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前往帝關（1 / 1）
目光掃過秦昊胸前那塊仙王骨時，石元眉頭微蹙。這仙王骨固然是秦昊最大的機緣，讓他的修煉速度一日千里，但實則是引禍之源——異域仙王的遺骨絕非善物。只是以目前實力，即便想替秦昊化解此劫也是力有未逮，必須等實力更進一步才行。
思及此處，石元最終只是用力拍了拍石昊後背：“時候不早了，快去與父母道別吧。雖非撫養之恩，終究血脈相連。此行遠赴上界，總該告知一聲。”
略作思忖，石昊還是朝石子陵夫婦方向走去。
……………………
安置好這邊的事宜後，石昊隨石元來到魔女指點的上界通道所在。望著眼前空蕩蕩的虛空，石昊凝眉審視片刻，隱約捕捉到空間亂流的蹤跡。
“通道竟被隱匿了？該如何開啟？”
石元悠然一笑：“無妨，按理這玉簡該配有開啟遁空的手訣，不過魔女特意未給。她這是要試試我現下的能耐。”
“若連這點阻礙都跨不過，在上界怕是寸步難行。”
“元哥是說已有對策？”石昊機敏地從話語中領會到石元已成竹在胸。
“且看我這式劍訣！”
石元神情淡然，絲毫不見對眼前空間亂流的忌憚。只見他隨手一翻，一柄威勢驚人的金色巨劍驟然顯現掌心。緊接著，他揮劍斬落——
“唰！”
凌厲的劍氣撕裂蒼穹，彷彿要將無盡虛空盡數斬碎。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承受不住這股威勢，瞬間湮滅成虛無。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一條絢麗多彩的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們走！”石元收起手中閃爍金光的寶劍，一把拉住石昊，徑直踏入這條連線兩界的通道。
甫一進入，撲面而來的磅礴靈氣便讓他們確信：這條路沒錯。
起初一切順利，可當他們即將抵達出口時，變故陡生！
就在石昊即將邁入三千道州的關鍵時刻，他周身突然迸發出刺目的血色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通紅！
“罪血崩雲！”這詭異的異象竟在此刻被意外觸發！
“罪血孽種，受死！”一道震徹寰宇的怒喝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緊接著，一隻遮天蔽日巨掌破空而來！
“絕對是教主級強者出手！”石元心頭狂跳，急忙催動全部法力，兩儀陣法瞬間啟用！
望著那隻攜帶著毀滅性威能的巨掌，石元幾乎在瞬間斬出漫天劍影，試圖阻擋這致命一擊。
可惜還是慢了半拍。
這對手不僅身懷教主修為，更已踏入遁一境巔峰，實力深不可測。
即便石元手持法寶殊死抵抗，也無力迴天。
更要命的是，在本就動盪不安的空間通道中爆發如此激烈的法力碰撞，其後果可想而知。
劍影與巨掌相撞的剎那，整條通道轟然崩塌，狂暴的空間風暴如怒濤般席捲而來。
石元憑藉天神境的修為和護體法寶尚能自保，但石昊就慘了。這個尚未點燃神火的少年，僅靠萬靈圖勉強支撐，頓時被風暴掀得搖搖欲墜。
“不好！”石元心中一沉，當即全力運轉法力，試圖在混亂的時空中抓住石昊。
可他終究只是天神境修為，又怎能在這時空錯亂的亂流中準確施救？
時空風暴中，時間與空間的法則完全紊亂，就算是至尊強者也得退避三舍！
電光火石間，石元目光一凝，迅速做出決斷。
即便不能帶石昊一起離開，也必須讓他脫離這片死亡風暴！
想到這裡，石元先是催動至尊骨寶術，強行穩定周遭亂流。緊接著雙瞳混沌光芒大盛，似是捕捉到了某個關鍵的時空節點。
“就是現在！”
不容石昊反應，石元瞬間爆發出全部法力，一掌將他推出風暴範圍，送入了三千道州境內。
這已是石元能力的極限。至於石昊會具體降臨在哪個位置，就只能看荒天帝的造化了。
確認石昊安全後，石元猛地揮動飛金劍，在虛空中劈開一道裂隙。他手持太阿雙劍護住要害，義無反顧地縱身躍入裂縫之中。
三千道州——九天十地中十地的最邊緣地帶。
即便在這十地之中墊底，三千道州內隨便一個州域的廣袤程度，也遠超下界八域中的任何一個。而八域中的一域，便相當於一個銀河系的規模。
