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兩種重量(1 / 1)
“什麼也別問!跟我走!”
回來的時間和離開時一致。
“你···拿著這個稍微墊著肚子,來我背上。”
“···咦?”
一之瀨紗香困惑的接過墊子。
即便是懷孕,可現在才一點點時間,不至於這樣。
準父親——又能從這推斷清水哲沒有和女性走到這一步的經驗。
——
清水哲揹著一之瀨紗香,右手夾著陽平。
教堂原本的路只供人步行,這段時間清水哲一是為了給一之瀨姐弟找事做,二也確實是把必須要能開到車作為防護措施之一。
“紗香,盡你的速度開車。陽平,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鞭炮怎麼用嗎?”
“知道。”
“要是真遇見情況,千萬別一緊張到把炮扔在車裡。”
“姐夫,我見過喪屍···才沒那麼弱。”
“這次要你們先走,我在後邊。”
“咦?哲君是打算···”
一之瀨紗香見清水哲從另一輛車拆下警鈴。又拿了移動電源。
“別問。你只要知道我有辦法做好我該做的事再回來。而紗香你,作為···妻子。”
“按我說的做,別給我拖後腿。別出紕漏,保護好陽平和你肚子裡的孩子。”
“···紗香絕不會給哲君拖後腿。”
那就是可以刺激她的話術。
也不對。
看的出她望著自己的眼神是想再說多餘的,但嘴唇囁嚅著,“···哲君,注意安全。”
“啊啊,走吧。”
他們開是早就準備好的佈滿喪屍腐肉的越野車。
在如今到處都可能出現障礙物的情況下,底盤高的越野車更方便。
而那些腐肉清水哲還試著往裡面加了捕捉到的高階喪屍的血肉。也許會比想象中更有用。
沒事的,不就是屍潮嗎?
就算餘香失效,也沒道理衝著自己和一之瀨姐弟來。更大的可能只是因為某種緣故來的普通屍潮。比如,白霧。
目送一之瀨姐弟往前面離開。
清水哲深吸一口氣,揹著包往相反的方向走。
透過夜視儀可以觀察到最活躍的高階喪屍已經到離教堂十公里不到的山腳。
“好。”
清水哲在包裡拿出9響的煙花,找和一之瀨姐弟離開相反的方向。
引線燃燒,十秒左右到本體。
“咻——”
綻放出弧光升空,又‘砰’地炸裂,變成圈狀的煙花擴散。
清水哲再拿出夜視望遠鏡。
很好,屍潮真的被吸引,往這邊來了。
繼續。
路上可以不斷佈置或者利用早先佈置好的裝置弄出聲響和光吸引它們。
拆下的警鈴是清水哲用來保底的東西,如果煙花之類的不起作用,他會拿著那玩意去屍潮面前嘲諷拉仇恨。現在看來是用不上。
——
忙活一個小時。
“陽平,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姐、夫···滋····安全。”
“就按說好的先在原地熄火,關掉燈光。等我,我這裡也很順利。”
“好。”
大概是有點超出對講機的有效距離,聲音有些模糊。不過能勉強聽到陽平重複‘安全’的字眼。
很壯觀的畫面。
密密麻麻見不到頭的喪屍擠壓著一切障礙物。低階喪屍會被牆體阻攔,但類似肌肉男那種,會毫不顧忌的轟爛。繼續邁步。
跳的很遠的傢伙,一直在喪屍群裡盪來盪去。跟盪鞦韆沒差。
“突然往南遷徙···”
難道它們是受白霧影響,因為懼怕白霧。
南邊···有出路?
“啪嗒。”
點燃香菸,最後確認屍潮確實拐了彎往這邊來,清水哲放下心。
南邊遲早都要去看。
現在這也只是平白給清水哲添上一絲希望。也是該放到今晚之後考慮的事。
——
“哲君!”
“噢?”
