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洪荒悟道，混沌鍾現（1 / 1）
村中發生的種種異象，讓許多人悟出了一個樸素的道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部落，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不少當事人回想起往事，都不禁苦笑連連。
有人想起自己曾放言，若有石元這般天賦定當勤修苦練；也有人懊悔當初嫌棄石元相貌平平，說什麼“要是長得像他那樣，何愁娶不到媳婦“。如今想來，這些話語顯得格外可笑。
就連部落裡為數不多的玄仙、金仙們，也在第一時間登門拜訪。可惜還沒等他們靠近，就被金靈聖母親自擋在門外，嚴令不得再來叨擾。自此，河畔那片區域就被劃為了禁地。
說來也怪，石元的日常生活並未因此發生太大改變。他依舊保持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習慣，照常幫任大牛一家操持農活。唯一的區別，就是屋裡多了個金靈聖母。
任大牛的兒子被老道接走後，家裡確實冷清了不少。雖然明白孩子是去修仙，但空蕩蕩的屋子總讓人心裡不是滋味。每當這時，石元就會過來蹭飯，陪他們說說話。
即便石元從不擺架子，可身份的差距終究還是影響了周圍的人。比如任雅，在得知石元真實身份後，便徹底打消了心思。對此，石元倒是渾不在意——他壓根就不記得任雅是誰。
與金靈聖母相伴的日子過得飛快，冬去春來，寒暑交替。在這段平靜的時光裡，石元對世間萬物的感悟愈發透徹。
他漸漸明白，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凡“字密不可分。天離不開凡，地離不開凡，人更離不開凡。這種領悟，恐怕連通天教主、鴻鈞道祖都未必能有。
所謂“道法自然，返璞歸真“，這裡的“凡“絕非指凡夫俗子，而是一種超脫的心境，一種歸於本真的境界。這種感悟，或許只有他才能真正體會。
無論是在洪荒世界還是完美大世界，修行的本質終究是一場爭渡之旅。
在石元眼中，仙與凡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們，照樣會為了利益廝殺搶奪，勾心鬥角。這樣的戲碼，在洪荒也好，在九天十地也罷，永遠都在上演。即便是那些端坐雲端、靜觀無量量劫的聖人，也未必真能做到超然物外。
修行之道，說到底不過是順從本心罷了。上山便是仙，下山即是凡。仙與凡之間，何嘗有什麼絕對的分野？
時光飛逝，洪荒世界不計年歲，轉眼又是不知多少歲月流轉。村裡的普通村民有的已經年華老去，娶妻生子，組建家庭。就連任雅也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唯有石元，容顏依舊。
雖然他的身軀會逐漸衰老，青絲會染上霜白，但每當達到某個臨界點，一切又會重置歸零。俯瞰這萬古紅塵，春去冬來，歲月更迭，人間百態盡收眼底。這般輪迴般的經歷，他早已不知重複了多少個輪迴。
漸漸地，連金靈聖母都感到不可思議。她發現自己的徒弟雖然過著凡人般平淡的生活，修為卻絲毫沒有停滯。他的修煉速度簡直就像開了外掛，以驚人的速度飆升，隱隱已經有了太乙金仙的雛形！
“這就要突破太乙境了？“金靈聖母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石元才修煉多久？換做其他人，這個年紀能不能踏入金仙境界都還是個問題。她這位徒弟帶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了。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達到她現在的境界。
石元從入定中睜開雙眼，緩緩站起身來。剎那間，混沌之氣從他的眼眸中噴湧而出。只見他的重瞳完全重疊，達到了極致歸一的境界！
他向前邁出一步，恐怖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眼眸中的景象再次變幻，天地間的靈氣瘋狂湧入，彷彿在洗滌他的重瞳，使其昇華到更高層次！
譁——！
歸一，分化，再歸一，再分化......
