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外篇 一之瀨紗香的努力（下）（1 / 1）
事情只有0和無數次。
我越來越變本加厲。
將十幾年的忍耐和空虛全部釋放需要很長時間。
“如果你覺得時機到了，那就去做吧。我也覺得你太辛苦。”
“真的沒必要。”
“我們女人···說到底，有心愛的人並肩在一起，不是會好很多嗎？”
難以想象醫生經歷過那種事居然能說出這話。
“嘿。陽平雖然一直沒醒，但一直在長大啊。”
“說起來有點不要臉。”
“但是——真的越來越帥越看越順眼。要是等陽平醒來，我吃陽平這顆嫩草，你不會生氣吧？”
“你已經35歲了。”
“35歲怎麼了！是這小子給我偷偷塞紙條，才讓我活下來的。就得負責吧？我可是到現在除了那次不像樣的經歷，從沒找過男朋友。”
“等醒過來，陽平也只是以前那副小孩子的心理。你這是犯罪。”
“哎呀我就順口一提，估計陽平是看不上我。你還是去做你該做的事。祝你好運，喔。拿著這個，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能適當延緩大腦反應劇烈造成的症狀。也許能派上用場。”
——
大概是因為好友支援吧。
所以連我也覺得那就是我應得，或者正確的事。
把以前的思考全部拋棄。
完全忘記真正該去做的事，忘記霧的事。
我心臟跳動很快。緊張。
很久沒有過的女性的羞澀重現。我還記得哲君在最後說過，要我在他回來之後給他好看的。
說黑絲太常見，換成白絲。
我也照做。
“紗香姐？”
“不是···不是紗香姐。”
唇齒碰觸，我再重新凝望哲君，“是···紗香。”
“紗香···”
“紗香。”
“···紗香？”
那天夜晚我很滿足。我覺得就這樣就好。不想再去找‘霧’，那根本不是自己這樣的女人靠拼命和努力就能辦成的事。
我還喜歡，將髮絲落在他的臉頰上，撩撥。
···
好像，一夜之間回到十幾年前那座島上，那處教堂的愛巢。
那天是。
哲君小心翼翼的用盡可能不讓自己會不安的話術，說各種各樣的話，為的只是在外邊，不懷上寶寶。
肯定很懊悔吧？
被自己用那種下流的姿態誘惑，頭腦發熱，被自己束縛著，被迫幹了那種不符合在末日生存的事。
結果真的有寶寶。
我不在乎接下來會被‘妹妹’怎麼看待，我完全拋開那些。不想再做一之瀨家的家主，也不想再去邊境世界。
我的戀愛腦發作。
我想，攜帶這些年累積的資金就這樣帶著記起自己的哲君跑路。隨便去哪都行。
報仇——那種事，做不到。
——
我滿懷期待。
希冀今天哲君再看到我，會飽含熱淚用那兩個字稱呼我。
“不行啊。”
“方向是沒錯。但是···現在情況有變化。”
“不止是關於你，我懷疑他還有別的大量的混亂記憶。一個人的載體量正常來講除非是解離性人格才能有多段不連續的記憶。”
“他不是人格分裂，記憶又全是連續、有衝突的。老實說，如果從一開始他就不止是多出關於和你一起的記憶，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順利出生的。”
“要誘導一下，問出來嗎？啊，現在他已經18歲，可能沒有小孩子那時好誘導。”
“···不用了。”
我只知道，我害的哲君差點死掉。因為我的一己私利。
因為我自己說到卻做不到產生的絕望，想去依靠，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別這樣。這不是你的錯···他的情況本來就特殊到極點，而且這些年你做過什麼我都看在眼裡。”
“得繼續努力啊。”
“一之瀨？”
“哈，大的事完成不了，就先著手小事。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就去做更小的自己能做到的事。總得去做。”