倒是沒想到一之瀨紗香會突然開車門,下來抱住自己。
“又沒事。難不成還不相信我?”
帶著有點複雜的情緒輕撫她的髮絲。
不喜歡。
但是又確實···比和琉璃還過分,有了孩子。
準爸爸和準媽媽?
妻子?
“···對不起。”
“可能,是因為肚子裡有哲君的寶寶,所以···變得會容易擔心。”
“之前說因為有孩子變得更有勇氣,更能幹。現在又說孩子會讓你變得更容易添麻煩。真是方便的寶寶。”
“嗚。”
“又沒說什麼。好了,現在沒事了。那些東西都往另外方向去了。”
拍了拍她的後背,再看向陽平。後者也露出笑容。
“姐夫,沒用上。但是如果有情況我絕對能用出來。”
“還有剛才,姐夫就是用煙花吸引它們的吧?嘿嘿。”
“你小子。對,確實是用你提的煙花爆竹成功的。你的主意幫上忙了,你已經合格了。”
“我還差得遠呢!光是知道能用煙花吸引它們沒有用,還得有姐夫這樣的實力。”
“拍馬屁?”
“哪有。就是越來越覺得姐夫很厲害,和姐姐很相配。以前從來也想過姐姐會有家世之類的挺相配的厲害的人,但是姐夫的厲害和那種不一樣,我也說不清···反正就是很崇拜。巾幗不讓鬚眉···不對,老驥伏櫪···”
“得了。你回去重新背三百首古詩。”
“哲君,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
接下來。
等等。
清水哲嗅見有什麼東西燒焦的氣味,中間又夾雜單單腐臭味。
不是邊上的越野車傳出的。
“吼——”
轉過身,見到在夜晚裡普通人也能瞥見的格外血紅的雙眼。
那雙臂雙腿的肌肉高高鼓起。
第二頭。
蹲在地上,宛如恐怖片裡的活死人,直勾勾的盯著清水哲。
“姐、姐夫,那是···”
“紗香,立馬上車往前面開。”
“哲君?”
“如果你當你是我的女人,那就不要在這種時候說任何多餘的話,做任何多餘的事給我添麻煩,按照我說的去做!”
清水哲不理解。
明明剛才見到它們已經被吸引改變方向,這裡的車佈滿它們同類濃郁的腐臭味。為什麼還能短時間追過來?
燒焦的氣味也明瞭。
大概是蹲在那的喪屍去觸碰過燃燒的煙花爆竹。沾染到。
‘愛意之刃’
越聚越多。
從最初的兩頭到現在超過十頭。地面也在微微震顫。
後面還有更多。
“嗡。”
一之瀨紗香已經按自己說的重新啟動車子。
“烏拉烏拉——”
清水哲也按響警鈴掛在胸口,手持愛意之刃。
“來啊,笨比們!”
再度往相反的方向,那些傢伙也果然上當,浩浩蕩蕩的追著清水哲。肌肉男這種力量型的喪屍移動速度不快。
但蹲在地上那傢伙起跳一次能比得上清水哲移動數秒。
“喜歡跳是吧?”
觀察規律,抓住它再次起跳的時機,用冰刺減緩它的速度。
“噗呲——”
這時候再砍下它的頭顱。
沒什麼了不起的。
有愛意之刃在二十頭斬的了,三十頭也能斬。
——
“哈···呼。”
很累。
原本斬殺二十頭高階喪屍就耗費大量精力,現在又重新面對更多甚至個別更強的高階喪屍。源源不斷。
清水哲選擇返回教堂,用最快速度拎起備用的揹包,想故技重施用煙花爆竹吸引它們。
和之前一樣能吸引。
但只要清水哲一離開,它們又馬上放棄有聲響和光的方向來了。
想到一種可能。
也許從最開始就誤會它們的目標。以及它們會被吸引的原因。
“···”
關掉警笛。
放棄再用煙花爆竹之類的吸引它們。什麼聲音什麼動作都沒有,只是往前奔襲。
領先大段距離後,再拿夜視望遠鏡觀察。
那些傢伙就像嗅著某種味道,咬死追著自己不放。
煙花爆竹也許對它們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又遠遠不如自己?低階喪屍也只比高階喪屍反應速度遲緩些,到最後也同樣會繼續奔著清水哲來。
什麼意思?
