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破劫蛻變，謀求超脫聖路（1 / 1）
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一群“臥底”，醜惡的嘴臉簡直登峰造極，將人性裡最不堪的陰暗面抖落得一乾二淨。
見此情形，蛄祖總算弄明白了石元之前說的“肝膽相照”到底藏著怎樣的深意。
一個人的品性，真的能從一舉一動裡看得明明白白。
雖說蛄祖自身早已罪孽纏身，卻也曾在異域暗中幫過九天十地不少忙。
就像，曾在異域境內悄悄除掉帝族的傳承人。
可眼前這些傢伙，在異域過得奢靡無度，早就把祖宗和根脈忘得一乾二淨。
“真正該死的是你們！”蛄祖臉色黑得嚇人，一隻手掌控著時間法則，另一隻手操縱著空間奧義，無上的神力驟然鎮壓下去，把那些偽善的傢伙碾成了粉末。
石元的洞府裡。
“噗！”
剛回到洞府，石元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潔白的袍子瞬間被染透，好幾處地方像是綻開了血梅。
袍子底下，肉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上，還殘留著準帝法則在胡亂破壞，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極其可怕的災難。
“還是太勉強自己了！”
石元馬上運轉不滅經和九轉元功療傷，連柳神法也一起用了起來。
在三種法門的共同作用下，他的傷勢才穩住了，沒有繼續惡化撕裂。
之前和鴻帝的那一戰，要是沒有悟道仙衣和歲月之鐘護體，他的肉身恐怕早就碎了。
只能說，準帝之下全是螻蟻，準帝一個念頭就能滅掉帝光仙王，而石元以準仙王的修為，能對抗準仙帝的一道意志這麼久，已經是逆天的舉動了。
“要是修為再高些，把悟道仙衣的封印多解開幾層，也不至於傷得這麼重……”
不過，他傷勢這麼重，很大程度上是自己願意的。
他修行到現在，還從沒遇到過什麼生死危機，這可不行。
所謂破而後立，他從來沒有過“破”的經歷，這次被鴻帝打成快要崩解的狀態，對他來說其實是個機會。
想到這裡，他一個念頭就從天神書院的洞府，回到了金鰲島的洞府裡。
“砰！”
“砰！”
“砰！”
回到洪荒的洞府後，石元的傷勢不但沒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一道道深可見骨、像大裂縫似的傷口上，綻開了鮮豔的血梅，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身下的蒲團。
石元深吸一口混沌靈氣，周圍的靈氣變成仙芒匹練，一條條地往他身上匯聚。
只見他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慢慢癒合，混雜在血肉裡的碎骨重新融合成完整的骨骼，細胞相互交織，形成了新的皮膚。
轟隆隆！
巨大的聲響傳來。
他身上的氣勢不斷上漲，這是要晉升金仙了，而且是要跳過玄仙境界，直接成為金仙！
他一回來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金靈聖母的注意。
金靈聖母剛聽完通天教主講道，一回到住處就聽說石元要突破金仙，立刻好奇地朝他那邊看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被嚇到。
她看到石元渾身殘破不堪，甚至有些部位都碎了，顯然是去了什麼地方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肉身幾乎要崩解。
頓時，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她能看出來，石元這是在進行破而後立的蛻變。
但這也太對自己下狠手了，她修行多年，見過不少狠心的人，卻從沒見過對自己這麼狠心的。
他修為這麼低，怎麼能承受這種痛苦？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金靈聖母心頭忽然浮起一絲疑惑。這位剛收下的首席弟子，竟像隔著一層厚重迷霧般難以捉摸。縱使她已臻至準聖境界，仍無法看透石元的本質。
但她並未袖手旁觀。素手輕揚間，如瓊漿般的混沌靈氣自九天傾瀉而下，化作滔滔洪流湧入石元的洞府。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石元傷勢痊癒的速度陡然加快，境界突破也變得愈發順暢。
不知歲月流轉幾何。
轟隆——
