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偽物與正宮(1 / 1)
怎樣看待星花小豆?
其實很簡單。
起先,是被她搭話,覺得她某些地方和琉璃相似。
更當然,在那情況下能鼓起勇氣來給自己帶路出去也算是幫清水哲忙,暫時承下她的話也行。
說在心裡完全沒思考過是否存在超出普通關係之外的可能也不至於。
畢竟那r量真的很下作。配上那副可憐巴巴的眼神,很難不讓人生出多餘的念頭。
在經歷過和‘一之瀨紗香’的世界之前,也說不定真考慮過順其自然,試一試。說白了無論會不會有結果對清水哲而言都不會吃虧。
更看得出星花小豆關於感情方面的經驗和琉璃差不了太多。只不過一邊是真純天然0知識,從0學總會思考到和人類不同的方面。一邊是純種的人,純又無法說是完全的白紙。
被她的家人找到。
冷靜思考對策,到她所在的地方。
門被開啟,見到她第一眼,看到那種做賊心虛、誠惶誠恐的樣子。
坐進去,什麼也沒說,之後她破防痛哭的情形。
很聰明的計劃了很多?
沒。
重生前的記憶本來就因為和現在‘清水哲’的記憶糾纏不清,不知道產生什麼化學反應兩者都變得很模糊。
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沒有遇見過這種事。
也記不清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人。
比起糾纏不清的模糊記憶,反而是在夢境世界裡兩次旅途逐漸有清晰的自我認知。
擁有低階慾望。
在沒人時,會做出齷齪的事。白髮少女,沒忘。那就是最簡單的證明,不可能是一之瀨紗香口中的好人。直到最後分開也沒告訴過她這件事,更沒寫在發表的文字里。
應變能力和進步能力都沒多好。
如果好,也不會在琉璃的世界裡,在她首次差點死掉才反應過來做的很差。更不會到最後經歷那麼無力的抉擇。
和努力沒有任何關係。
放出大話不管怎樣都要救她,假使結果死一千回也改變不了,還會有興趣繼續進入夢境世界?恐怕垂頭喪氣後馬上放棄,擺爛。
也只有到一之瀨紗香的世界才稍稍成長一些。
再回到現實。
對星花小豆——可恥的說,見到那下作的r量會想到一之瀨紗香。
見到那純潔的表情會想到琉璃。
而她本人的意志或者說魅力對清水哲來說完全成了另外存在的替代品。
其實也覺得很麻煩。
想著,不如就抱住她,隨便弄個痛快。反正她的家人也說了,星花小豆對自己有好感。
枕著那大腿。
隨意動作那下作的事物。
那有什麼不好?
她大機率不會拒絕,由自己照拂再怎麼說也不會落到一個人蜷縮在那種地方消磨時間和自我厭惡。
‘嘻嘻,琉璃,想和大哥哥玩。’
‘做哲君的女人和妻子,對紗香來說是兩種不同的意義。’
真沒轍。
是不能那樣做吧?
真要做出來,不僅是成了一之瀨紗香口中經常說的‘下流’活體代名詞,更侮辱了琉璃和她。也···用偽物和慾望否定了星花小豆。
現在才想起來。
見到琉璃小茶又發現她跟琉璃不是同一人時,也是這種心情。
再相似,也不可能將對琉璃的感情投以這樣的陌生人身上。
紗香也是,不可能把跟她之間的事帶到現實中一之瀨紗香那。
“天天叫著下流。”
“這會兒需要你又不在。”
“···”
“好好給孩子衝奈粉,是男孩就讓他多學學陽平,是女孩···注意看著點別讓不要臉的混小子靠太近。”
能發現。
比起現實中活生生存在於身邊的星花小豆,或者說一之瀨紗雪。感情在另外的地方。
如果‘愛’是有限的,是不是說,現在的自己,已經被榨乾,再也沒有足以拿得出手有誠意的‘愛’?
誰知道。
更也許只是沒遇見可以突破自己下限的人。
搞不好哪天空虛寂寞冷就會後悔今天做的決定。
“嗡嗡。”
寫文稿才數百字,剛起頭,手機振動。
來信人:一之瀨紗雪。
再多寫一段話,才拿起手機。
【呃,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語音轉文字沒識別到內容。
點開只有很小嘩嘩的雜音。
操作失誤?
按理說,應該是打算今天找自己出去,放她鴿子的事來詢問?