“自怨自艾，只會逃避···這樣的女人，別說哲君會討厭。連我自己都無法接受。”
如果能想起自己這樣的女人。
突然打來一個電話，那時候自己一定會接。
但希望，那時候的自己，是能正面直視哲君的臉，告訴他。
‘紗香，已經成長了。’
‘紗香，已經儘自己的能力，全心全意去做過。’
如果沒能等到那時候，自己已經死了。
那也有遺言。
‘白痴，就不能早點正常想起來？現在晚了後悔也沒用。’
‘開玩笑的。’
‘不管怎麼樣，知道紗香就是這樣愛著你，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包括死掉也不後悔，就足夠。’
‘如果要找新的女人，就先看向妹妹，總覺得那種身材優勢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女人，會不那麼妒忌。畢竟，要是喜歡和紗香一樣寶寶食堂很大的女性，總覺得···是被代替了。’
——
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清水夫婦被查到利用各種職務之便侵佔一之瀨家的產業。被發現後不僅不負荊請罪，反而趾高氣揚的拿出自以為是各種一之瀨家犯罪的證據來舉報一之瀨家。
一之瀨紗香還沒出手，他們就先被雪國稅務機構逮捕，光偷稅一條就夠他們進牢獄十幾年，再加上別的事估計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們，在他幼年時主動收養過他。我不問你們那時候是不是真的單純出於善心收養他，我就當是這樣。”
“所以這次的事，一之瀨家幫你們爭取最輕的處理。”
“在那之後就離開吧。離雪國遠遠地，我會放出訊息說你們是出了事故，在國外回不來。”
“就請再也不要回來，不允許這件事讓哲君知道。”
在那時候清水夫婦才幡然悔悟，求情。但已經晚了。一之瀨紗香念在他們幫過清水哲的情況才沒做最殘酷的決定，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最不能容許的便是他們企圖利用清水哲獲得利益這一點。這真的已經很仁慈。
更沒讓清水哲知道這件事。
“很抱歉，他們在旅遊途中交通事故了。”
“屍體···到現在也沒找全，只剩下一些人體組織。”
——
繼續調查邊境世界，尋找和‘霧’相關的事。
但一之瀨紗香不會再單打獨鬥，她會選拔有天賦的人培養，投入大量資金。送去邊境世界考核。投資雪國最近幾年十分重視的靈能學院以及各項比賽。在家族裡身居幕後，不是核心成員沒人知道實際控制人是她，只當是一之瀨紗雪的姐姐，屬於那一家人裡的成員。
【雖然剛說了做ai需要琉璃真正懂事，懂得那是什麼的時候再去做】
【但是，說實話我被琉璃鼓搗的受不了。忍太久，玩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腦袋一熱，說，‘琉璃，腿給我玩一下’】
【這傢伙也完全不懂得反駁，只會覺得真的是要和她玩，乖乖的等著我。見著那樣子我就完全控制不了。】
【很羞恥，但我確實在那時利用還什麼都不懂的琉璃釋放自己的慾望。】
【···】
【我懷疑這傢伙最近已經懂我喜歡怎麼做，又喜歡她怎麼做才會勾起我的興趣。越來越忍不了，自制力太差。】
【但，真的很可愛啊。這傢伙，就是那種白紙般的性格讓我受不了】
【···】
【原來琉璃也會傷心。因為我掉小珍珠，怎麼說呢···雖然一方面覺得她終於長大了，但一方面，又真的很難過。我希望她能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和普通少女一樣長大，而不是什麼也沒做就得遭遇這種事。】
【···】
【難以想象。我對她，可以說沒法抑制。就是···喜歡吧。】
