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劍破乾坤,截教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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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石元周身精氣神陡然暴漲,手中陷仙劍蟄伏的無上威能全面復甦,滔天猩紅煞氣如血海翻湧。

僅憑這初步解封的劍道威能,尚嫌不足!

“天地靈氣,速速來朝!”

石元眉心那枚通天教主親賜的青萍道紋驟然綻放,璀璨毫光映亮九天。整座金鰲島劇烈震顫,混沌靈氣自八荒六合奔湧而至,猶如怒濤狂潮般灌入他單薄身軀。

霎時間,石元周身筋骨爆鳴,血肉精氣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

可這般威勢,依然未能令他滿意!

識海深處,混沌珠與混沌鍾同時發出清越鳴響,彷彿感應到主人內心深處的吶喊。

混沌珠內開闢鴻蒙,磅礴精氣沖天而起,如天河倒灌般注入石元經脈。混沌鍾周遭日月星辰環繞旋轉,五色神光沖霄而起,時空法則具象顯化。

藉由時空神通,石元將過去剎那、未來微塵與當下永恆熔鑄為一體!

“轟——”

驚世劍氣自他天靈蓋沖天而起,貫穿三十三重天,浩瀚威壓震得虯首仙與靈牙仙踉蹌倒退,面色煞白如紙。

此刻石元肉身晶瑩剔透如琉璃美玉,周身流轉著玄奧五彩神光,時空法則與劍道至理在虛空中交織成網。

僅僅是逸散出的些許劍道規則,便將方圓虛空撕裂出蛛網裂痕,看得虯首仙肝膽俱裂。

“多寶師伯且睜大眼睛看清楚!!”

石元仰天發出震天咆哮,一雙血絲密佈的重瞳迸射出決絕光芒。

要交代因果?很好!這便是他給出的終極答案!!

“截天神劍,道滅之時,亦是道生之始!”

石元振臂揮劍,陷仙劍爆發出亙古未有的璀璨光華,億萬道凌厲劍芒瞬間充斥天地寰宇。

劍吟響徹雲霄之際,整座金鰲島劇烈搖晃,彷彿隨時可能崩塌解體。

劍光爆發形成的光幕籠罩四野,多寶道人見狀頓時面如死灰。

“師妹速退!!”

他倉促催動上清神雷撕裂虛空,聲嘶力竭地大吼——石元竟瘋魔至此?這一劍分明要將在場所有修士盡數抹除!

此等威勢太過駭人,縱使多寶道人自忖同階對決亦難望其項背!

尋常太乙金仙在這劍光下,恐怕連螻蟻都不如。

金靈聖母亦滿心震撼,不解弟子何以如此決絕?真就不懼通天教主降罪?

但她瞬間收斂心神,紋絲不動地矗立原地。身後四象寶塔綻放神光,硬撼多寶道人的上清神雷,將其阻隔在百丈之外。

既為吾徒,當有此擔當!她既無所畏懼,自己又何必退縮?

大不了待事畢之後,與弟子同承責罰!

劍光驟然轉向,以石元為圓心瘋狂席捲周遭仙山。所過之處,山巒崩塌、江河斷流,連時空存在的基礎都被徹底抹除。

虯首仙呆立原地,瞳孔劇烈震顫,面色由驚駭轉為絕望。他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毀滅一切的劍光,渾身顫抖如篩糠。

方才還叫囂著要教訓石元的狂言猶在耳畔,此刻卻連這金仙巔峰的人族一劍都未能接下!!

死亡陰影籠罩心頭的瞬間,他驚覺自身軀殼彷彿被冰封萬年的蟲豸,連掙扎的意志都被徹底磨滅。

在浩瀚道則的碾壓下,他的存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消散,最終化作虛無。

唰!

劍光過處,不見血雨腥風,不聞哀嚎遍野。

絕大多數截教弟子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劍光中化為天地養分。僅有寥寥數位道行深厚的修士保住半具不朽肉身,其餘生靈連殘骸都未留存。

“轟隆!”

九天之上雷霆震怒,多寶道人傾盡畢生修為祭出壓箱底手段,將金靈聖母震入虛空裂縫。

“石元!!!”

他身形化作璀璨上清仙光,以極速衝向那毀天滅地的劍光軌跡,意圖在更多生靈隕落前將其截斷。

“哼!”

多寶道人凌空而立,準聖威壓轟然爆發。右手裹挾著排山倒海之力拍向石元劈出的那道毀滅劍光。

“轟!”

劍掌相擊的剎那,驚世能量如火山噴發般席捲八方。整座金鰲島劇烈震顫,山巒崩裂岩漿噴湧,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崩解為齏粉。

待得狂暴能量逐漸消散,多寶道人的身影重新顯現於天地之間。

但見他依舊傲然挺立,面色如常不見絲毫波動。右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石元,眸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大恩不言謝!多寶大師兄當真乃我等再生父母!”

“不愧是威震洪荒的大師兄!”