再寫了接近一千字,電話響了。
來電人:一之瀨紗雪。
“···麻煩。”
清水哲嘆了口氣,接起電話。
“你在幹什麼?!”
還沒拿到耳邊就聽見怒氣衝衝的呵斥,聽著還挺委屈。
“啊,嗯···稍微有點事在忙。”
“憑什麼已讀不回?!難道忙到連回一句的時間也沒有嗎?!”
“···抱歉。”
怎麼還有哭腔?
“···”
“如果是白天放你鴿子的事,我很抱歉。那時候是真的突然有急事,靈能學院的事···很麻煩?還要當面說。”
“···”
不說話?
“···喂?”
“訊號不好嗎?我掛了重新——”
“閉嘴!白痴、蠢貨!噁心!”
“?”
“我、我問你。”
“···你說。”
“語音···答、答覆呢?”
明明剛才還是突然暴起給自己加buff的暴躁狀態,這會兒又磕磕巴巴溫馴的跟星花小豆似的。
女人,還真是善變。
答覆什麼?
不知道。
只知道現在亂說話會變得很麻煩,非常麻煩。
“語音?如果你說的是剛才給我發的兩段,加起來十秒左右的語音,裡面沒有內容。你可以自己聽一下。”
“還有你現在說話,我還能聽到滋滋的電流音,是不是手機進水或者是有問題?我的應該沒問題,一小時前才接過電話。”
這樣就行了吧?
給彼此一個臺階下。也不對,畢竟本來就沒聽到內容,腦袋裡想的也不一定是現實,說不定只是特地因為放鴿子的事心懷不滿憤怒到非得發語音罵自己而已。
——
一之瀨宅邸。
一之瀨紗雪聽到話臉一僵,飛快結束通話電話。
點開語音。
‘滋、嘩嘩···’
能聽見的只有電流音。沒有任何內容,之前說的一個字沒錄進去。
所以才會覺得莫名其妙,沒回復自己。
但是!
既然讀了訊息,知道沒內容,為什麼不回一句,讓自己知道?
沒那麼在意···
不是。
閨蜜說過,自己至少得多少學會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試著這樣做。
因為很久沒和自己正常聊天。狀態一直都怪怪的。
現在突然被自己主動聯絡。
慌張···
比自己還要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哼。
如果是這樣,就、勉強原諒你。
念頭是通達了。
但回過神一之瀨紗雪馬上又發現,這不等於什麼也沒辦到?
電話白打。
剛才暈暈乎乎發過去的訊息也相當於沒發過。還又罵了他一次,否定他。
不···不是故意的啊!
習慣。
啊啊啊!
好煩!
混蛋混蛋混蛋!都怪你!不是你也不會摔手機,也不會沾水恰好錄音沒聲音,更不會這麼煩躁!
再,打一次。如果能知道錯了,主動給自己說···
‘越是煩躁越是要把你浮現出的第一種做法否定。’
‘好好思考你真正想要做什麼,得到什麼。那樣就不會有錯。’
否定第一種念頭。
想要的?
我是···
‘吾乃冬市清水哲,紗雪公主麾下第一騎士!爾等誰敢與我一戰?’
‘大學志願?那種事我壓根不在乎,我早已決定餘生要繼續當雪醬的狗。’
也不是那。
是更久以前。
‘你看,我變得這麼慘,就沒人會再說雪醬你了。’
‘這種事交給我就行。我樂意。’
白痴。
區區一點點小事,還是那麼久以前的事。
電、電話。
又不是真的說不出口。
剛才能,現在也能。
是在意你這種混蛋啦!如果真的討厭,早就真的踹飛你了,才不會只是不蘊含多少力量的踹。
“咕嚕嚕嚕。”
重新泡進浴缸,腦袋埋進去好久。
本就被熱氣環繞弄的有些紅潤的臉,現在更加緋紅。
重新撥打電話。
“嘟。”
“手機沒問題了嗎?”
“···”
“那,我、我是想說!”
“嗯?”
腦袋裡的記憶從小學快進到中學。
‘什麼什麼?她是你老婆?我才不信咧!’
‘預定也不信,我覺得沒可能。’
‘咿?!’
那是才開學沒多久,忽然被清水哲攥住手,揚起來。
就在食堂回教室的途中,被很多人看著。
‘看樣子我有必要單方面宣佈,一之瀨紗雪女神是我理想老婆的第一人選!’