石元的重瞳在一息之間不斷迴圈變化，最終似乎達到了某個極限，驟然停止。此時的瞳孔呈現出澄澈的湛藍色，與普通人的眼睛別無二致。
此刻他的眼中看不到天地開闢的異象，也沒有星河倒流的奇觀，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然而就是這雙看似普通的眼睛，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石元心中明白，這正是重瞳推演到極致的表現！
重瞳雖然不像至尊骨那樣可以涅槃重生，但卻有著獨特的演化方式。當重瞳達到極致後，可以歸一重組，經過極盡昇華，甚至能夠再次演化出重瞳！
不過據完美大世界的典籍記載，即便只是達到這種境界都已是極其罕見。至於再演重瞳這一步，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夠做到？恐怕整個修行史上都沒有多少先例。
毫無疑問，石元已然超越了完美大世界歷代先賢的成就，將重瞳之道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境界！
“太乙金仙？“石元低聲自語，眉頭微蹙，“尚未抵達，但已在門檻之前。“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細細體悟著突破帶來的玄妙變化。
“可是想起什麼了？“金靈聖母不知何時已立於身後，輕聲詢問。
“是時候回去了。“石元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辰幻滅。
只見他一步邁出，身影直接穿透虛空，轉瞬間跨越億萬裡的距離。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站在任大牛的茅屋前。留下幾枚閃爍著仙靈之氣的丹藥後，便再度消失無蹤。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即便是以修道者的敏銳感知，也無人察覺分毫。
“就當是這段時日的謝禮吧......“
石元心知，任小牛此行並非永別。那兩位所謂的“上仙“，不過是截教的外門弟子罷了。只要任小牛願意，隨時可以重返故土與家人團聚。
沒有過多停留，石元與金靈聖母一同化作一道流光，轉眼間便回到了金鰲島。
金鰲島外圍某處。
“老師，我好像看見石叔了，難道是我眼花？“任小牛仰望天空，疑惑地抓了抓頭髮。
“呵呵......“老道人灌了一口酒，醉醺醺地笑道，“你那位石叔啊，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再見面了。“
......
回到洞府後，石元向金靈聖母辭別，立刻閉關潛修。以他現在的修為，距離突破太乙金仙境界已是指日可待！
“時不我待，待我成就太乙果位，便率領天兵天將殺上界海......“
石元的話音未落，突然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豪言壯語。
“咚！“
一聲震天動地的鐘鳴驟然響起，整個洞府的時空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臥槽！“石元痛呼一聲，捂著紅腫的額頭，滿臉憤懣，“哪個缺德玩意兒亂扔東西？沒砸死我算我命大！“
罵完這句，他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剛才那聲鐘鳴，絕非他自己那口歲月之鐘的防禦聲響。而是實實在在的鐘聲！
“小傢伙骨頭倒是挺硬，本鍾見你資質不凡，果然沒看走眼！“
一個古樸的小鐘懸浮在他面前，來回晃動。這鐘鈴雖小，卻散發著滄桑古老的氣息，每一次擺動都引得時空震顫。
石元腦海中轟然響起一個名字——
“混沌鍾！“
“哦？“小鐘晃得更歡了，“小子好眼力，居然認得本鍾。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類修士，根本沒聽說過本鐘的威名呢！“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不對，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石元又驚又懼，想到通天教主可能察覺此事，連忙將混沌鍾塞進褲襠裡藏好。
“不是說過了嗎？“混沌鍾得意地晃動著，“本鍾見你天賦異稟，日後必能在洪荒成就一番事業，所以特地前來相助！“
石元心中暗自腹誹：
什麼天賦異稟，這傢伙八成是感應到了混沌珠的氣息吧！
混沌珠與混沌鍾皆源自混沌本源，二者本質相通，自然能彼此感應。
“你不是在東皇太一自爆時被炸得灰飛煙滅了嗎？怎會突然現身洪荒？”石元的神魂直接向混沌鍾發問。
當年東皇太一自爆，餘波席捲洪荒，混沌鐘被衝擊波丟擲洪荒之外，從此下落不明，連洪荒六聖傾盡全力也尋覓不到。誰能想到，今日它竟會在此地重新出現？