如此對比，不難想象九天十地的浩瀚無垠，在諸天萬界中，恐怕都難尋與之比肩的世界。
而此刻，石元要在如此龐大的三千道州中，隨機尋找一個落腳點。
——無人區。
天穹之上，一道橫貫數十萬裡的虛空裂縫突兀出現，彷彿被某位絕世強者一劍劈開。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裂縫中墜落，狠狠砸向大地，甚至在地表轟出一個方圓千里、深不見底的巨坑。
“這他孃的是把我扔哪兒了？”石元抖落滿身塵土，心有餘悸地嘀咕道。
時空亂流的恐怖遠超想象，即便是天生對時空法則極為親和的他，也僅僅能勉強穩住身形半秒，而且範圍小得可憐。
石元緩緩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此地杳無人煙，雜草叢生，古木參天，如同一片原始森林。
“三千道州……還有這種鬼地方？”石元嘗試感知自身修為，發現它正在緩慢恢復。
他縱身躍上高空，俯瞰四周，忍不住罵道：“臥槽，怎麼跟我想象中的三千道州完全不一樣？這地方也太邪門了！”
他的神念擴散萬里，赫然發現，這裡根本不是單純的荒蕪，而是危機四伏！僅僅是探查範圍內，就有數十處足以讓真一境甚至天神境強者瞬間隕命的致命凶地。
石元心中一動，立刻聯想到一個地方——無人區。
無人區與三千道州接壤，是九天十地與域外交界之處。由於靠近邊荒帝關，當年九天十地與異域的神魔大戰中，無數強者隕落在此，留下了無數機緣與隱患。
石元沉思片刻，反而覺得提前抵達邊荒未必是壞事。按照原劇情，石昊抵達帝關之前，最後一位王者已經隕落。而他現在提前這麼多時間來到這裡，或許能救下那位不知名的老祖宗。
一位仙王級強者，哪怕只是作為靠山都足以讓石元實力暴漲，更別說，那人還是他的老祖宗！
打定主意，石元捏緊拳頭，準備朝帝關方向飛去。
他調動體內氣血，嘗試與帝關石族血脈共鳴。
如他所料，識海中立刻浮現兩條路徑，一條通往邊荒帝城，一條指向帝關附近的石族部落。
不過，無論哪條路，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石元當即催動鯤鵬極速，朝著帝關疾馳而去。
不知飛行了多久，他終於抵達目的地。
即便以他的速度，橫跨這片廣袤的無人區，也足足耗費了一年時間。
石元望著地平線上那座雄偉而蒼涼的帝關，深深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感慨。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帝關。
這座雄城，早已超越普通城池的概念。
它宛如開天闢地般巍峨壯闊，星辰環繞其上，星河如瀑布傾瀉而下，混沌之氣繚繞整座巨城，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城牆由無數星辰堆砌而成，日月高懸天際，巨大的星辰緩緩轉動，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
“鎮壓一界”——這座雄關當得起這個威名。
隨著距離拉近，石元愈發感受到城牆上那些仙道符文的恐怖威壓，整座帝關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很快，石元便來到了帝關前。不過他沒有貿然進入，因為他並非九天十地徵召而來計程車卒，而是自行前來的。若無法證明身份，很可能會被當成異域奸細處決。
這種麻煩他可不想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尋找族人。
想到這裡，石元便徑直朝石村部落的方向走去。
“站住！”
一道仙光從帝關中降臨，直接砸在石元面前，轟出一個巨坑。
能將環繞符文的地形破壞，這道仙光的威力足以斬殺虛道境強者！
石元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戰甲計程車兵踏著金光大道從帝關中走出，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士兵目光冰冷地審視著石元：“為何窺探帝關？報上名來！”