‘當然,我並不優秀。只是在為了配得上女神而努力,我不排斥其他追求者,但如果是抱著弱於我的狂熱來的半吊子,小心我的拳頭。’
強烈的羞恥感到現在仍歷歷在目。
到底是討厭什麼才狠狠地踹他一腳?
已經想不起。
只知道,真的很害羞。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想理他。
“···”
“我們好像很久沒這樣打電話,說話。”
“這種氣氛,該不會雪醬你突然打算告訴我,你其實喜歡我吧?”
聽到清水哲有些古怪或者半開玩笑的語氣。
沒由來的。
剛才醞釀的回憶全都消失,更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生氣。
“誰···”
“誰會喜歡你啊!少在那自說自話!”
“我是不爽,你是靠著一之瀨家才能舒服過到現在,你以為你是誰啊?!”
“給我看清楚,至少多珍惜一點一之瀨家的恩惠!”
越說連自己也知道說錯了。
可完全停不下,硬著頭皮將慣用的臺詞變本加厲的說下去。
“···”
怎麼這樣?
根本不是打算說這些。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一之瀨家。”
“關於下午放你鴿子的事,我再次道歉。”
“靈能學院那邊···我看我還是去一趟那邊找學院的老師談清楚,也該給他們答覆了。”
“打電話給我肯定很不樂意吧?抱歉,我之後也會稍稍再提醒一下那邊的老師,說你平時很忙,非必要不要打擾你。”
“可以嗎?”
“···”
什麼啊?
擺出一副完全不願意跟自己有關係的姿態?
擺出一副是為了自己考慮才不得不這樣做的樣子?
這種,全都是自己做錯的反應。
“···你。”
“隨便你!!!你這種人···去死!愛怎麼樣就怎樣!”
我才不管。
我才不去思考。
我才不要還站在你的立場考慮。
憑什麼啊?
要這樣,像可憐的沒人要的小狗一樣搖著尾巴還被拒絕。
不想哭。
誰要為那種人哭。
——
默默觀察這一切的‘白箱’的人,紅月以及其同伴。
“傲嬌敗犬終於到極限了。”
“感覺···小主人什麼都知道。”
“廢話,如果蠢到現在還一無所知怎麼把琉璃姐騙到手的?”
“那難道不是因為琉璃姐以前真的很好騙嗎?據說是一隻小的可憐的還是在垃圾堆附近偷來的墨魚就騙到手了。”
“嗯?我記得不是用過期的麵包屑騙到的嗎?算了,琉璃姐怎麼都行,反正都被騙到手就不多說,還是說敗犬。”
“應該不用管吧。感覺都小主人都不喜歡。”
“有沒有那種想法倒沒事,我是擔心在琉璃姐回來之前,小主人會有點難過。”
“哪有那麼脆弱,你沒看小主人書裡寫的,他可是為琉璃姐足足死了一萬次!我看到那都哭死了!”
“···我看你遲早也會被人類用過期的麵包屑騙走。”
“那你要有顧慮,我提前幫琉璃姐辦成她想做的事就好了。”
“?”
“白箱的頂級易容師,叫她把我化妝成琉璃姐的樣子,讓小主人多做幾次好夢釋放一下壓力就好了。正好,我也想體驗下小主人對領袖的愛,啊啊,光是想想被那樣的愛意擁入懷中,調【】,就忍不住夾緊大腿。”
“你···比我還有取死之道?”
“害,我已經看開了。將來東窗事發我肯定脫不了關係,反正都是死,還不如在死前大膽一次。嘿嘿,紅月小姐,你也一起吧?看看小主人面對雙份的琉璃姐是什麼感受,會更傾向誰。”
“···我覺得你需要先回白箱進行一下心理疏導,另外離我遠點。別說我跟你一起值班過。”
“怎麼這樣?我一直都覺得紅月小姐是非常敢想敢做不同於一般半成品的存在,我很敬仰您啊!如果不是您,我根本想不到還能在死到臨頭前放縱一次!”
“···呼叫白箱,我們有一名同伴突發惡疾,急需深度治療。”
“別啊!紅月小姐,我不要去休眠倉!我們來認真探討小主人的狀態,我們來為琉璃姐穩住家事。依我看,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上策。”
“不過或許我們——”
“誰?!”
