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也來養成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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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紗雪轉到了金融系。

問過她選擇這的理由,結果她是理所當然的回答,“不想打打殺殺,也不想憑靈能追求什麼,那我不選金融將來繼承家業誰養你?”

對此,清水哲只能表示贊同。

說起來也是,雖說冬大的金融系不出名,但是學那專業的又不是期待畢業之後能被什麼富豪聘請去管理大量財產,說白了都是鍍金然後回家繼承家業。

自己這種無父無母,也沒幾個財產的還是老老實實把漢語言學懂,將來興許還能考公或者當個老師。再不濟德語私教或者留學顧問之類的能當吧?

專業課不同,因此和一之瀨紗雪也不會一直待在一起。

“……很失望?”

摘下兜帽之後的少女,頭髮通體雪白。面帶柔和的微笑。

要說認不認得。

當然認得。

其實,在一之瀨紗雪說被白髮少女救了,似乎很強什麼的,清水哲腦袋裡就模糊閃過曾經有過短暫相處時間的身影。

“算上這回,我已經幫過你三回了。”

“對待三等份的救命恩人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謝謝。”

“謝謝?”

她皺起眉頭,稍微有點困惑的樣子,“是謝我這具身體帶給你過短暫的歡愉,還是謝我讓一對姐弟走出白霧,還是謝我幫琉璃小茶找到了補全她的東西,還是謝這次我讓本該死掉的人類能重新出現?”

“第一個……我覺得應該剔除。”

“你仍然認為那是夢境世界嗎?”

“那倒沒有。”

“那你認為過去發生過的事沒被追責就可以當做沒發生嗎?”

“……沒有。”

“那麼便是,你在與我做那等事留下的記憶並不愉快。”

“……也不是。”

清水哲看向她,“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原故造成的,如果您感到不悅,我有什麼能做到的……”

“您?”

她又莫名的笑了,“人類真是奇怪,只是簡單的稱呼就能誕生出‘你’、‘您’、‘我’、‘她’等等,各種各樣的廣義代號。”

“‘您’適用於比你地位高,或者年長的人。”

“如果說我地位比你高,但我們有身體關係。不是純粹的地位高。”

“如果說年長,你覺得我現在是多少歲呢?”

“……”

老實說,除去那頭通體雪白的髮絲。

穿著普通jk的格子裙,制服。蹬著白色運動鞋,齒狀領口的白短襪,怎麼看都頂多是女高中生出頭。畢竟她的身材和琉璃一樣嬌小。

“多少歲?”

她又重複問題。

“18歲。”

“那我就是18歲了。請問,18歲的人類女性一般而言在這世界應該做什麼呢?”

“……上學。”

越來越搞不懂她想幹什麼。

“那麼,我就去上學。”

“你欠我很多報酬,所以我要如何上學,以及其他任何相關的事都由你來辦。”

她笑的愈發輕鬆,眺望遠處同時又撩撥耳邊髮絲的模樣,看起來和人類無異。

“我想知道……您到底是誰。”

沒辦法再由著她說。困惑實在太多。

“阿爾貝德。”

“阿爾貝德?”

“那邊的人很久以前叫我女神,還有我的雕像。不過最近的人早就不信神了,落灰也沒人去清理。”

“……”

“你害怕嗎?”

“沒。”

“哈哈,所以說你很有趣。正因如此,你做的一切我都感興趣。包括那種奇怪的事,雖然我沒有繁衍功能,但是並沒有覺得不愉快。你想再和我歡愉嗎?”

她浮現出一種很彆扭的表情。

不是說表情奇怪,是說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微笑,也是普通的對話裡說的那種事有一點點興趣。沒法看透她的情緒,也無法知道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看起來你並不想和我重溫,人類之間的感情也同樣有趣呢。”

“恭喜你,達成普通人類做不到的真正的腳踏好幾只船。”

“我想知道……琉璃。”

“琉璃小茶嗎?安啦,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告訴你,現在的你也辦不成任何事。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她現在過得很好。不過似乎沒想過要回來找你呀。”

“……是嗎?”

她的話能相信幾分呢?

放在身邊是定時炸彈。

“我這具身體的實力很弱喔,如果你想殺死我的話,隨時都能辦到。嘻嘻,似乎你們都誤以為我很強?”

