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外出與家庭矛盾(1 / 1)
偶爾會思考的小事。
漫威,或者一些個人英雄主義的電影。
主角總會為大義捨棄家人、愛人、孩子等等。
知道這種想法其實很奇怪,就當是既幼稚或者無聊的念頭。
那些能捨棄身邊的人去拯救他人,甚至是謾罵、懷疑、嘲諷過他的人,到底是把要拯救的人當做一種等價交換的東西,還是說偏執或者病態的英雄理念?這裡刨除所謂的本能。
精神病因為不符合常人邏輯而被送入病院。
好人因為太過符合常人理想的邏輯而被歌頌為好人,其本質又會不會有相同?
那麼,正常人的判定基準又要怎麼得出。哪種才是平均、正常的人該做的,哪種又是精神病,哪種又是過於符合要求的好人或者英雄?
“清水小哥,祝你一切順利。”
清水哲沒選擇大白天,在所有人都醒著的時候離開。就晚上,悄無聲息的走。
“你不打算離開這嗎?”
白天探險隊成員發怒的光景還殘留在清水哲腦海裡很清晰。
“沒辦法。”
他自嘲說,“我母親本來身體就很不好,加上歲數大。能讓她活著到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要是再到處奔波···還是留在這好點。”
“抱歉。”
“害,清水小哥說這就太生分了。其實想想老太太每天念念祈禱詞,也有我陪著。不為那些人,就為她,我留下其實也沒什麼不滿足的。現在的這裡也許沒想象中那麼難待。”
“保重。像清水小哥這樣的我覺得是吉人自有天相。”
說著,他憨厚的撓了撓頭。
“···謝謝。你也保重。”
目送清水哲三人登上小船,醫生也來了。只是沒趕上和他們打招呼,靜靜地目送著。
“他不是英雄呢。”
“是嗎?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但清水小哥是好人。”
“···”
醫生回到船艙,開啟不知道誰留下的紙條。
工整的字型。
但風格又像是小孩子留下的。這樣推斷只會是這段時間來過這裡的陽平。
寫了很多感謝她,和認可她‘醫生’身份的話語。
看完後不會有任何波動,只覺得空虛。從一點點剮掉黑木的肉塊,注視魚兒歡快的爭搶。感覺對很多事都提不起興趣。
這種世界——
哪有可能活下去。
“咕咚。”
抓一大把安眠藥,還有別的亂七八糟會過量致死的藥物。吞嚥。
連遺言都不需要。
反正,早就完蛋了。只是把該死的命運重新擺回正軌。
——
有過帶他們來倖存者聚集地的經驗,這回出去清水哲也更輕車熟路。
依然是他在前邊開路,一之瀨姐弟跟在後邊。
夜晚的街道顯得十分陰森,誰也不知道哪片陰影下掩藏著恐怖的存在。
一之瀨紗香完全不害怕,始終洋溢著愉快的笑容。第三回開車,她也比之前更加熟練。
反倒是陽平有些憂心忡忡,時不時往回看。
當然,也不是擔心會遇見連清水哲也解決不掉的麻煩,只是在想留下的自己絞盡腦汁才想出的言語,能不能起到一點作用。
希望那位姐姐也能平安活著。
這就是現實吧。
陽平也想過請求清水哲也拯救那位可憐的大姐姐。但究其根本,沒理由要清水哲這樣做。
那醫生只是認識幾天的人。
即便是好人——如果要在姐姐和醫生之間選一個,毫不猶豫會選姐姐。
人的精力有限,作為姐夫的清水哥有沒有可能移情別戀呢?