“別緊張,我不是你們的敵人。呵呵。白箱的成員,晚上好。”
“你是···一之瀨紗香?你來這幹什麼?想殺了我們讓小主人離開白箱的監視,進去和小主人為所欲為?!”
“我啊,早就過了為所欲為的年紀。只不過是過來看看,不過,更想親自看看你們會不會做出格的事。”
“···”
“我不希望你們多此一舉。哲君,你們家小主人,這些事應當由他自己下決定,而不是被任何人干擾。”
一之瀨紗香祭出愛意之刃。
那光芒雖然黯淡,但彷彿有能量扭曲周圍的空間,只是看著就讓人心悸。
“···趁著琉璃姐不在,你想做什麼就做吧,我們也攔不了你。”
紅月直接帶頭放棄。
“來了就一定要做什麼嗎?”
一之瀨紗香搖搖頭,就在她們身邊一同注視清水哲住的公寓。見著裡面偶爾有熟悉的身影走動。
想來吃醋那種事已經發生在很久以前。
頭一次見到愛意之刃的力量變強,也知道妹妹一之瀨紗雪喜歡清水哲。那時,吃過醋又犯了差點後悔一輩子的錯。
現在不會,也沒資格。
只是,像自己這樣已經人老珠黃,身體又用各種科技縫縫補補的人,要是可以,真不想和琉璃小茶這種loli上臺比較。那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不過,等哲君知道琉璃小茶真實存在,到那時又不得不被搬上去比較。
真是···
別讓我輸的太難看呀,哲君,好歹以前被調【】到能在你面前大聲說是你的妻子之類的話。還差點有寶寶。
然後,也別難過。
琉璃小茶,說起來又幫你測試過。那腿真的又纖細又軟軟的,香香的。雖然面對我的時候有點像隨時會炸毛的小貓咪,但面對你,肯定會是真正乖巧可愛還懂得裹著純白連褲襪討你喜歡的小貓咪吧。
至於妹妹和最近出現的小豆。
你又怎麼看待呢?
到現在還是拿著兩種不同的人格標準來要求自己嗎?搞不好,會後悔。
但是,現在做什麼···都是多餘的,也都沒用。
她們倆別說和琉璃小茶,就連和我這種老人相比都太嫩了。你呀,真是壞蛋,要惹女孩子哭了,還是兩個。
“來這,還有一件事打算交給你們做。”
“給我們?一之瀨紗香,你可是琉璃姐的敵人。搞清楚。”
“敵人···嘛,無所謂你們怎麼看待我。做不做交給你們自己判斷,我只是過來給你們免費情報。”
一之瀨紗香收回視線,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儲存卡扔給她們。
“關於我的部分我自己知道怎麼做,事關對你們而言也很重要的小主人的部分,就請你們也出一份力吧。”
“···”
情報是。
關於雪國某情報機構重新翻出二十年前在倖存者口中出現過的‘清水哲’其當時調查詢不到認定是不存在之人的檔案,以及和度假島汙染事件相近時期關於白箱成立初期其領袖與‘清水哲’,同樣是調查後找不到認定是不存在之人的資料。再加上,現在生活在冬市真實存在且在冬市大學就讀的清水哲的資料。
久遠的兩份檔案和第三份新的檔案被合併成秘密調查事項,以及關於行動的一些進展。
“煩死了,不就是用過期牛奶騙到琉璃姐的事嗎,有什麼好調查的。”
“還有那莫名奇妙的女人被小主人調【】成星怒的事這麼無聊,又有什麼好查的?我看他們是皮癢,忘記十五年前琉璃姐血洗那些參與其中的人是怎麼死的。”
“我們的情報部門呢?一點都沒覺察?讓這區區小主人的星怒扭著皮鼓來搶風頭。”
“···有是有察覺,但是跟小主人的···星怒相比差了點。”
“飯桶!這個月白箱駐紮在設施內的情報部門一天只能吃三頓飯!”
“奇怪,我為什麼這麼生氣?”
紅月沉思片刻,恍然大悟。
“啊,明白了。當時琉璃姐回來也是感覺她在生氣,現在我知道了。就是說,區區就寶寶食堂和皮鼓大一點而已的星怒擺出這種正宮的姿態?呸!總有一天把她龜甲縛綁在琉璃姐和小主人的面前,出不了聲也不能動,只能幹看著,看她還神氣不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