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攜混沌鍾入洪荒長河,逢遠古聖講道(1 / 1)
石元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突破太乙境之後再去拜見師尊?這算什麼吩咐?
莫非...是暗中安排了什麼差事給他?
金靈聖母因自始至終維護石元,雖被牽連卻未受實質懲處。此番出行唯一收穫,竟是激起熊熊鬥志!
“竟在門人面前顏面盡失!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金靈聖母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回山之後定要閉關苦修!”
多寶道人眼見石元與金靈聖母欲離去,急忙高聲喚道:“石元師侄且留步!接著!”
但見其袖中飛射出一道流光,穩穩落入石元掌心。
“這是何物?”
石元凝神細看——那光芒包裹著萬千翠綠葉片,清雅香氣沁人心脾。
“此乃助你參悟大道、衝刺太乙境的上佳之物,權作老夫賠禮。”多寶道人解釋道。
石元目光一亮——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悟道茶麼?放在這洪荒世界,當屬中品先天靈根中的翹楚。
“那弟子就卻之不恭了。”石元也不客套,反手將寶物收入儲物戒。
“師侄師妹,告辭!”多寶道人意味深長地瞥了石元一眼,隨即化作遁光消失於天際盡頭。
不知為何,石元望著多寶道人臨別時那抹深意目光,心底莫名湧起一絲不安。
待多寶道人遠去,石元火速轉向金靈聖母:“師尊,咱們這便回山吧。”
金靈聖母不解地打量著急切的弟子:“你如此匆忙所為何事?”
“不行...師尊...弟子快要...憋不住了...”石元突然面容扭曲,雙手緊捂腹部,額角滲出豆大汗珠。
“徒兒!你哪裡不適?!”金靈聖母花容失色,一把拽住石元,當即催動遁光疾馳向金靈島。
甫一落地,石元臉色驟變,“哇”的一聲噴出大口鮮血。錦袍之下,周身經脈如蛛網般迸裂,那原本晶瑩如玉的肉身竟似琉璃般片片碎裂。
“呃啊...有些操之過急了...”石元抹去額間冷汗,面色慘白如紙。
“你呀...”金靈聖母黛眉倒豎,此刻哪還不明白愛徒狀況?
定是方才強行透支潛能,施展遠超肉身承受極限的力量,致使反噬之力累積爆發!
這股霸道反衝,怕是從揮劍那一刻就已開始侵蝕。奈何石元硬是咬牙強撐,直至此刻方才顯露端倪。
更令她心驚的是——通天教主竟也默許這種危險行徑!
“好個死要面子的性子!究竟哪來的膽量如此胡鬧?若真將肉身撐爆,元神墜入幽冥之時可別後悔!”
“尋常金仙若敢這般折騰,早該爆體成渣!真靈怕是早被十殿閻羅收了去!”
“下次再敢如此逞強,休怪為師雷霆手段伺候!”
金靈聖母又急又怒,素手一翻取出一枚珍藏多年的保命丹丸。此丹乃她當年闖蕩洪荒時所得,蘊含著起死回生、肉白骨的逆天功效,縱使大羅金仙瀕死亦可重獲新生。
石元聽著師尊連珠炮般的訓斥,只得訕訕摸了摸鼻尖,乖乖認罰。其實他心中早有倚仗——太清聖人賜予的那枚九轉金丹,正安靜地躺在儲物戒深處。
不過這話自然不能說破。所謂關心則亂,這正是他無法辯駁的緣由。
“謝過師尊厚賜,只是這丹丸...”石元故作為難地取出九轉金丹,仰頭吞入腹中。
丹丸入口即化,浩瀚生機自四肢百骸噴湧而出。轉瞬之間,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如同倒轉時光般飛速癒合,完好如初的肌膚重新煥發出晶瑩光澤。
“玄都師伯的九轉金丹!”
金靈聖母一眼認出石元取出的那枚仙家至寶,頓時瞪圓了杏眼,櫻唇微張滿是驚愕。
這九轉金丹可是連聖人都眼紅的稀世奇珍?除卻玄都那種與太清聖人淵源深厚的天之驕子,放眼洪荒三界,又有幾人能擁有這般逆天造化?
金靈聖母幽幽一嘆,默默將原本準備的仙丹收入袖中。她的愛徒何時竟攢下了這等底牌?當真令她這個做師尊的都汗顏。
石元朝金靈聖母鄭重行了一禮:“弟子這便回去閉關煉化藥力。”
“去吧。”
金靈聖母隨意擺了擺手,目送石元遁光遠去後,自顧自返回洞府潛修。
......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石元不僅傷勢痊癒,更將那日劍斬強敵的諸多領悟反覆錘鍊。
這日,傷勢盡復的石元正式踏上衝擊太乙境的修煉征程。
狂暴霸道的劍道真意與玄奧莫測的時空法則,在他周身交織成璀璨光網,層層疊疊環繞不休。
此二者乃石元當前掌握最為精熟的兩條大道。而衝擊太乙境,正需從諸多法則中遴選兩道作為根基。
於石元而言,這根本無需抉擇——時空大道當仁不讓!
縱然洪荒七位天道聖人聯手鎮壓時光長河,令他獨自參悟困難重重,但混沌鐘的存在卻讓難題迎刃而解。
念及此,石元心神微動,掌心虛空泛起漣漪。
一口古樸滄桑的玄黃巨鍾憑空顯現,鐘體輕顫間引得周遭時空凝滯如琥珀。
“何事尋本鍾?”
