯從自家姐姐眼瞳裡見到強烈的仇恨。從沒見過,哪怕是那時候被昔日的追求者背叛,也只是絕望。
現在並不是絕望,是近乎偏執的仇恨,瘋狂。
“你就在這裡,休息。清水先生不在,我會處理好一切。”
在開啟門之前又恢復若無其事的樣子。
“久等了。”
“哪裡,倒是沒想到一之瀨小姐會換成跟商務會談差不多的樣子。其實黑木大哥可能···更多的是想商量一之瀨小姐和弟弟的以後,以及對清水小哥的事道歉。”
到底是怎樣思考呢?
一之瀨紗香也不清楚。
最初聽到訊息,完全不認為清水哲死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
清水先生為了捉弄自己會做到這份兒上?
不會。
清水先生是好人。
是即便自己已經變成下流女人,仍然想用他的方式救贖自己的溫柔的人。
也正因如此,對他越來越無法自拔。連變成下流的不像話的女人也不在乎。
可他也許真的死了。
清水先生那樣的人,不會真的如自己臆想中,為了讓自己壞掉消失這麼久。
強大又善良,溫柔的清水先生死了?
而那叫黑木的人卻活著回來?
啊啊。
是不是這樣呢?
因為清水先生救自己從不帶有任何邪念,因此也會救男性。為了救他才陷入困境。
亦或者——
是不是,他害了清水先生?欺騙清水先生。
我是不會給清水先生製造麻煩的懦弱女性。
所以,不會哭。
如果清水先生死了,我在那之前並不知道該做什麼。
也不清楚在那之後要怎樣帶著弟弟活下來。
反正這世界不管是十年,一百年,只會更糟。呵呵。
要找我談什麼呢?
道歉?
還是···想佔有我呢?
不會有好事給你發生唷。那都是對清水先生才有的福利,就連腦海中的臆想也只有清水先生。
全部都是他。
所以。
“真的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向你道歉。”
“但是清水小哥的事我真的很遺憾,我恨不得死的是我。”
“···”
前言的廢話都可以不聽。
只抓住重點。
“這是當初你們帶來的物資裡我覺得比較好的,有營養的,你隨便拿。不要讓別人看見就行。”
“另外,以後要是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話術沒多少問題。
但一之瀨紗香一向對男性的視線非常敏感,能捕捉到他的視線微妙。有深藏的慾念。
呵呵。
對待救命恩人的女人會有慾念嗎?
無所謂。
想錯了也不打緊。
反正不管怎樣,他都不可能擺脫害死清水先生的罪名。
所以說。
“謝謝您的照拂。”
一之瀨紗香表情非常溫柔,非常開朗。瞳孔中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那漂亮的樣子讓黑木一時間看呆了。
“那麼,可以請您去死嗎?”
然後,她仍然微笑著,但拔出來手槍,正對黑木的眉心。
“砰砰砰——”
壓根不會猶豫,連開五槍。
“你他媽的找死?!”
黑木嚇了一跳,剛才升起的念頭全沒,差點嚇萎。
好在他實力也夠強,反應夠快躲在桌子,再重新站起來已經用靈能聚集在手裡。
“呵呵,想得到我?抱歉,人家這輩子已經只會屬於清水先生了。不管他是死是活。”
但見到一之瀨紗香用槍頂著她自己的太陽穴,又啞然了。
“瘋子···他媽的,瘋女人!”
被槍聲吸引,倖存者全都來了。黑木也不敢再輕舉妄動,為了一個奇怪的女人讓自己陷入不利,他不會幹這種蠢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咦嘻嘻嘻嘻,為什麼呢?”
“清水先生要為了幫你們這群白痴而死掉。”
“···姐姐?”
一之瀨陽平從人群裡冒出來,眼眶淚水在打轉。
“清水哥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的,姐姐,別這樣!”
“就是啊,一之瀨妹妹,現在是活著的人優先啊!何必要這樣!”
“大家都很難過,不只是你——”
“···”
“陽平。”
一之瀨紗香平靜的望著弟弟,“連你也不明白嗎?清水先生是被他們害死的,我們遲早也會,死在這裡。”
“這世界有多少好人呢?”
“又有多少壞人呢?”
“像清水先生那樣不求回報的好人,英雄。又有多少呢?”
“活著,又算是活著。還是算,已經死了?”
“呵呵。全都搞不懂。”
“我到底在幹嘛呢?嘻嘻嘻。”
“也死了,就能重新見到清水先生,獲得快樂。”
會覺得難過。
甚至不是一般而言的壓抑,一旦丟擲清水先生這樣的存在,我那脆弱的心立馬盡數被絕望填滿。
會想到弟弟以後該怎麼辦。
可立馬又被新的想法,‘壓根沒有以後’這樣的念頭擊潰。
現在的我是壞掉的。
我想殺了那個人,做不到。於是,我想殺了我自己。
不合格。
如果在超市的時候,苦苦哀求清水先生,告訴他自己很害怕,也許能避免現在的處境。
告訴他,自己真實的想法。
很簡單。
只是希望,獲得快樂。和清水先生簡單的在這末日生活。誰也不要管,就只單純照顧自己和弟弟就好了。誰也不要救。
因為,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自己···也只想獎勵清水先生,只想清水先生為了自己而奔波。只看著自己。
能健康的,帶著笑容活到現在。全都是因為清水先生。
而清水先生不在。
不在的的話,自己早就該死了。早在超市那就該死掉。
往後本來就沒有希望。
清水先生消失,便是連在絕望中的快樂,也被剝奪。要怎樣在那般殘酷的世界活下去呢?沒有清水先生,連活下去都要靠年幼的弟弟的自己。
啊啊。
清水先生,您真的好過分。兀自成了我的精神支柱,兀自把我變得壞掉。然後,消失。這下好了,真的壞掉了。
無法再思考。
站在甲板邊,舉起槍。這一切只在一剎那。
“哐——砰!”
一之瀨紗香扣動扳機時,對面猛的傳來劇烈的響聲。
“咻——”
黑木抓住機會結成冰刺彈飛一之瀨紗香手裡的手槍。
“姐姐!”
一之瀨陽平也立馬跑過去抱住一之瀨紗香的胳膊。把她從船舷邊拽回。
“···”
一之瀨紗香壓根沒反抗,只呆呆的望著聲響來源的方向。
模糊見到湖面上有黑點,越來越近。
看清人影熟悉的衣服顏色,她的眼瞳逐漸有了光芒。
“···清水先生?”
也不明白為什麼。
眼淚無法控制的溢位。更不清楚那到底是為了哪種情緒而淌出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