餘香的作用變成能強烈吸引它們了?為什麼?
把包裡剩下的東西全部放在原地,引燃。綻放出劇烈的火光確實吸引不少喪屍的目光,可即便清水哲躲到林子裡,到一顆樹上。拿了喪屍的腐肉和血抹在身上,也沒用。
它們依然晃晃悠悠的準確無誤的找到清水哲。
“吼——”
這次,又有幾十頭皮膚髮青奇形怪狀的高階喪屍來。其間還見到兩三頭皮膚髮紫的東西。
真的很累。
“啪——”
但那些東西可不會管清水哲累不累,很輕易便折斷樹木。蜂擁而至。
“喜歡來?!”
“他媽的,老子把你們全殺光!”
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
但是一直逃下去,逃不動。只能說引到很遠的地方。
“姐、滋滋···樣?”
對講機傳來模糊的聲音。
漸漸聽不清。
也沒時間回應,渾身沾滿血液。已經殺了很多,可還有更多的東西涌來。
——
一之瀨姐弟仍然呆在車上。
“姐姐···”
陽平攥著對講機,臉色慘白。“沒有回應。”
“哲君不會有事。他說過的,要我乖乖的按他說的做,不準添麻煩。”
“可是——”
“別說了!難道你想給哲君拖後腿嗎?!”
“···”
陽平見到姐姐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太過用力指關節都發白。
能做什麼?
在這裡見不到任何動靜。
兩小時前還有爆竹燃放的聲音,但現在一切歸於平靜。姐夫沒回來。
陽平不相信清水哲會拋棄姐姐和他。唯一的可能只有出事。
“你想去哪?”
“那邊有棵樹,我爬上去用望遠鏡應該可以看到姐夫那邊。”
“···樹?”
“姐夫教過我怎麼爬樹,我可以上去的。”
“···”
“只是看看,不會拖姐夫後腿。”
算是被默許,一之瀨陽平拿著被清水哲教過怎麼使用的夜視望遠鏡下車。
樹幹有點光。
一之瀨陽平鞋子踩著很滑,乾脆打赤腳,花了十來分鐘累得不行才勉強上去。
“——”
很容易看見。
那些東西實在太多。密密麻麻,宛如過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全都在往和這邊相反的地方蠕動。
只是說,它們不會固定走人行道,不管有沒有路能不能走,都會硬擠著過來。哪怕被同伴擠到斷手斷腳。
陽平見過喪屍,但從沒見過這麼多。那裡面時不時上躥下跳的東西更是讓他渾身發涼。
“見到什麼了?”
姐姐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不願意給姐夫添麻煩,一方面又擔心到極點。
如果說了實話。
“陽平?!”
被恐怖的表情瞪視。
知道,肯定是自己的表情沒偽裝好。本來,也不擅長這種事。
不是不相信清水哲。
是真的,太久沒回來。那些東西···又那麼多。
說假話,姐夫死了該怎麼辦?
說真話,拖後腿。
但是姐夫說過,遇到這種選擇題···不後悔的選擇。
“姐姐,你愛姐夫嗎?”
“什麼?”
一之瀨陽平突然抬起臉,那堅定的眼神讓一之瀨紗香皺起眉頭。
“我說,姐姐是不是真的愛著姐夫?”
“···是。沒有人能比我更愛哲君。”
“那,姐姐,你就在這裡。我想去幫姐夫一些忙,用他教過我的辦法。”
“陽平?你想幹什麼?!”