“你以為我是誰？除非太一轉世重生，否則無人能追蹤到我！”混沌鍾回應道。
“原來如此……”石元恍然大悟。
難怪他剛離開金鰲島不久，就能有此奇遇。早知如此，他何必急著回來？區區一趟洪荒之行，竟能收穫如此至寶。
石元也不客氣，當即伸手抓住混沌鍾，順勢開始煉化。既然這寶貝主動找上門來，他自然不會拒絕這份機緣。
洪荒世界，時光流轉，修行不知歲月。與此同時，九天十地也正經歷一場鉅變。
自異域封閉界壁後，九天十地迎來了一段黃金時期。無數天材地寶破土而出，上古秘境接連現世，許多以源液封印自身的遠古強者也紛紛甦醒。靈氣如火山噴發般洶湧澎湃，整個世界煥發出勃勃生機。
而石元的威名，早已傳遍九天十地，甚至在人間孩童哭鬧時，只需提及他的名號，便能令其噤聲。
某日，九天之上突然傳來震天巨響，界壁再度破碎！
起初，眾生驚恐萬分，以為異域終於撕破臉皮，準備發動終極決戰。然而很快，他們便發現事情並非如此。
來者並非敵人，而是仙域的使者！
這一訊息令各大不朽大教震動不已，部分勢力甚至蠢蠢欲動，企圖藉助仙域使者的力量回歸故土。
在許多人眼中，仙域神秘而強大，乃是傳說中的聖地。
仙古時代的守護者，正是來自仙域的至高存在！
有古老世家透過祖傳秘聞得知，他們的先祖其實正是仙域之人。據古籍記載，仙域的起源可追溯至諸多紀元之前——那時九天十地還是一方統合的超級大界，有仙王巨頭聯手遷移，在域外開闢出一片新天地，這便是後來的仙域。
仙域使者的降臨，無疑為那些長生家族提供了認祖歸宗的契機！
此刻，仙域的界門在九天之上轟然洞開，氣勢恢宏，震懾萬古。
虛空之中，一座青銅巨門巍然矗立，門扉上遍佈鏽蝕的痕跡，散發著滄桑而神秘的氣息。
“金氏一族願追隨仙域使者回歸故土！”金太君近乎癲狂地嘶吼著，聲音尖銳刺耳，“石族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唯有仙域才是真正的通天之路！”
這一幕落入眾人眼中，不少人眉頭緊皺，眼中閃過鄙夷之色。
“那老虔婆居然還活著？金家這群縮頭烏龜，當年異域入侵時不見他們出力，如今倒敢跳出來搖尾乞憐！”
“呵，金家這群苟且偷生的東西，之前抗擊異域時裝死，現在見風使舵倒快得很！”
“怕不是躲進了某個上古禁區，又或是龜縮在某處秘境苟延殘喘，真是臉都不要了！”
“若石前輩還在，定叫她死無葬身之地！可如今……石前輩究竟去了何方？自帝關一戰之後，便再無音訊。”
……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青銅巨門前的這一幕，誰也沒想到，金家這位活化石般的至尊老太婆，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度現身。
她這般恬不知恥、趨炎附勢的嘴臉，自然引得眾人怒火中燒。
“哼，想認祖歸宗隨你便，仙域使者接引你一程也不是不行。”
“這破敗不堪的九天十地，如今也就出了個石族小子勉強稱得上仙，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
“至於石族那小輩？不過是個準仙王罷了，我家大人只需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是是是，石族算什麼東西？我家大人背後可是站著數位仙王，豈會懼怕區區石族？可若繼續留在這九天十地……”
金太君滿臉堆笑，佝僂著身子，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向兩位仙域使者諂媚道。
“大人放心！有我等庇護，區區石族何足掛齒？不過一尊仙王加個準仙王而已，翻不起什麼風浪！”
一位長髮飄逸、面容俊朗的仙域使者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下方，諸多大教教主目睹此景，心中蠢蠢欲動。
石族的庇護算得了什麼？若能攀上仙域使者的高枝，博得一絲青睞，說不定整個教派都能舉教飛昇！
這不僅是教派的機緣，更是他們個人飛昇成仙的絕佳機會！
多少人窮盡一生追求仙路，連門檻都摸不到，如今仙域大門洞開，怎能不心動？
已有教主按捺不住，在權衡利弊後，滿臉堆笑地湊到仙域使者面前。
除了這些勢力，還有一些底蘊深厚的古老傳承仍在猶豫。
比如截天教與補天教。
魔女本已打算帶領教眾飛昇，可就在邁步的瞬間，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石元的身影。
直覺告訴她，石元比這些仙域使者更值得信任！
然而月嬋就沒這麼好運了，她的教主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機會，直接拽著她走向仙域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