那些劫後餘生的截教弟子們,此刻紛紛面露狂喜。若非多寶道人及時出手,他們此刻早已化作劍下亡魂。

“為師徒一場,為師多有愧疚。”

金靈聖母自虛空緩步踏出,衣袂飄飄間輕嘆一聲,語帶歉疚地看向石元,“方才若非為師棋差一著,你也不至陷入險境。”

“無妨。”石元展顏一笑,眉宇間不見半分慍色。

恰在此時,多寶道人身後的虛空驟然泛起詭異漣漪。

一道赤芒自虛無裂縫中悍然迸射而出!

“時空法則?!不妙!!”

多寶道人面色驟變,瞳孔劇烈收縮——他竟未曾料到,石元竟暗中埋伏瞭如此殺招!

想要阻攔卻為時已晚。

那抹赤紅劍光瞬息萬里,轉瞬即至那些僥倖生還的弟子面門。

方才還在慶幸逃生的截教修士們,此刻望著近在咫尺的死亡劍光,面色漲紅如血,絕望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不!!我還不想死!!”

“大師兄救我!!”

赤色劍光過處,萬物寂滅。無論修為高低,皆在這毀滅之力中化為烏有,連一粒塵埃都未曾留下。

金靈聖母美目圓睜,櫻唇微張,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多寶道人神色陰沉似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石元竟能將劍道與時空法則融合至如此境界!

方才那致命一劍,既非斬向過去,亦非刺向現在。

而是直接洞穿虛空,直指未來剎那!

歸根結底,終究是多寶道人小覷了這位徒孫。他原以為以石元區區金仙修為,斷不可能觸及這般玄奧境界,以致一時不察吃了大虧。

石元意味深長地瞥了多寶道人一眼,又看向其刻意背在身後的右手,唇角泛起一絲瞭然笑意。

這位大師兄啊,當真是好個死要面子。

只見多寶道人袖袍遮掩下的右手掌心,隱約可見一道細若遊絲的劍痕。縱使他此刻迅速隱藏,卻終究瞞不過身處對撞中心的石元。

這一劍,當真觸及準聖之軀!

雖說連細微傷口都算不上,但能在準聖身上留下道痕,這等壯舉放眼洪荒古今,皆是前所未有的奇蹟。

碧遊宮深處,始終冷眼旁觀的通天教主突然放聲大笑,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驚異與欣慰。

“好個聰慧的小子!竟將劍道領悟到如此境界,連本座立教根基都為之共鳴!”

劍道與教義產生共振——這意味著石元天生就該屬於截教!

思及此處,通天教主笑意更盛。

“不行,往後定要督促這小子專研劍道!”

“不過當下還得親自出面,否則這群孽徒怕是要鬧到天翻地覆。”

通天教主自雲榻翩然落地,衣袂翻飛間不染纖塵。他眉目如畫卻隱含怒意,青衫微皺,舉目環視周遭一圈,聲若洪鐘道:

“爾等好大的膽子!若非此處乃本座道場,今日定叫你們灰飛煙滅!”

“當真以為本座不存在麼?竟敢在本座眼皮底下如此放肆!”

通天教主目光掃過那些肢體殘缺的弟子碎塊,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對石元的讚賞,轉瞬即逝的讚許很快被慍怒取代。

磅礴的聖人威壓如淵似海,自九天傾瀉而下,將石元、金靈聖母及多寶道人籠罩其中。

“拜見師尊(師祖)!!”

三人察覺到通天教主降臨的剎那,立即五體投地行叩拜大禮。

方才還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多寶道人,此刻在通天教主面前瞬間收斂所有鋒芒,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師尊.......弟子只是......”

多寶道人剛要開口辯解,話未出口便被通天教主冷聲打斷。

“無需贅言,在本座面前,何須矯飾?一切自有定數。”

石元與金靈聖母交換了個眼神,眼底皆浮現出戲謔之色——聖人神目如電,洞悉過去未來,多寶道人心中那點彎彎繞繞,又豈能瞞得過通天教主?

妄圖在聖人面前耍弄心機,簡直是自取其辱。

多寶道人尷尬地乾笑兩聲,拱手垂首,識趣地閉緊嘴巴靜待發落。

通天教主目光在多寶道人身上停留片刻,轉而向石元與金靈聖母解釋道:

“石元,莫要怪你多寶師伯處處針對於你。他所修習的唯我獨尊之道,本就容不得他人僭越,並非刻意與你為難。”

通天教主決定藉此機會化解矛盾——若放任這位繼承人與首席大弟子日後針鋒相對,截教內部恐生嫌隙。

在他看來,多寶與石元俱是截教未來棟樑,若因誤會反目,實乃天大憾事。

聽聞此言,石元與金靈聖母心中的芥蒂頓時消弭大半。

其實石元早有預料:多寶道人雖偶有城府,但對同門向來重情重義。這也解釋了為何聽聞截教弟子聲稱受多寶指使時,他會流露出詫異神情。

通天教主捻鬚沉吟,半晌後開口道:

“其實此事化解之道頗為簡單。”

“多寶,自今日起,你可在截教之外另立道統傳承,開創自家宗門。但需謹記,你並非脫離截教,仍是本座座下大弟子。”

通天教主為多寶道人指明解決路徑。

“自立宗門??”