“姐姐不能死。你有姐夫的孩子,但是我,可以去冒險。”
“而且姐夫教了我那麼多,肯定就是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一之瀨陽平現在的感覺很奇妙,明明剛才見到那些東西很害怕。
現在卻完全不在意。揹著包,確認帶的東西都齊全。
見過姐夫怎樣使用話術讓姐姐不得不服從,他也可以從中學到重點。
“陽平,你以為哲君死了,我能活下去嗎?”
“誒?”
“憑我們倆根本沒法活下去。肚子裡的孩子更是,沒有父親,無法活下去。”
“怎麼可能因為還沒見面的孩子,放棄爸爸。”
“四個小時,哲君肯定遇到大麻煩了。死了,還是沒死?添麻煩,拖後腿。不會。我不是沒腦子。”
“一起去吧。”
“作為哲君的妻子,作為孩子的母親,也作為你的姐姐。”
“先在身上塗滿這些血肉,對吧?”
“···”
那瞬間,一之瀨陽平分不清姐姐是病了還是真的···因為愛著清水哲而思緒敏銳。
只覺得真的變了好多,曾經厭惡男性,更討厭髒有潔癖的姐姐,現如今能拿喪屍的血肉毫不猶豫的塗抹。
——
清水哲的狀況很難。
殺不動。
即便愛意之刃再好用,也抵不過車輪戰。想跑又跑不掉,總有那麼幾個速度點滿的高階喪屍過來,要不然就是紫皮的喪屍。一旦被拖住,又是一次車輪戰。
這並不是清水哲最擔心的。
大不了自己可以死,重來。
但是讀檔並不能改變自己會吸引這些傢伙的事實。沒搞清楚原因,那重來仍然會是相同的結局。自己死了,一之瀨姐弟要怎麼活下去?先不說白霧,就單單這些喪屍,即便不用對上,想去找物資是天方夜譚。那車上可沒太多東西。
回想之前做過的一切。
難不成因為自己去過白霧的區域附近,沾染過什麼氣味?也不對,白霧同樣讓喪屍不想靠近。從沒想過會因為喪屍陷入絕境。
“吼——”
又來。
真的沒完沒了。
“噗呲——”
斬殺衝過來的只是速度快點的高階喪屍,隨後又衝過來好幾頭力量型的。
“噶——”
愛意之刃被一頭紫皮喪屍咬住,那傢伙企圖咬斷武器,結果自己的牙被崩碎。
“吼!”
實在太累,按全盛時期,這時明顯是好機會。輕鬆就能砍下它的頭顱。
“···草!”
腹部受到衝擊。倒飛出去老遠,還沒來得及緩過氣,又一頭喪屍飛撲過來。
“咕啊!”
完全來不及反抗,肋部被咬下一大塊肉。骨頭都能見到。
徒手擰下喪屍的腦袋,鮮血灑的滿臉都是。
“咳咳。”
結束。
血流入口腔。肋部也被汙染。
有過在倖存者聚集地被汙染但是靠著在一之瀨紗香那發洩沒變。但是,不知道那是巧合還是真的可以那麼操作。也不知道是不是體質。
能確認的是,即便被汙染不會變成喪屍。但同樣不會增強清水哲的實力。就現在被咬掉一大塊肉,又成那種一之瀨紗香描繪里完全失控的模樣,跟這些傢伙打?與其被咬死,還不如直接重來。
“···”
拂開遮住視線的夾著肉屑的鮮血,見到又一輪喪屍過來。因為這次完全被拖住,趕上來太多。
“咻——”
嗯?
煙花?
側面的山坡上燃起光芒,對著清水哲左手邊幾百米的距離綻放。
“嘟嘟嘟嘟——”
同時還有喇叭聲。
“姐夫,我們來幫你了!”
“混球喪屍們,看這邊!”
能說沒有用嗎?
用處是有的,至少吸引到低階喪屍。
到底是幹什麼啊?
