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五秒鐘時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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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玩亞撒西遊戲,現在把嚎啕大哭的星花小豆擁入懷中就行。

她可能也有這樣的期待?

不太想那樣做。

“結束了嗎?”

清水哲把抽紙扔到她面前的桌上,再點遊戲頁面的繼續。

“結束就繼續玩。這才剛起頭。”

“···”

“不想玩遊戲嗎?那你繼續看直播,我用這臺你閒置的電腦玩遊戲可以吧?”

“···”

完全無視她想說什麼或者打算做什麼,戴上耳機進入遊戲。

清水哲有點暈3d,玩不了太久就覺得不舒服。

又換成moba遊戲。

趁著死亡黑屏,拿手機點外賣。

“放在門口就好,謝謝。”

也不出去拿,本打算打完這把之後才拿進來。

“···我、我拿就好。”

但是星花小豆去拿進來了。

也沒說多餘的。

“隨便點的套餐,想吃什麼自己拿。”

貫徹無視的態度就ok。

“···”

星花小豆好幾次都打算開口,但清水哲戴著耳機,遊戲聲音大到隔著耳機也能聽見。

不像是打算聽她講話的樣子。

沒在這種情況搭話的勇氣。

緊張怯懦的情緒還在。

“搞屁,懲戒髒我炮兵?”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

是和平時或者臆想中的師父完全不同的狀態。

會因為被玩家髒炮車氣急敗壞,跑去野區如小學生一樣搶野怪。

關鍵是沒懲戒還搶不到,兵線反而又被蹭了。

“還是打野好玩。”

快進到下一局,清水哲也掏出打野,懲戒留給炮車。

中單越是****問候清水哲越興奮。

用同樣的方式,讓自己知道在師父眼中的自己的是怎樣的?

好像也不是。

不明白。

可繼續這樣下去,肯定···是不對的吧?

師父應該對自己很生氣。畢竟做出這種事,又撒謊。

猶豫太久,清水哲都打完兩把遊戲,星花小豆才終於稍稍伸出手,碰了碰清水哲肩膀。

“等會。”

“···呃,嗯。”

“···”

又順手髒一個炮車,清水哲才心滿意足的按下回城,摘下耳機。

“你說吧,我聽著。”

從始至終都沒看星花小豆,一直盯著電腦螢幕。

“師、師父。”

“我···知道錯了。”

“···”

清水哲沒回應。

她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躲在這裡,撒謊。逃避···”

說著說著眼淚又要下來了。

“等會,你沒事認什麼錯?”

“這不是很好嗎?”

“有自己覺得快樂的事。人活著快樂最重要。”

“逃避?”

“逃避有什麼可恥的。螞蟻遇見下雨天都知道躲雨,人遇見解決不了的事找個舒服的地方躲起來不很正常?”

“可、可我···”

星花小豆幾乎要縮成一團,顫顫巍巍的繼續說,“···沒去學院,撒謊,騙家裡,又騙師父。”

“沒去就沒去唄,撒謊嘛,只要是個人都會說謊。正常。多大個事。”

“行了,我先繼續玩,好久沒玩有點上頭啊。”

“···”

繼續無視。

“師父!”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她突然抬起臉。

“?”

“···”

又低下頭看鞋尖,閉著眼像是掙扎著擠出聲音,“···您罵我吧!”

“罵你?你有受虐的癖好?”

“···”

星花小豆慌張的搖頭,又低垂視線緊咬嘴唇。

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覺得這地方雖然說能打發時間,但是太窄呆久了會有點壓抑嗎?”

“那、那是···”

“時間還早。乾脆我帶你去別的地方走走,下次找地方呆也多個選擇不是?”

“···咦?”

“外賣我自己肯定吃不完,你多少也吃點。”

被強行塞了一包薯條,一杯冰可樂。

清水哲悠閒出去,星花小豆別無選擇,也只能跟著清水哲一起出去見太陽。

做錯事的孩子?

一直都有這種情緒。

但始終不會被罵,也不會被要求之後要怎麼做才好。

師父···現在到底是怎樣看待自己的,又是在思考什麼呢?

“星花小豆!”

“蕩起來啊!光是隻站在那想被甩下去嗎?!”

“咿?!”

一回過神,手沒抓住兩邊的鞦韆繩。飛出去,摔進下邊填充的軟球堆裡。

“實在不行你還是去小孩子那桌玩。你看看人家才幾歲的小朋友都能蕩十幾分鍾。”

“還能行嗎?”