【不管是坐在我脖頸上堆雪人，還是現在，被我按倒在床鋪上，就好像知道我要做什麼，眼神有些不安，但又期待、好奇。接下來要做的事···真的是好事嗎？】
【琉璃說愛著我，那種‘愛’真的是和自己一樣的嗎？但是，一定能懂吧。這樣相處到一定時間，一定會。】
【會吃驚，臉紅。我還是第一次從琉璃臉上見到這麼多複雜的表情。要是不抱著我不讓我動，一副就一直這樣不動到第二天的情況就更好了。】
【沒辦法，現在可不是你這傢伙說不就真的不得情況，大哥哥要來了！這次可不會再因為你可愛就放過你！讓你知道平時要注重舉止別誘惑我是多聰明的舉動。】
【···】
【雖然這麼說。但是···累的安靜的睡在邊上，不是一樣也很可愛嗎？感覺要融化了。真受不了，現實中要有這樣的傢伙在身邊，得修幾輩子的福才能找到？一想到這，我又有點難過。想，就在這裡···荒唐的結婚。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心情。】
清水哲最先拿來的版本沒這些帶顏色的內容，是綠色純淨版的。
作為在重整旗鼓後，撿起高中時的愛好，偶爾寫點東西發表的一之瀨紗香，一眼就能看出清水哲刻意在情緒到位時刪減了很多。
等他發表後，去追讀，也果然找到臆想中刪減的段落。
也沒法說是什麼心情。
也許是早有預料，所以沒那麼吃驚。只是盯著字裡行間那些流出文字外的真摯情感。
良久。
“噗···”
“沒想到，另一個人，是這樣可愛的loli。”
笑。
笑著笑著眼淚就淌下來了。
難怪妹妹突然看起來就要輸掉，原來是這樣。原來自己也是這樣被拯救的。
——
更後邊。
一之瀨紗香知道清水哲是因為和妹妹有了不愉快，有種想主動撇開和一之瀨紗雪緋聞的念頭。說對之前隨口說的合法loli感興趣。
本來是沒打算把星花小豆拉過去。那只是一之瀨紗香偶然認識，覺得和很久以前的她有些相似處境的後輩。
但是，沒想到清水哲會和她提前認識。
更沒想到星花小豆會提前聯絡自己。說想要透過自己在和清水哲認識一次。
本來，打算在見過關於‘琉璃小茶’那篇稿子後做點什麼。但是，有誰需要自己這樣做嗎？
琉璃小茶，也不是什麼簡單的loli，那嬌小身軀蘊含的力量比自己更恐怖。
她也有屬於她的思考。
自己也有自己該做的事。
應該···互不干涉。沒人希望被自己這樣的女人跑去成全。
而哲君···現在希望這樣做，那就這樣做吧。
不討厭有人對清水哲有興趣，倒不如說，覺得像清水哲這樣的人沒異性緣才奇怪。
這麼看下來，那彆扭性格的妹妹···管不了，如果哲君真的已經不喜歡你了，那就到此為止吧。
至於自己。
【我進入了新的夢境世界】
【這次的目標有點奇怪。或者說我有點倒黴，正好撞見她在使用衛生間。】
【尷尬到極點，被反感也是自然的。】
【但我真的是單純想進來告訴她我的目的，想怎麼幫他們。】
【···】
【姐姐是水樹澄香，弟弟是水樹陽平。】
“噗、”
“蠢，以為換姓氏，換成我取的女兒的名字，再把陽平的姓氏換了我就看不出來是我嗎？”
“···”
“現在才是醫生說的時機吧。”
輕撫那才寫一點點的螢幕上的文字。
琉璃小茶應該也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吧？
雖然嬌小，但其實力和背後的‘白箱’，都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你想怎麼做呢？是追尋安穩，還是和我一樣，甘願隱居幕後呢？
“哲君。”
“我在這裡，等你。”
“會來的吧？”
“如果連來看一眼都不來，就叫人願意為了你去死，真的會覺得你很過分。”
“呵呵。”
“來了的話，就按約定給你好看的。”
“然後···我也能，用現在已經瀕臨極限的力量，最後再為你做點事。別笑我蠢，一定要笑···那就怪你自己。”
“都是因為和你呆久了，愛著的是你這樣的傻瓜，才會被傳染成這樣。”
“快點出新一章吧。”