一道震天動地的爆響突然炸開。石元成功踏入金仙之境，周身迸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這法則之力竟如此磅礴！“他難掩震驚之色，舉手投足間皆有玄奧道韻流轉。
“金仙境界...與玄仙以下簡直判若雲泥！“石元一邊感慨，一邊體悟著新境界帶來的蛻變。此刻的他，分明觸控到了物質的終極形態——這才是真正的不朽與永恆，是統御多元宇宙的無上權柄！
他甚至生出狂妄念頭：若是此刻對上安瀾那等頂尖仙王，只需一個眼神便能將其壓制。難怪那些不朽之王能以無數宇宙為疆域，揮手間融合萬千世界，將多元宇宙納入掌心。不過這多元也有高低之分，金仙的多元與太乙真仙的多元，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金仙代表著物質層面的極致，而太乙真仙則掌控著法則領域。單憑法則之力，太乙真仙便能輕易碾壓金仙。隨著境界突破，他身上幾件靈寶的封印也迎來了解封契機。假以時日，定能將混沌珠的四十九重禁制破解至十五層，借其偉力再做突破。
石元緩緩起身，浩瀚的混沌霧氣在他周身瀰漫開來。濃郁的生命精華不斷修補著他的肉身，推動著進化之路。當他邁出洞府的剎那，恰好對上金靈聖母審視的目光。
聖母今日一襲淡黃宮裝，立於星光之下，端莊典雅宛如畫卷。那雙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注視著他時，卻隱約透著幾分不悅。
“弟子拜見師尊。“石元恭敬行禮，心知方才定是師尊暗中相助。但細想之下，自己近日並未做過什麼出格之事，實在想不通師尊為何面色陰沉。
難道是幾位師叔修煉懈怠惹她不快？
“與你無關。“金靈聖母輕蹙蛾眉，語氣轉冷：“你這樣的修煉方式，實在令人擔憂。“
“雖說你進階速度堪比流星趕月，但隱患實在太大了！“她嘆息道：“尋常修士都是循序漸進，哪有你這樣強行破而後立的道理？“
金靈聖母這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誨如連綿江水般傾瀉而下。石元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嘴角噙著笑意連連稱是。若在平時，這般說教難免讓他心生煩躁。可此刻，他卻出奇地安靜，任由那些關切的話語流入心田，胸腔裡湧動著說不出的暖意。這種歷經風雨後歸巢的踏實感，著實令人沉醉。
師徒二人就這般靜立良久。忽然石元福至心靈般仰起臉來：“師尊，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他將通天教主提及的洪荒遊歷之事娓娓道來，短短几句便道盡前因後果。“去洪荒歷練？”金靈聖母眸光微閃，略作思忖便慨然應允：“何時動身？”“即刻便可。”石元建議道。他心知肚明，此番洪荒之行絕非朝夕可返。既然決定遠行，自然要趁早啟程，也好早日迴歸九天十地。
“甚好！”金靈聖母袖袍一揮，裹挾著石元化作一道鎏金流光，轉瞬即逝於金鰲島上空。碧遊宮內，通天教主負手而立，望著師徒遠去的背影默然推演。這位聖人此刻卻愁眉不展：“何時我截教才能有鎮壓氣運的至寶？”
縱然是全知全能的聖人之尊，通天教主也洞若觀火。三清之中，雖各有氣運加身，卻唯有截教最為鼎盛。但這盛極之象背後，暗藏物極必反的危機。太清執掌太極圖，玉清身懷盤古幡，唯獨他截教缺少一件鎮教之寶。“混沌鍾啊混沌鍾...”聖人亦不禁嘆息，“且看石元這個變數能否成為我截教轉機。”
漫漫長路上，師徒二人穿行於浩瀚星海。自金鰲島啟程，橫渡無邊東海，直抵崑崙仙境，將洪荒盛景盡收眼底。有金靈聖母這位引路人相助，石元愈發感嘆這方世界的廣袤無垠。雖說洪荒僅是一個大宇宙，但其遼闊程度遠超想象，其中蘊含的界海足以容納無數完美大世界。更遑論宇宙中還蟄伏著其他宇宙，大千世界更是層層巢狀。這還是歷經巫妖大劫洗禮後的洪荒景象。
面對石元若有所思的模樣，金靈聖母不禁問道：“徒兒可是參悟了什麼玄機？”以她的修為自然能看出，弟子正處於某種特殊的悟道狀態。“...弟子也不得其解。”石元沉吟良久，最終只能給出這般答覆。他並未解釋自己的困惑，因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此刻的狀態——本想著歷練紅塵，卻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某種玄妙的悟道之境。這既是對自身的審視，亦是一場心靈的沉澱。
寂靜中，石元輕聲提議：“再往前走走吧。”
在金靈聖母的庇護之下，他們幾乎踏遍了整個洪荒世界。
幽冥地府、血海深處、九天仙庭、四大部洲，甚至連尚在建造中的人族都城，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此時的人族，正處於巫妖量劫結束後的三皇五帝時期。三皇之中，僅天皇伏羲一人轉世現世，神農氏仍在嘗百草，而人巫之戰尚未爆發，人皇軒轅自然還未降臨。