“···”

又重新站在鞦韆長板上。

逐漸忘記事情敗露的事,投入現在進行的專案。

“一個沒中,就看你剩下的二十個圈能不能回本。”

“給我長點臉!”

“···”

“中、中了?”

“可惜是最外圍,最便宜的東西。老闆賺麻了,哪天我混不下去也來這擺攤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總是一回過神已經到了新的地方。

“看到了嗎?能娛樂消遣的地方很多,不一定非得找那種單獨的小包間的地方。你往這人堆裡一站,這麼多人,誰能知道你在這玩?”

“覺得人多不適應?”

“沒關係,讓你跟我到處消遣時間,現在也該真正給你介紹好地方。”

“···師父?”

說是這麼說,但清水哲壓根沒動。

“抱歉,沒有那種好地方。”

“但你這依我看也不是必須需要那種地方吧?”

“剛才不是還賭氣終於能站在鞦韆板上蕩,投出圈沒套中東西會失望,中了會正常的笑。讓你去漂流也會因為不想在外邊穿泳衣拒絕。”

“不是很正常的普通人嗎?”

“那···是因為···”

星花小豆移開視線,又低下頭。

“是因為我在?有一部分原因,不過如果你本來就沒能力在鞦韆板上站穩,也沒有露出笑容的機能,無論是誰帶你來這,都辦不到。所以,究其根本是你本身有那種能力,能做到。”

“···不,做不到,自己···”

“那這樣。你來判斷,你覺得是接下來繼續每天鎖在小隔間裡點外賣,玩遊戲混日子好,還是像這樣偶爾出來走走比較好?”

“···走。”

“嗯?”

“偶爾,走走。好。”

“恭喜你,成功邁出第一步。你現在已經取得相當的成果。”

“這、只是嘴巴說,明天···可能又···”

“管明天干嘛,今天至少嘴巴能說出來,明天不行就再接著按這步驟重來。做得到就做,做不到就再等新的一天重來,總有一天能取得更好的成果。要知道很多人連嘴巴說都做不到,只會擺出一副隨便你的態度。”

“行,今天已經足夠了。”

清水哲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需要坐車嗎?要的話送你去車站吧。”

“那、那呃···家,我自己也···”

“別在那結結巴巴的。我也趕時間回去,今天你取的的成果有嘴巴說說就足夠了。我現在是拿嬰兒的標準在要求你。想讓我大吃一驚?嬰兒可不會說自己能找到車站回家,明天再說。”

想說嬰兒也不可能記得自己家在哪。

但還是支支吾吾的老實說出住址。

“誰問你具體住哪兒了?只需要告訴去哪個車站就ok。”

不知道為什麼。

越來越壓抑不住想說出一些話的念頭。

這麼關照自己。

送上車,又一同坐車回去。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可憐···

不是。

不是這種話。

“畢竟還是嬰兒,送到家最保險。”

“接下來就好好休息。明天的事不用想,到明天再說。明天也只需要把能用嘴巴說的成果維持住,你就是成功。完全不用有任何壓力。”

沒做到。

不但沒能邀請師父到家裡坐坐再走。

感謝或者道歉也全都沒說出口。

就矗立在住宅門口,眼巴巴的注視著清水哲逐漸消失在夜幕中。

實際行動做不到,至少嘴巴上說說能做。

嘴巴說已經能做到,實際面對去說還是做不到···那。

也許這樣的自己也能做到的,唯一的方式。

“···”

一氣呵成拿出手機,撥打line上的電話。

當見到已經在呼叫的顯示才感到惶恐,想立馬結束通話。但聽到‘嘟’的聲音,腦袋裡瞬間閃過各種想法。

【對方拒絕您的通話要求】

遲疑煎熬中,卻發現電話沒打通。

咦?

被掛了?

“嗡嗡。”

有訊息過來。

【嬰兒是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不但學會用嘴巴說話,還能做出實際行動的】

【今天取得的成果已經足夠了,不需要再做任何多餘的事。早點休息。】

“···”

失落。

被···瞧不起。

被用‘嬰兒’的標準來看待。因為表現的太懦弱,到最後說話還是結結巴巴。知道自己做錯,還在逃避,可連嘴巴說說能有勇氣去學院之類的也做不到。

就這樣下去,師父好像也沒打算放棄自己。就算是被‘嬰兒’的標準要求,也能一點點成長。

但是——

攥著手機。

【對方拒絕了您的通話要求】

【對方拒絕了您的通話要求】

【···】

就像一口氣憋在心裡,無論如何都要這樣做。

“幹什麼?”