“吶吶。”

“讓我也體驗一下。你是怎麼養成琉璃小茶,也試著養成一下我。”

“給我新的名字,也給我新的衣服,新的身份。”

“至少讓我體驗完這些之後再殺掉我呀。”

“……”

似乎,完全樂在其中。

又忽然抱著清水哲的胳膊,貼的很近。嬌小的寶寶食堂觸感很清晰。

“……”

天台的門,被人推開。

在出現之前,清水哲就猜到是誰。

“哎呀,偷偷做壞事被發現了。”

是一之瀨紗雪。

“奇怪,為什麼你一點也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

一之瀨紗雪挑了挑眉,“我瞭解我自己選的人,所以除非他親口說出來,不然即便你們在這裡沒衣服抱在一起,我也不會有任何困惑。”

真了不起啊,紗雪。

“所以,你們談完了嗎?”

“談完了的話,就輪到我了,我有問題想問你。”

“問我嗎?”

阿爾貝德指了指自己的臉。

——

清水哲全程旁聽完一之瀨紗雪和她對話。

平白無故有人來對你說她是神,即便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多半挺恐怖,但注視她往嘴裡一次性塞進去三分雞排,那種怪誕感更強烈了。

“天使?”

“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但她確實被關了很久很久,看她很可憐就把她的腦袋擰下來,讓她解脫了。”

“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不在乎。”

“這個很好吃哇嗚~”

“琉璃小茶的本體?我有說過嗎?”

“是喔,不過是很久以前就留在那的。不重要呢。”

“……”

其實根本沒意義吧?

在完全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的情況下,她說的任何話都沒辦法信任。甚至還得提防她會做出對自己或者身邊的任何人不利的事。

“在觀察我嗎?”

“白箱的人在看我嗎?要把我拉去解刨嗎?”

“我也好奇,我的身體到底是怎樣的,能帶我去嗎?”

“……”

手底下的小動作也沒辦法糊弄過去,或者說反而是她主動說出了清水哲覺得可能性很微小的事。

“怎麼樣,我的身體?”

“……”

白箱的檢測報告。

說她與人類的身體結構沒區別,但是很多地方又有決定性的不同。

沒心跳。

呼吸……停止也不會影響她任何生命活動。

但偏偏她的體內又沒有任何其他的能量。血液流淌似乎就只是為了流淌。

說的更簡單一點,就像是一句鮮活的死屍明明死掉了,但就是能吃能喝能說話。

“誒,心跳一般也不會被察覺到吧?”

“要一直咚咚咚的跳,很麻煩。”

更細緻繁瑣的剖析,紅月沒做。

“沒用,沒有參考的樣本,白箱所有記錄裡也找不到參考的資料。”

“只能……她想做什麼,你先依著她看看。只要不是植物,屬於有思維的生物……總會捕捉到有用的資料。”

白箱不是萬能的。

在雪國,在這邊還屬於人類一般範疇的世界,能力尚可。

但在另一邊的世界,她們根基很淺。

“關於琉璃姐本體的說法……也許是真的。”

“但本身琉璃姐就是用某種不可思議的存在身上核心內容物的一部分製成,她本身已經完全脫離起初的存在,早已是獨立的。”

“除非從小主人撿到琉璃姐那時候開始,再到成立白箱,再到現在……一切都是琉璃姐在撒謊。這種可能性基本為零。”

“……”

沒可能去懷疑那麼久以前的琉璃。

也沒人會因為撒謊去偷炸雞塊和可樂被撞死。

“喲喲~我猜結果是2.3333。”

“不對!是2.33333!”

“哎呀,我少說了一個3。”

“你輸了!你要學小羊叫。”

“咩?”

“是咩咦,才不是咩。”

“……”

阿爾貝德和清水璃也能玩到一起,看著那畫面作為父親會不會毛骨悚然?

“人類的小孩子真有趣。是琉璃小茶的孩子就更有趣了。”

“吶。”

“你覺得,假如我能繁衍,我的孩子會是怎樣的?”