他也想做善良且有能力的人,但現在不是。所以選擇閉嘴。
那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自己有保障,但覺得是朋友的醫生姐姐,大概會死。又無法做任何事。
做出選擇。
也許···坐在車上這一刻。他真的長大了。
以前總討厭母親或者姐姐說自己是小孩子,想著長大會好。現在是頭一回覺得長大根本不算好事。做小孩子也不是好事。或許壓根就沒有存在全是好事的年齡。
——
清水哲如之前和一之瀨紗香說的,把他們往城市邊緣的山上帶。
最初想找儘可能高的地方駐紮,但看到教堂建築的塔尖後轉而往教堂去。那地方看起來就很高。
基本是沒有住的郊外。清水哲有遇見零星的喪屍,但數量比起城市裡少的可憐。
教堂頂部造出十字架,有點塔的感覺。
其實建築不高,主要是它的地理位置幾乎在這片郊區最高的地方。
正方形厚重的鐵門關合的死死的,門框邊掛著牌子。說實話,這門看著就很紮實。
【12月25日,集會】
蒙了不少灰塵。
清水哲很輕易的弄斷鐵鏈,撬開門。
“——”
推著聲音很響,因此清水哲開到足夠人進去的身位就不再弄。
“跟在我後邊。光儘量只打在我腳邊。”
清水哲把手電給一之瀨紗香,他是看的見,但他們倆看不見。
——
教堂裡的彩色玻璃,看不出畫的是什麼東西。
“···好髒。”
一之瀨紗香手指輕撫桌子表面,指尖頓時沾滿灰塵。
邊上用電筒一晃,還有老鼠屎。
不僅是破舊的桌椅地面髒,空氣裡也淤塞著說不清的悶氣。沒人在。
“你們先簡單收拾一下,我去周圍看看情況。”
清水哲巡視完室內,又轉頭出去。
不管看起來有多安全,總得親自走一圈才能放心。
“陽平,找找看有沒有稍微乾淨點的桌子。”
一之瀨紗香也投入進到新駐紮地整理的模式。
“好。”
一切都很正常,來這的路上順利的不能再順利。
找到的教堂雖然又舊又髒,但好歹不漏風,看起來也堅固。
但是陽平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一絲不對勁。
“♪~”
窺視姐姐的臉,她現在心情似乎不錯,哼著似有若無的小曲。
那是錯覺嗎?
總覺得姐夫看待姐姐的眼神,或者說話的態度,比起之前多了點別的。是說,不太好的東西。
“就在這裡駐紮吧。”
“我看了,周圍的喪屍分佈的很零散,數量也很少。明天我會清理一遍,這裡基本上就安全了。”
“食物之類的必需品庫存,之後我也會去帶回來。”
清水哲說把這裡當駐紮地,一之瀨姐弟當然不會有異議。
——
也沒太久,天亮了。
清水哲也跟著他們一起清理,又拿替換的衣服在桌上臨時做床鋪。
忙完這些三人才開始吃早餐。
“哲君要嚐嚐這個嗎?”
“我這裡有。”
“呵呵,說不定我手裡的更美味呢?”
“···”
陽平默默地注視姐姐和清水哲的互動。
又打消之前升起的奇怪感覺。這麼親密的話···應該沒問題。
“咔擦——”
“咯吱——”
“···討厭,陽平會聽見的。”
抱歉,我已經聽見了。
那是木質的東西承載重量,晃動的聲音。
陽平默默開啟mp3,戴上耳機。
之後,要在這裡呆多久呢?再之後,又要去哪兒?
醫生姐姐,現在是怎麼樣?
——
隨著時間流逝,關於醫生的事一之瀨陽平逐漸淡忘,深知倖存者聚集地的事已經是過去式。
現在最要緊的是身處的地方,自己,姐姐,以及姐夫。
在教堂生活一週。
物資全靠清水哲獨自出去帶。
三個人的量完全不愁。因為教堂內部的天花板很高,空間也足夠大,一之瀨紗香想辦法弄了簡易灶臺,也能像模像樣的照著菜譜做出家常菜。
比起剛來時殘破的環境,現在至少大廳弄的很乾淨。那作為清水哲和她愛巢的懺悔室小屋更是弄的一塵不染,甚至拿了些裝飾物花瓶什麼的放進去。
陽平也主動和清水哲要了睡袋和帳篷,都睡在大廳角落。
吃了睡,睡了吃。娛樂活動,可以打遊戲,可以用電子裝置。雖然沒有功率發電機,只能用電池和從電動車上卸下的電瓶轉化做電源。但在末日能有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是無數人嗎,夢寐以求的。
一之瀨陽平也知道自己最該做的是滿足,而不是提要求。
但是——
總覺得,不好。
姐姐臉上總洋溢笑容,姐夫對姐姐很好,感情似乎不錯。當然,平常清水哲也會和陽平玩些對戰遊戲,或者聊聊天。
姐姐也仍然會偶爾刻板的擺起臉教導他。
“姐夫,能···教我一些本領嗎?我想出去幫姐夫做事。”
“···”
鼓起勇氣這樣問過。
見到姐夫的表情稍微變了下,隨即又笑著把手放在自己頭上。
“放心吧,很快就能回去。想學本領找半吊子的我是沒用的,等出去之後找合格的家教才行。”
“我···”
“陽平。別看我總是很輕鬆的樣子,但這地方可不是給新手的訓練場,明白嗎?”
還想說話,可馬上就被清水哲一句話堵死。
由此他也沒再提。
如果要建立在給清水哲添麻煩的程度去學習本領,那算是本末倒置。
——
清水哲今天沒多少慾念。
一切已經準備妥當,言語也該說出口。
那是幾天前問的來著?
一週?還是十天前?