到真的接聽,聽到清水哲不耐煩的聲音又害怕到說不出話。

“好吧好吧,我現在承認你比嬰兒強,至少會打電話。這就足夠了。”

“你讓我很吃驚,看樣子得換種方式看待你。”

“···七歲小孩?應該差不多。很厲害啊,在一天之內直接進化七八歲。”

“···”

“沒什麼事了吧?沒事我就掛了,還有事要做。”

“···不。”

“不?”

“···”

“喂?訊號不好嗎?應該也沒什麼要說的了,我還是直接掛掉吧。”

“不準掛!!!”

“···”

根本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

顫抖著,又好像是用到現在前所未有的氣勢,說出口。

“小豆,不是嬰兒,也不是七歲小孩!”

“師父···也不可以那樣說我!”

“哦,然後呢?”

“我···”

差不多,氣勢到此為止。能說出那兩句話已經是極限。

“不去學院。”

“我要···退掉,復讀。”

“然、然後···想找,師父幫忙,學習。”

所以,這後邊的話,變得十足的弱勢。和清水哲說的小孩子在弱氣的央求大人買下店裡所有玩具沒差。

“嗯。要從靈能學院退學然後找我當家教考別的大學?”

儘管她沒說全,但清水哲直接替她說出來補全。

“···”

“還是算了吧。現在的階段即便是嘴巴說對你來說也太超前。而且我也沒時間當你的家教,我是大一啊,也有很多事要忙。如果只是嬰兒或者七八歲小孩的程度還行。”

完全沒想到會被拒絕。

總是那樣吧——爸爸和媽媽。

只要自己這樣說,就肯定會欣慰的說,小豆一定可以的。那時候會獲得滿足,可實際投入後很快就打退堂鼓,越來越煎熬。被發現又會被安慰。

電話又被結束通話。

渾身發冷。

從清水哲的話再一次窺視到,原來自己是如此不堪。膽小鬼。

“有完沒完,還來?”

“我···能做到。”

“嗯?”

“一定、咕,可以做到!只要,師父肯幫忙,小豆一定可以···”

“都說了我也很忙。如果你不是嬰兒或者七八歲小孩子的水平,要讓我照顧一個成年人,還是太牽強。還是放棄吧,別折磨自己。對自己要求太高,到時候失敗被打擊,會很慘。”

電話又被掛了。

為什麼?

都這麼央求師父,不幫忙。

明明白天對小豆那麼好。就好像···也喜歡小豆。

不是的。

那是···徹底放棄自己。

覺得不堪大用,也沒辦法對自己投以任何期待。就像最後說的那樣,只把自己當‘嬰兒’。

那更像是表明,之前也是因為同情和可憐自己,才會當師傅。

這種事——

不就代表從頭到尾,甚至都沒被當正常人對待過。一直被施捨。

算什麼?

連師父也瞧不起自己。果然會變成這樣。

我···

“小豆?”

回到住宅,面對星花麻美擔憂的表情,星花小豆什麼也沒說,徑直進入房間,合上門。

【您就正常該怎麼對待您女兒就怎麼對待,靜等一晚,再看看有什麼變化也不遲】

老實說,星花麻美見到自家女兒那副慘兮兮的表情,就想立馬打電話質問清水哲。

但見到這資訊,又強行壓下火氣。

不用他說,星花麻美也打算去問女兒到底是怎麼了。

按以前的模式,先是端留好的女兒愛吃的東西到微波爐里加熱,再儘可能以溫柔的音色詢問。

“小豆,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媽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有什麼說出來就好了,一直悶在心裡不行的。”

結果和從前不同,無論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也沒回應。

昨天至少還會裝樣子,今天完全進入自閉狀態,更嚴重了。

清水哲。

搞成這樣敢讓自己等一夜再說?要是女兒出了任何問題···等等。

這麼久也沒回應。

沒任何動靜。

不會···是在裡面傷害自己,出事了吧?

一想到這星花麻美頓時緊張了,雖說想讓女兒獲得成長,但是絕對不可能希望女兒自虐自殘。

“小豆?睡了嗎?”

“媽媽想和你聊聊。”

“···”

還是沒回應,她也不管了,拿出備用鑰匙,強行開啟門進去。

裡面沒開燈。

但藉著客廳對映透過星花麻美周邊的光,能見到星花小豆只脫了鞋子,坐在床角落縮著身子,抱著膝蓋。

哆哆嗦嗦的,淌著眼淚。

“這、這是怎麼了啊?”