此言一出,多寶道人與石元俱是沉默不語。

這般雷厲風行的決斷方式,倒當真符合通天教主的行事風格。

既然多寶道人的權威地位與石元崛起產生衝突,索性另起爐灶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既保全了多寶道人的顏面,又確保截教氣運依舊籠罩其身。

“弟子領命。”多寶道人遲疑片刻,終是躬身應諾。

看似簡單的安排,實則暗藏玄機。多寶道人深知,開創宗門絕非易事,不僅需要漫長時間積澱,更需周全謀劃各方關係。

石元卻敏銳地捕捉到其中機遇,眉峰微蹙陷入沉思。

誰言多寶道人缺乏創教才能?日後他建立大乘佛教,甚至令西方二聖都不得不退讓三分的輝煌成就,便是明證。

若能在此時埋下伏筆......石元心中謀算翻湧。

譬如搶先創立“大乘佛教”名號——待西方教意圖重建佛門體系時,目睹名號已被佔據,豈不要俯首稱臣?

要知道,若非西方二聖以多寶道人的“唯我獨尊”理念設局,佛門正統本該由多寶道人傳承。

倘若這位“大乘佛教之主”根本不懼西方二聖的算計呢?

通天教主目光掠過石元,瞧見那抹悄然上揚的唇角,心底泛起幾分疑惑。

這小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咳咳。”

石元輕咳兩聲掩飾笑意,轉頭朝向多寶道人:“大師伯,依我看這截教繼承之位,還是您來坐更妥當。”

“您身為截教大師兄,德高望重。這另立宗門之事,交給晚輩去辦即可。”

多寶道人聞言慌忙擺手,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師侄說笑了!你能引動截教根本道義,當仁不讓該由你繼承道統。況且師尊法旨,豈敢違逆?”

他背脊隱隱發涼,方才那一番交鋒,著實令他對石元改觀不少。

眼前這人族小輩,不僅修為深不可測,渾身上下籠罩著層層迷霧,更兼心思縝密令人難測。

事出反常必有妖——石元放著現成的道統傳承不要,偏要另起爐灶,莫非是覺得師尊的安排不夠分量?

“不不不,還是大師伯您來繼承為好。”

“弟子萬萬不敢......”多寶道人偷瞄通天教主神色,連連搖頭。

求您了別再推辭!這般推讓,待會兒師尊怕是要雷霆震怒!

果然,通天教主見二人推三阻四,似是對傳承之位不屑一顧,頓時勃然大怒:

“你二人......”

正當眾人以為即將遭受斥責時,通天教主卻驀然長嘆一聲,沉聲道:“罷了!多寶,你去禁閉十二萬年,此事就此揭過。”

“弟子遵命!”多寶道人不敢辯駁,只得黯然領罰。

所謂禁閉十二萬年,實則為一個元會時長。此乃與尋常閉關大相徑庭的懲戒——

閉關十二萬載,於他們而言不過彈指光陰,修煉時日流轉全憑心意掌控。

而禁閉元會,則是被囚禁於混沌未開的漆黑虛空,既無靈氣滋養,亦無歲月概念,唯有無盡黑暗與孤寂相伴。道心稍有不堅者,恐要淪陷瘋魔。

石元聞言,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

旋即通天教主袖袍翻卷,三枚玉符凌空浮現,每枚符籙上都縈繞著一縷微弱真靈。

“石元,虯首仙等三人乃吾隨身七大弟子,今日暫且饒他們性命。”

“雖肉身崩毀修為盡失,但此等懲戒已算恰如其分,此事便不再追究。”

通天教主淡然道來。

石元對此毫不意外——聖人親傳的隨侍仙修,豈會沒有保命底牌?他微微頷首表示認可,總不能當著聖人面強奪玉符行誅殺之事。

“師尊,三位師弟皆因晚輩牽連至此,不如交由弟子為他們重鑄肉身。”多寶道人適時進言。

“嗯?也罷。”

通天教主唇角微揚,將三枚玉符拋向多寶道人。

橫豎多寶道人需在禁閉中思過十二萬年,分派此事權作懲戒磨鍊。

石元眉梢輕挑,眼底閃過一絲諷意。

都說多寶道人表裡不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哪裡是懲戒?分明是將虯首仙三人一併拖入漫長禁閉!沒有靈氣滋養的虛空囚牢,待三人重獲自由時,依舊會是修為盡失的凡俗之軀。

洪荒世界兇險密佈,以他們殘弱之軀行走世間,稍有不慎觸發殺劫隕落道消,豈非順理成章?

石元與多寶道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旋即默契地相視一笑。

“石元,待你突破太乙境界,再來見我。”

通天教主留下這句叮囑,便轉身化作流光遁入碧遊宮。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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