“……”

但她的反應,通通都在‘好奇’這一類。就像是剛到人類世界旅行的陌生人,或者別的存在。亦如起初的琉璃。

將她放在院子裡,然後與一之瀨紗雪、一之瀨紗香開家族大會也許根本就是掩人耳目。

“當時在白霧能走出來,我一直都覺得太巧合了。”

“每當我覺得快迷路,都會突然聽到什麼聲音,然後因為太恐懼往相反的方向走。現在想想,如果真的是霧裡的怪物追過來就憑那時候的我和陽平,就算拿著愛意之刃也不可能出得去。”

“可能……就是有誰幫了忙。她知道白霧,也知道我和陽平……那麼,很可能當時出手的就是她。”

“等等。”

小紗香連忙插嘴,“可是,萬一她才是製造出白霧的罪魁禍首呢?聽你們說,她好像很厲害。既然很厲害,故意弄出白霧那種東西也做得到吧?”

“那圖什麼呢?想要我們死,根本不需要做那種事。想不通的只有這點……她究竟企圖從我們這獲得什麼。”

說了半天又繞回來了。

“我的話……”

輪到一之瀨紗雪發言,她緘默片刻,“我不知道是怎麼獲救的。但我知道,如果沒有什麼奇蹟讓我回來,我肯定……會死在那。我最後看見很多怪物的觸手在抓人帶走。整片大陸都土崩瓦解,憑一個人類,就算是靈能一百階都沒法。那地方……可能根本就不在人的世界內。”

“……”

所有人的視線又都看向清水哲。

他默默地喝了一口水,看向窗外。現在是下午。

“讓她入學吧,既然她的要求是這。”

“不用過於在意。”

“正如你們所說,她可能真的實力強到超出我們認知。想除掉我們動動手指就行,但她沒動手。那就證明我們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

“只是上學,體驗人類的生活。這些沒有負面影響。”

“至於她真正想做什麼……我來一點點問吧。總會說出真實想法的。”

“那如果她一直都沒別的目的,就是要你養她呢?”

“……那就養著。”

“她剛才跟我說,要是你想和她做,她不討厭。”

“……”

“說起來,哲君揹著我和不認識的女人滾過床單呢。小說裡也偷偷摸摸的去掉,只說是外出取材去了。”

“清水先生……沒有看起來這麼老實呢。”

“……我能自己去跪鍵盤嗎?”

其實沒人生氣。

“胡說八道,我就在生氣!紗香姐、琉璃小茶就原諒你了,但我是頭一回聽說你居然能恬不知恥和不認識的女人發生關係,犯罪。”

“該不會星花小豆那時候再積極一點,你也會撲上去吧?!”

“說起來,我在哲君原本住的房子裡,找到一些姓星花的女性給哲君的信呢。”

“哈?在那時候還和星花小豆藕斷絲連?!”

錯了。

女人一多起來,捧哏這種角色也來了。

不過還是明白,她們沒人想給自己施加壓力,更不希望自己又獨自承受。

“實在困惑的不行的時候,我會和你們互訴衷腸的。”

“去死!”

“?”

明明說的很正經,怎麼都這麼惱怒?

——

院子裡。

阿爾貝德正和清水璃一起玩盪鞦韆。

“討論好了嗎?”

“好了。”

“那我現在也是你的女人了?”

“?”

“什麼嘛,我還以為你們在討論要不要收我一起當姐妹。看來不是。”

“關於你說的,我都答應了。”

“是嗎?嗯……我剛才也想了想。雖然我幫了你很多忙,但初來乍到還是會讓你感到困惑。”

她眨了眨眼睛,“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在我膩了之後告訴你一個秘密。”

“一個是在我膩了之後給你能強迫我繼續做已經膩了的事的權利。”

“……”

兩個選擇都有點……奇怪。

“關於什麼的秘密?”

“秘密就是秘密啦,不可能提前給你透露任何。現在決定不了?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在直到我膩了之後再選。如何?”

“……謝謝。”

“啊,我還有問題,你那個‘夢境’什麼的玩意,現在怎麼樣了?”

“從回來之後,就沒法操作任何事。”

“又卡住了?沒有人類說的售後嗎?沒意思,不過你寫的小說我看了,挺有意思的,要不把後面發生的事也補全唄?我愛看。”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她只是興趣使然隨便問,還是和夢境遊戲有一定關聯?

之前在大學,有種想掐著她的脖子問清楚的念頭一閃而逝……很奇怪。

自己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還是說,只是因為經歷許許多多的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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