難不成清水哲直接挑明小豆喜歡他的事,然後還拒絕小豆?

那人渣!

“別哭啊,媽媽在這。有什麼事媽媽都會在你身邊的。”

“···”

以往到這程度,再怎麼說女兒也會開始痛哭,然後終於吐露心扉。

但這次不同。

星花麻美被輕推開,見著女兒拼命的擦著怎麼都擦不乾淨的眼淚。

哽咽著,“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瞧不起。連師父也瞧不起我。”

“我不想···再這樣。”

“誰敢瞧不起我們家小豆?!”

“···”

星花小豆又搖搖頭,“···都是我自己,臆想。”

“···媽媽。”

“對不起。我···撒謊,這幾天,我一直沒去學院。”

“沒事啊,媽媽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只要別一直憋在心裡就行,我和你爸爸看著都心疼。”

“我···不想再去學院。”

“···嗯。本來就是我和你爸爸想讓你留在本地才讓你去,其實本地雖然其他大學沒那麼好,但能過的輕鬆,也可以。”

“···不是嬰兒,也不是小孩子。”

“什麼?”

“所以···想復讀,考上···冬市大學。”

“冬大?那···分數線,行,沒關係,我和你爸爸都支援你。”

不管怎麼樣,現在女兒說什麼都先答應。穩住情緒。

“不是過家家!也不是嘴巴說說!”

星花小豆忽然提高音調,“我能做到!一定會、復讀考上!”

“不依靠師父,就靠小豆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可以的。

只要拜託媽媽請好的家教,在家裡認真學習一年。一定可以。

等到師父大二。

見到自己進入冬大,到那時候···再說,小豆不需要同情和可憐,也能做到。

然後,是希望師父能把自己當女孩子看待。不是嬰兒,更不是小孩子。

那眼眶紅著,又十分堅決的眼神讓星花麻美怔了好久。非常擔心。

冬大,那可不是嘴巴上說說,或者找個好的家教復讀一年就能考上的大學。要是失敗,能撐得住嗎?

聽說因為和靈能學院合作的關係,分數線又要漲。

現在勸女兒放棄?

清水哲···那小子又到底做了什麼讓女兒變成這樣?

必須得馬上打電話問清楚。

——

另一邊。

一之瀨宅邸。

寬敞精緻的陶瓷浴缸,一之瀨紗雪躺在裡邊,雪白的毛巾裹著頭髮。即便是這樣也無法掩飾她精緻的面容和纖細的身體曲線。

“···我都說過,我之前說在意,但現在已經不在意了。”

“他愛幹什麼幹什麼。”

“是他自己不要這次機會的,難道我還要求他來和我解釋?!”

“夠了!即便你是我從初中玩到現在的閨蜜,也別再提他的事。我真的會生氣。”

心煩意亂,強行結束通話電話。

她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剛才那憤怒的表情,緊閉著的嘴,眯細的眼,以及和往常一樣的鼻樑,醞釀出了一股令人難以接近的冰冷氣質。

“咯咯——”

牙齒因為過度咬緊,發出聲音。

“混蛋!!!”

再也忍不住,徹底爆發,把手機‘啪’扔到牆上。

閨蜜說清水哲今天下午請假,沒去大學。

她也請假了。在那咖啡廳滿懷各種想法,甚至都想過等說到最後提一句,為了別讓別人說閒話至少保持最低限度的聯絡之類的。

但清水哲沒來,去星花小豆那邊了。

知道這件事之後,一之瀨紗雪當時很生氣,也跟閨蜜說再也不會在意。然而,實際上她立馬就到處去找清水哲和星花小豆。

不想當惡人。

更不想被那女人抹黑。明明是想幫他,拋開清水哲和她有關係的事也不喜歡那種有人被孤立的氣氛。因為很小的時候,她經歷過。

‘別誤會,只是碰巧路過這。’

‘順便說下,她最近很不好,正打算幫忙解決。’

‘是你惹的麻煩,那個高橋。’

說辭大概也想好了。

但見到的畫面是,清水哲護送星花小豆上車。一起上車,明顯是送她回家。

星花小豆低著頭,眼眶似乎還紅紅的。

是向他撒嬌過,把最近自作自受來的‘委屈’全部發洩?

交往?

那種親暱的樣子。送她回家,閨蜜也說星花小豆的父母去找過,那接下來會順理成章的在那邊星花小豆的家呆很久。

那種寶寶食堂很大,動不動就哭,覺得天底下所有人都對她有意見,自卑,懦弱的女生。就是會引起你的保護欲是嗎?