問,如果把你圈禁起來,調成我的奴隸,會覺得怎麼樣?
那時候一之瀨紗香笑的很開心。
更用心的侍奉自己。
好像那並不是貶低她,更像是會令她歡喜的褒獎。
腦子裡閃過很多或許能使她走回正道的話。
可一句也沒說出來。
【人物:一之瀨紗香】
【好感度:121】
【描述:深深地迷戀著你。你對她而言是有病態般的吸引力以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可以試著對她做任何事,她也許都會曲解為正面的動機,從而更加迷戀你。】
認可詞條描述,即代表不管自己說什麼,她都會曲解。
言語不具備力量。
也不是因為言語才讓她變成現在這般。
“啪嗒。”
點燃香菸。輕吸。
“哲君又在吸菸了。”
“這樣的話···嘻嘻。”
她坐在桌上,微微扭動身姿,又有些嬌豔的伸出腳,隔著布料輕輕摩挲清水哲已經萎靡的。
“就沒有紗香的吻,只有紗香的這個可以獎勵哲君。”
“呵呵,要捧起來t也是可以的喔?。”
“···哲君?”
也許是最近從沒抗拒,盡情放縱。
今天被她這樣挑dou反而給推開,讓她有些困惑的望著清水哲。
旋即又綻放出笑臉。
下桌,坐在清水哲邊上,戳著肋部。
“呀,最近是不是獎勵的太得意忘形,讓哲君累了?”
“···不是。”
清水哲搖搖頭,“有件事要跟你說。”
“?”
“難道是···哲君做好當爸爸的準備了?”
“我要出遠門。”
“一點也不驚喜。哲君想去就去,紗香會在這裡等。”
“快的話一週,慢的話,也許要半個月。”
“一週?快重新考慮啦。等那麼久人家會壞掉。”
依偎在清水哲懷裡,撒嬌。也許認為是玩笑話?
“哼哼,哲君會捨得離開紗香那麼久嗎?”
“捨得,而且我說的是最少一週,但多半時間會在一週以上。”
清水哲站起來,居高臨下的注視她的臉,“這次我會帶回真正的希望。”
“···”
或許是察覺到清水哲真沒開玩笑,一之瀨紗香頓住了。
半響才開口,“哲君要去找希望···是好事。”
“可是——”
“害怕。為什麼突然就要出去那麼久?和以前一樣,一兩天,三天,三天時間我能接受。也能乖乖的忍耐。三天可以嗎?”
她不安地抬起臉,很快雙眸又微微地顫抖著,低下頭。
“對不起,有點給哲君添麻煩的感覺。但是,真的會···害怕。”
“紗香。”
清水哲蹲下去。
“嗚?”
擦掉她那閃閃發光模糊淚水的痕跡。她有些癢似的縮了縮脖子。
再把手伸向她紅通通的臉頰,她的臉頰很熱,再強迫她看著自己這裡。她似乎無法忍受羞恥,合上雙眼。更或許是期待接下來。
觸碰時,抱著清水哲的手又增加幾分力道。像是都在渴求著對方。
只不過有人是裝的,有人是真的。
亦真亦假的情感。
再分開。
“紗香,你相信我嗎?”
昏暗的房間裡夾雜著塵埃的甜膩異臭。摸著她發燙臉,再觸碰藏在髮絲後邊的精緻耳朵,同樣很燙。感覺血管在變石更,或許是情緒達到極點。
“哈、”
一之瀨紗香垂下眼簾,大口呼吸。
“···真是的。”
“都用這種方法欺負人家了,還問相信不相信···壞蛋。”
“···我還要。”
這是騙術。
因為覺得無法靠言語拯救她的靈魂,所以選擇順從。她想要什麼方式被滿足,要怎樣才會不崩潰長時間呆在這裡。按著她的方向來。
比起她現在病態般迷戀自己的靈魂,被侍奉的很舒服。可恥的說在那過程裡狠狠地隨著她的姿態和自身慾念‘調教’她的時候也有過。將皮鼓拍紅,見著她病態的笑容時又覺得悲哀。
很做作。
明明一邊在佔有,一邊又在思考這些奇怪的事。
但真的。寧願她的靈魂能得到救贖,好感度換回-100,即便恢復後想起現如今和自己做的令人作嘔的事變成-200好感度也沒事。或許那也比現在更好,好的多。
這一次,會探索到應該探索的地方再回來。不管面對的官方,亦或者怪物,亦或者其他任何情況。
到那時候再回來,就是使命結束之時。也已經夠了。
“哲君要出去那麼久。”
“···本來已經滿足了,可現在一想到就覺得很空虛很空虛。”
“沒事,我會滿足到你動不了的。明天見到陽平之後我也會告訴他是因為你的姐姐太累要多睡會。”
“不準在弟弟面前破壞我的形象,壞人。呀?!”