雖然對這士兵的態度頗為不滿，但石元也明白，像他這樣不走傳送陣、又未提前報備的來客確實可疑。
為了避免給這位盡職計程車兵添麻煩，石元平靜答道：“只是來尋族人。”
“你的族人？屬於哪個族群？”士兵追問道。
石元微微鬆動混沌珠的遮掩，釋放出強大的石族血脈氣息。
轟隆！
這股血氣如天雷炸響，震得那名虛道境士兵耳鳴目眩，腳步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士兵滿臉驚駭，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無論是石族的身份，還是眼前青年展現出的可怕實力，都令這位虛道境強者心驚不已。
“石族…竟出了這等天驕？”士兵原本冷漠的眼神緩和下來，“此乃石族之幸。”
“聽你的口氣，似乎對石族並無敵意？”石元若有所思地看向士兵。
在當今天下，石族可是被視作罪血後代的存在。
“呵，世人皆言石族有罪，但在我看來，先人的過錯不應由後人承擔。”士兵解釋道，“至於你石族之人，就在那個方向。”他指向石元身側。
石元狐疑地打量著他，但最終只是點頭致謝，沒有多問便轉身離去。
直覺告訴石元，這名士兵似乎有所隱瞞。
偏見一旦根深蒂固，又怎會輕易改變？
事實證明石元的猜測沒錯。這名士兵早年也曾對石族抱有敵意，直到在一次任務中，一位石族戰士捨命相救，自己才得以活命，而那位救命恩人卻永遠留在了戰場。
這一經歷徹底改變了士兵對石族的看法。
此時的石元，已經來到了石族部落前。
“這位小友，來此尋何人？”一位白髮老者注意到石元，主動上前詢問。
石元緩緩降落在石族部落前。這個小小的聚居地僅有千餘人，與浩瀚的帝關相比，簡直如同滄海一粟。
然而正是這個微不足道的部族，卻被安置在戰線的最前沿。原因很簡單——他們揹負著“罪血”之名。
那位跛足老者蹣跚著迎上前：“年輕人，你要找誰？”
“我不找特定的人。”石元目光掃過整個部落，“我來找你們所有人。”
他釋放神識，將整個部落的狀況盡收眼底。當看清族人的生存現狀後，他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竟只剩下這麼點人了嗎……”他低聲自語。
遙想上古時期，石族曾是威震八方的強族，不僅人丁興旺，更是帝關的中流砥柱。可自從被幾個殘仙汙衊後，整個族群就被打上罪血烙印，不僅地位一落千丈，更被迫充當衝鋒陷陣的炮灰。
老者困惑地追問：“找我們？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一個肩扛戰戟的壯碩男子走近，警惕地打量著石元：“你是被流放過來的？”
這名顯然是部落主力的男子滿腹狐疑。畢竟正常情況下，不會有外人來這個被遺忘的角落——除非是犯下重罪被髮配來當死士的。
“不，我是來尋親的。”石元直截了當，“我們同出一脈。”
說罷，他催動體內氣血，額頭頓時綻放耀眼光芒。
剎那間，一道血色光柱直衝雲霄。無需多言，這個景象已經說明一切。
“孩子！你……你是從下界上來的？”老者雙手顫抖，聲音哽咽。
壯漢驚得連兵器都掉在地上，目瞪口呆地望著石元。
“當年祖先確實送了一批族人去下界避難，沒想到……沒想到還有血脈存續！”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
沒有什麼比那個閃耀的“石”字更能證明身份了。
受到感應，在場幾位族人的額頭也泛起微光。但與石元璀璨的“石”字不同，他們顯現的是猩紅的“罪”字。
“這……這是……”老者語不成句。他比誰都清楚，那個古老的“石”字意味著什麼。
童年時，長輩就告訴過他，他們一族最初的印記是象徵榮耀的“石”字，而非代表恥辱的“罪”字。他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沒想到今日竟親眼見證！
“我們體內流淌的從來不是罪孽之血！”石元斬釘截鐵地說，“那是先祖的榮光！所謂罪血，不過是殘仙編造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