相比而言,我說話難聽,又不直率,即便喜歡過我六年,現在就輕而易舉的換人了?那之前的時間算什麼啊?

這些缺點,不是很早以前就有了嗎?

既然不喜歡。

那又為什麼要一直明確表示喜歡我那麼久?

混蛋!

泡在浴缸裡,腦子裡想到很多畫面。

如果被那種女生矇騙——詆譭自己。

不。

被別人一說就相信,那算什麼?

解釋。

又不是自己做錯,憑什麼要搖著尾巴去向他解釋?

我···不直率。

總是那麼否定他。

六年太久了?

可是,誰叫他六年來都一個樣,只知道嘴巴上說。

哪怕是稍微強硬一點點,自己大概早就···

蠢貨!

白痴!

不是你自己說,會永遠在我身邊?哪怕那時候一直被我踹,被我罵,也還是帶著若無其事的笑臉繼續恬不知恥的那樣黏著。

真的,失去了?

為什麼別的誰都能看出來,我被你這樣的白痴騙到,真的···稍微有點在意你。

偏偏就只有你不知道?

我的錯?

誰的錯都不重要。事實就是那樣,被奪走。

“嗡嗡。”

被摔壞的手機居然還能接受資訊。

一之瀨紗雪又慌慌張張走出浴缸撿起了。破碎又布著綵線的螢幕,姐姐終於回信了。

【前段時間我就說過,你以後會後悔的。】

【現在問我也沒用。是你親手促成這樣的結果,姐姐也沒辦法,畢竟你和清水弟弟都是我疼愛的後輩,以前是清水弟弟喜歡你,所以我覺得參與進來給點幫助也沒關係,但現在是清水弟弟自己選擇除你以外的人,我不能再隨便參與,更不可能強行要清水弟弟偏向你。】

【另外,光是看見他們一起上車,送她回家。並不代表交往,你要在意到睡不著,就直率點直接問吧。這可能也是你最後的機會。】

“···”

一之瀨紗雪放下手機。

是這樣啊。

現在連姐姐也不站在自己這邊,誰都說這是自己的錯。

憑什麼?!

憑···說的話都是假的,就是在意。

因為在意到不行,才會變得不正常。

‘是你最後的機會。’

紗香那段話中這幾個字,不斷影響一之瀨紗雪的思緒。

或許是因為泡澡太久腦袋被熱氣籠罩太久,有些暈?

就試著直接發訊息給他?

念頭一到,怎麼都制止不了。

只要自己姿態都放低到這種程度,那傢伙···再怎麼說,也會欣喜的回來。

所、所以說——

就稍微。

【···你和,星花小豆是怎麼回事?】

這樣發。

再告訴他,其實,是因為習慣以前的相處模式···有些話才會一直都說不出口。

憤怒。

羞恥。

惶恐。

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

可是在這中間又有絕對不想眼睜睜看著事情一點點發生,自己卻仍然無動於衷的覺悟。

正如姐姐所說,會那麼快和星花小豆交往嗎?

說不定只是出於好心,畢竟那麼晚···送她回去也正常。

但肯定有好感!

只是那好感還不至於到交往的程度,那這時候如果···能更直率一點,就、就當是閉著眼,不是自己說的。

一直都被人說吊著他六年,那現在稍微···主動一點,就當是補償。

都做到這種份兒上,這樣足夠原諒自己了吧?

“你、你和星花小豆,是···”

“那個···我,其實···也、也不是不喜歡···你。”

選擇磕磕巴巴的發出語音。

浴室裡溼霧環繞,一之瀨紗雪望著已讀的提示,腦袋一片空白。

真的,做了。

向他這樣的白痴,告白。

肯定是因為泡澡太久,腦袋發暈才會這樣。

但是——

肯定會接受。

都這樣發了。那種女人有什麼好的,雖然不喜歡被人盯著寶寶食堂看,也沒那麼誇張的寶寶食堂。哼,不過···看在你那麼努力的份上,又一直追了六年,就稍微忍耐一下也不是不行。

知道嗎?本來是不喜歡裹著黑絲,都是因為你這白痴才一直穿,給我再好好珍惜一點!我都已經做到這份兒上。

如果能更珍惜一點···上次你做夢碰過我的腿事就原諒你。表現再好一點,就···勉強忍著給你這樣變態的腿控碰稍微一下下。

五秒鐘!

最後再給你五秒鐘時間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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