“···”
看吧。
我壓根就不是什麼好人。
剛才還高談論闊要拯救她的靈魂,而現在做的卻和說的相反。就當是遊離在善與惡之間的奇怪的人,或許沒差。
——
翌日。
清水哲只戴著手錶,拿有指南針功能的手機。揹著裝了水和一點點肉乾之類的食物的普通旅行揹包就出發。
一之瀨紗香一夜沒睡,仍然起來送行。
“姐夫···”
“我會按你說的做。一定不會惹麻煩。”
一之瀨陽平始終有些不安。但比起不安,他又覺得這樣才是對的。
呆在這裡越久,越會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和迷茫。他最近像得了幽閉恐懼症,有時候會很強烈的想踹開門去哪都行。好在教堂頂部足夠他眺望遠方,不然真的會很難受。
“哲君。”
“一路順風。”
一之瀨紗香替清水哲整理衣襟,望著他的眼睛,又印上雙唇。
這還是頭一次當著陽平的面也這樣積極的索吻。
“嗚哇!”
一之瀨陽平嚇一跳,連忙轉過身。
“一路順風。我和陽平會在這裡等著哲君回來的。”
她綻放出溫柔的微笑。
——
清水哲剛走那天,一之瀨陽平覺得全都在往好的地方走。姐夫那麼強的實力,又告訴過自己秘密,不會被喪屍攻擊。不太需要過於擔心,反倒是自己和姐姐需要多注意,在這裡生活。絕不能私自弄開姐夫做好的防護措施,安好的監控也要經常去看。
姐姐的情緒?
“哲君不在,感覺好無聊。”
“陽平之前和哲君玩的是什麼遊戲?姐姐也來玩試試看。”
“是這個競速遊戲。姐姐也要玩嗎?”
雖然那種有感情只對姐夫有的甜蜜笑容很少,但還算正常。要是一點也不失落才奇怪。
“陽平,你覺得這個花瓶擺在這裡怎麼樣?”
“啊,挺好的。”
“但是有小孩子的話,萬一碰掉說不定會受傷。對了,乾脆我們現在就把這裡的桌角,還有可能會撞傷小孩子的地方都用膠帶包好。”
“衣服也該稍微準備一下。”
“···”
姐姐打算給姐夫生小孩,陽平並非不能理解。
但,為什麼有種要把這裡當家的感覺?
“嗯?你在說什麼呀。”
“陽平,今後哲君,你,還有我,呵呵,還有肯定要不了多久會有的孩子,就要在這裡生存。”
“提前做好準備不是壞事喔。”
又一次重新見到,姐姐那時舉槍想要自殺的病態笑容。或者比那還要濃郁。
為什麼?
不是因為相信姐夫會找到轉機才忍耐著和自己留在這裡不添麻煩,為了不胡思亂想才找事做嗎?
那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好像這裡是以後的家,再也回不去的樣子?
“姐姐···”
“這裡不是我們的家啊。”
一之瀨陽平顫抖著。
“啊,現在沒有家的樣子。但等哲君再回來,他說會帶回嬰兒床還有一些用品呢。”
“還有會把這裡再詳細劃分割槽域,陽平也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喔?呵呵,是不是很期待?”
非常開心的描繪著未來。
“不、”
“不是的。”
“···不會是這樣,姐夫,不會這樣說。一定是——”
是嗎?
姐夫和姐姐什麼也沒告訴自己。
姐夫發現了。
但治不好姐姐。只能出去尋找轉機。
想要奮力反駁,恍惚間見到一之瀨紗香,自己的姐姐,那幸福和滿足的表情。一之瀨陽平又說不出話。
病了是壞事嗎?
像自己和清水哥這樣每天都要想著以後的人才更好嗎?
不懂。
這是姐夫,也是大人之間的選擇。自己只是小孩子,遵守和姐夫的約定就好了吧?
“啊,嗯。”
“原來姐姐已經和姐夫商量好要小孩了嗎?”
“是喔,陽平要當舅舅了呢。”
也是在這天。
一之瀨陽平學會了說謊,學會了大人的應變。
沒多少困惑。
既然是姐夫的選擇,那應該是對的。
幫姐夫一起欺騙姐姐的自己,是正確的。
所以說···
姐夫,清水哥,求您一定要成功。
求您,真正的拯救姐姐。然後,再給予她真正的幸福。求您了。您是我最認可,也最崇拜的姐夫,上次那麼危險的處境都能回來拯救我和姐姐。
這次,也一定會是一樣的好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