見到本來打算過來的高階喪屍往那邊瞥,緊緊地盯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
是記住他們的氣味?打算在殺了自己後,再過去?
都說別拖後腿。
他媽的。
也沒法怪他們,實在是耽擱太久。想看看有沒有辦法甩開它們。
拖著這具疲憊的身軀,被汙染的軀體。
“噗呲——”
自我了斷。
【歡迎您再度回到夢境世界】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也許,夢境遊戲判斷回溯節點的標準是,劇情有沒有更新。顯然,一之瀨姐弟折返回來救自己對夢境遊戲來說算是有進展,能更新節點。
沒法怪他們。
也不想去責怪自己。畢竟沒去做,也不會知道有沒有機會甩開他們。重來也同樣會這樣實驗。
“去你媽的。”
踹開撲過來的喪屍,清水哲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
得和他們說清楚。
這樣才能放開在這裡重複無數次尋找被喪屍盯上的原因。對,實在不行還可以把它們往白霧那邊引。搞不好可以魚蚌相爭漁翁得利。雖說以自己目前的狀態想輕鬆過去有點難,但總歸是一種辦法對吧?
“姐夫?”
陽平見到清水哲身上的傷,說不出話。
“哲君···”
一之瀨紗香更是渾身顫抖,眼淚不停的掉。
“哭什麼。不是叫你們呆在原地。時間緊迫,簡單說下原因。”
“我意外發現我···這把武器好像可以吸引它們。我有些新奇的想法想實驗。”
“說不好一次就能真的出去。現在這些東西發了瘋的衝我來,你們來的時候應該沒遇見危險,回去也不會有危險。”
“所以——”
“騙子。”
“?”
“哲君,真的以為紗香是傻瓜嗎?!”
一之瀨紗香雙頰滑落大滴大滴的淚水,“如果真的是哲君說的那樣,哲君一定會回來先告訴紗香才去。絕不會讓紗香害怕。”
“我是哲君的女人啊。”
“有些事···很多事,都會乖乖的聽哲君的話。但是···”
“是沒辦法了對嗎?哲君想要自己在這裡死掉,讓紗香和弟弟找出路。”
“外套···”
“你給我包上也沒用。我沒時間和你說謊言或者理由,如果你還當自己是我的妻子,就別再廢話。立馬回去。”
清水哲毫不顧忌的從陽平手裡拿過他拿出的水,一飲而盡。
“哲君。”
“以為紗香···只能和哲君快樂,接受不了痛苦?”
“不是的,不會。紗香是···喜歡和哲君創造數不清的幸福的記憶。孩子,家庭。生活。小事。”
“但痛苦也是一樣的。憑什麼要哲君承受一切?同甘,願意。共苦,也願意。”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紗香沒有要求過哲君什麼都能做到,因為知道哲君不是‘神’,也是人類。”
“對不起。”
“只有這次,我不想聽哲君的話。我不想讓哲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經歷痛苦,一個人死掉。”
“···你。”
“呵呵,陽平。姐姐是生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姐夫偷偷聊過什麼。我都知道,大家都以為我病了。我就是生病了。我從前沒對任何異性有過這種情感,也不知道別人是怎樣,但我就是這樣。喜歡被愛著的人欺負,喜歡愛著的人,因為我做的事而感到快樂。我也能一起快樂。”
“早就想過這一天。我們本來就沒希望,只是在快樂的時間裡倒計時。有這麼一天很奇怪嗎?”
一之瀨紗香拿出手槍,上膛。
“我有什麼不能做的呢?在這種時候,小看為了愛著的人不顧一切的我。”
“看看這些醜陋的東西都做了什麼。傷害我最重要的哲君。”
“我沒有不能做的事。”
“如果能活著和哲君出去,我還是會繼續做什麼都不知道,乖乖聽話的紗香。”
“但是現在,我想做,能和丈夫同甘共苦共同面對死亡的妻子。做哲君的女人和做妻子,對我而言是兩種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