石元感慨道：“人族號稱天地主角，可實際上名不副實。”
金靈聖母微微蹙眉，不解道：“為何這麼說？巫妖量劫已落幕，按理說人族該是新的天地主角，莫非徒兒另有見解？”
“所謂天地主角，不過是虛名罷了！”石元毫不客氣地斷言，“沒有血與火的洗禮，僅憑道祖一道法旨，就想成為主角？龍鳳麒麟、巫族妖族，哪個種族不是歷經廝殺才立足洪荒？若只知尋求庇護，人族永遠只是徒有其表！”
“他們不過是聖人的棋子，天道的玩物。”石元嘆息道，眼中浮現一絲悲憫。有混沌珠遮掩天機，他無需顧忌聖人的窺探，更不怕鴻鈞道祖察覺。
金靈聖母聞言，心中震撼不已。
她的這個弟子，平日裡深居簡出，對洪荒世事的洞察卻如此透徹。即便是她這等準聖，也對量劫背後的真相懵懵懂懂，彷彿有一層迷霧阻隔，令她們無法窺見更深層的因果。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唯有真正超脫，才能不受量劫影響。這也是她修行至今的執念——誰不想真正超脫？
石元的話，如同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她。
“......你說得對。”金靈聖母輕嘆一聲，活了這麼久，她竟不如一個小小金仙看得透徹。
聽完石元的分析，她忽然覺得，巫妖量劫或許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複雜。
十隻金烏，有帝俊和東皇太一兩位至高存在約束，怎會無緣無故跑到人間？大羿不過是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憑什麼能射殺帝俊的十子？帝俊與東皇太一，一個是天帝，一個是聖人之下第一強者，難道連自保之力都沒有？
一切看似巧合，卻又透著詭異，彷彿冥冥之中有某種力量在推動。
越想，金靈聖母越是心寒，超脫之心也愈發迫切。
或許，下一場量劫，被算計的就會是她！
量劫之下，無人能逃，除非成聖！
石元回頭望去，只見金靈聖母眼中燃起昂揚鬥志，璀璨如星辰，緊握的拳頭似乎在宣告她的決心。
他微微一笑，能猜到金靈聖母被自己刺激到了，恨不得立刻斬卻三尸，立地成聖。
但他又忍不住嘆息——金靈聖母無論怎麼修煉，最終也只能止步於準聖巔峰，哪怕再耗費無數元會，也無法真正超脫。
因為，她走的路，從一開始就錯了。
“這老東西傳下來的功法漏洞百出，斬三尸證道根本走不通！“石元心中暗忖。多寶道人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卡在準聖巔峰幾萬年，最後乾脆跑到西方當佛祖去了。如今洪荒六聖，連后土娘娘在內，沒一個靠斬三尸成聖的。
石元掰著手指頭分析：“金靈師尊要想成聖，唯有一條路——以力證道。可這根本不現實啊...“除非他把混沌珠拿出來給金靈聖母用，否則絕無可能。
“等等！“石元突然靈光一閃，“除了混沌珠開闢世界，還有別的辦法！“如果能湊齊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再從燃燈那裡搶來乾坤尺，說不定真能開闢三十六個小世界...不過這也只是猜測，能不能成還得試試才知道。回頭讓通天教主幫忙推演一番最為穩妥。
金靈聖母見徒弟突然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由得露出困惑之色。石元搖搖頭，心想這終究只是個不成熟的想法，連三十六定海神珠都湊不齊，更別說搶乾坤尺了。已知財神趙公明手裡有二十四顆，剩下十二顆下落不明，這事以後再說吧。
歲月如梭，石元在漫長的修行中做出了一個驚人決定——自封修為，連記憶一起封印。金靈聖母得知後大為震驚，完全看不懂徒弟的修行路數。
石元解釋道：“所謂仙人，重點在'人'不在'仙'。我要真正融入紅塵，才能參透大道。“這些年的遊歷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接下來在九天十地，他要嘗試壯大自己的鴻蒙紫氣。
“我的合道之法，跟鴻鈞那個老東西不一樣。“石元冷笑，“他那個根本算不得成功，還被天道反噬了。天道是鴻鈞，但鴻鈞可不是天道。合道前後的鴻鈞，簡直判若兩人——以前還講點道理，現在徹底變成老陰比了。“
石元很確定，這就是被天道意志汙染的結果。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決定另闢蹊徑。最終，他選定了東海附近的一個人族部落作為落腳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