“我也想看看，哲君到底被我得手到什麼程度。然後再回憶一次，還以為沒地方被開發的很過分。”
“其實是有的。”
“比如，只是看著哲君寫出這些，一點點去回憶。輕而易舉的就又讓紗香變得下流。”
“真是···好過分，也最愛的傻瓜。”
什麼時候才是所謂的時機呢？
或許從來就沒有最合適的時間。
到現在也會害怕。
“不好意思，有點太投入了。小琉璃，能讓我擦擦眼淚嗎？”
“？”
琉璃小茶麵無表情的凝視面前的人類女性。
就趴在自己附著純白連褲襪的大腿上擦淚水。
“啊，難怪哲君會無法自拔。”
“香香的，軟軟的，滑滑的。”
“哲君使用的時候，是這樣？還是這樣？”
更不理解為什麼這雌性人類，剛才還滿臉陷入回憶的表情，現在為什麼要拿著食指在自己大腿上弄奇怪的動作。
“不要，叫我，小，琉璃。”
“也不要，隨便，碰我。”
琉璃小茶生氣了。
不止是這種奇怪的親暱，還有更深層次的不好的感覺。
“有什麼關係嘛？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真的很可愛呢。”
“鏗鏘——”
金屬碰撞的聲響。
“就那麼討厭被哲君以外的人，哪怕是同為女人也不願意嗎？”
“也是，畢竟在你的眼裡世界上應該只分為兩種人，一是哲君，二是哲君以外的人。”
一之瀨紗香重新入座，“好吧。”
“那該輪到你了。說說你的故事。”
“也說說，你去邊境世界取得的成果。”
“不。”
“不？”
“不想，和你說。”
“嗯？你來這裡不是有事要問我嗎？光是聽我發完牢騷就足夠了？”
見著琉璃小茶真的不打算再說任何，起身離開。
在想什麼呢？
覺得真正見到琉璃小茶，和清水哲文字裡描述的其實差別不大。
也許其他地方很聰明，但在感情上才僅僅是深愛著清水哲的程度。不是說比不上自己的愛意。
只是——妒忌、吃醋、佔有慾等等，伴隨戀慕某人時也會一同浮現的情緒。她是雛鳥。
不願意再和自己多說話，是因為剛才自己講了一些和哲君的事。
更也許是因為自己從始至終對她沒有敵意，過分親暱。才被反感吧。
“小琉璃，我話還沒說完。”
“雖然不知道你最近去邊境世界取得了怎樣的成果，又打算在什麼時候行動。”
“但也許我獲得的情報和成果，能讓你更有把握。”
“怎麼樣？要和我交換嗎？比起和其他任何勢力交換情報，至少你明白我對哲君而言是無害的，關於他的事我不會撒謊。”
“···”
“看樣子是有意願。那我就直接提我的要求了。”
“老實說，雖然我總算費勁千辛萬苦和同伴一起研製出大概能喚醒弟弟的藥劑，但成功機率只有六成。我想，邀請白箱的人和我合作。幫我忙。”
“那樣，我就把這些年累積的所有對你來說有用的情報。給你。”
望著琉璃小茶頓住腳步，轉回視線。
一之瀨紗香又笑了，“又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即便你再強大，但是為了心愛的人，即便會吃醋，和我合作，在我看來是證明你配得上他的表現。”
一定也會如當初的自己那般，很擔心。
害怕會出一點點差錯。
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吧？
展露出這種毫無敵意，也完全不在意你出現的樣子。
我也覺得你很奇怪。
什麼都不懂，如此稚嫩···又真摯的愛著他。
但是，我不羨慕。
因為，我也是。如此偏執的愛著那個人。和你相同，又和你不同。
我已經度過了稚嫩的階段，如此···驕傲的，愛著他。
也許，你能辦到我所辦不到的事。但是，一直這樣稚嫩下去，搞不好會被偷家。
所以，請努力吧。
畢竟那人，現在還在做夢。
愛與被愛都很好。
但我的話，即便只需要前者就已經能滿足。正因為這樣思考，我才能當著‘紗香姐’存活也努力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