混沌鍾傳出疑惑中帶著幾分期待的神念傳音。
“還能有何事?借你參悟時空至理罷了。”
石元不解這先天至寶為何興致勃勃,徑直抬手按在鐘身之上,神識沉入深度冥想。
混沌鍾見石元這副修煉狂人的模樣,頓時無語。
鐘體微微震顫,驟然將石元從入定狀態彈出。
“又怎麼了?”石元皺眉抬頭,語氣無奈。
“你就沒動過借本鍾之力直接突破的念頭?”混沌鐘沒好氣地傳音,“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偏生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願聞其詳。”石元眸光微亮。
“可曾想過闖入洪荒時光長河?”混沌鍾語出驚人,驚得石元瞳孔驟縮。
“你當真要送我進時間長河?”石元失聲驚呼。
要知道洪荒大能穿越異界時,動輒顛倒因果逆轉光陰。為何獨獨在自家聖地難以實現?
皆因洪荒時光長河被七位天道聖人聯手穩固,更有聖威籠罩時刻監察。敢逆流而上者,必遭時光長河反噬而形神俱滅!
混沌鍾嗤笑一聲:“怎麼?不敢?”
“以你當前修為,若有本鍾護持,鴻蒙萬界、諸天時空盡在掌控!”
“放心,有本鍾坐鎮,任誰也傷不得你。”
“況且——你的存在本身就非比尋常!!!”
混沌鍾說到最後突然拔高聲調,一字一頓著重強調。
“非比尋常?”石元神色不變,心底卻將這說辭歸因為混沌珠的緣故。想必又是因那枚伴生靈寶,才讓這口鐘覺得自己與眾不同。
“走!帶你去見個世面!”
混沌鍾話音未落,悠遠鐘鳴響徹虛空,層層疊疊的時空漣漪自鐘體盪漾開來。
剎那間,天地仿若被無形巨力定格,乾坤時空扭曲成詭譎漩渦,裹挾著石元身形徑直沒入混沌深處。
石元對此毫無抗拒之意,任由混沌鍾攜他穿越時空洪流。
混沌鍾真要對他不利又如何?他腰間那枚混沌珠可是保命神器,大不了啟用傳送之力,眨眼間便能遁回完美世界避難。
恍然間!
石元只覺眼前驟然雪亮,再睜眼時已置身洪荒時空長河最深處。
這並非他首次涉足時空長河——在完美大世界時,他不僅多次闖入,更曾盡情遨遊其中。
但比起眼前這條貫穿混沌的洪荒時光長河,彼端的時空河流簡直如同孩童嬉戲的淺溪般不值一提。
但見無垠混沌之中,七彩霞光翻湧奔騰,浩瀚時光長河自虛空盡頭席捲而來,又向著另一方混沌深淵奔流而去。其浩瀚無垠之勢,連起點與終點的概念都被徹底碾碎。
這般壯闊景象,令石元心神震顫。
若將完美世界的時空長河置於此處,怕是連最不起眼的細流都稱不上。
在這蒼茫無際的洪荒時光巨流下方,完美世界的河流宛如一泓即將乾涸的溪澗,黯淡得近乎透明。
轟隆!
似是察覺到有異物闖入,原本平靜如鏡的時光水面驟然掀起萬丈狂瀾。滔天巨浪裹挾著刺目雷光交織翻湧,每一朵浪花都蘊藏著毀滅之力,每一道閃電都足以將石元碾成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懸於頭頂的混沌鍾驟然爆發無量神威。鐘體之上日月星辰環繞旋轉,地水火風奔騰呼嘯,五色神光如穹廬般籠罩石元周身。
轉瞬之間,洶湧波濤歸於沉寂,雷霆怒吼消弭無形。
“帶我去何處?”石元凝聲問道。
“哼,上游秘境!那裡有你意想不到的機緣。”混沌鍾一邊沉浮於時空亂流中,一邊傳音回應。
“哦?莫非要帶我去聆聽哪位聖人的玄妙講道?”
“嘖,你的眼界還是太淺。既來此地,自然要聽就聽最頂尖的!”
“......紫霄宮講道?”石元怔忡良久,聲音裡難掩驚詫。
“不錯!走!”混沌鐘不再贅言,鐘身劇烈震顫間裹挾著石元,義無反顧地扎進時光長河最湍急的漩渦。
譁——!
不過轉瞬之間,當石元再度睜眼時,已置身於一方既熟悉又陌生的洪荒淨土。
之所以感到陌生,是因這片天地的靈氣濃度與他認知中的洪荒截然不同。他嘗試吸納靈氣,卻發現這些天地精華如同虛影,尚未觸及肺腑便消散無蹤。
“莫要白費力氣。”混沌鍾傳音道,“你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又怎能汲取往昔的靈氣?”
“別說吸收靈氣,即便你想觸碰一草一木亦是奢望。若不信邪,大可脫離我的庇護親自嘗試。”
石元嘴角微抽——若真按混沌鍾所言貿然行動,怕是瞬間就會灰飛煙滅,連殘魂都難留存。
“走吧,帶你去天外天。”混沌鍾低鳴震顫,虛空應聲碎裂。
下一剎那,石元眼前光影變幻,已然立於紫霄宮巍峨殿宇之中。
此間殿堂陳設極為簡樸,不見絲毫奢華裝飾,恍若尋常聖人講道之所。
但見仙霧氤氳繚繞,諸多洪荒大能早已端坐其中。每位存在皆周身環繞著令人窒息的恢宏氣場,舉手投足間盡顯超凡威壓。
“他們瞧不見咱們吧?”石元緩步行進間低聲詢問。
話音未落,他驟然發覺自身言語竟化作空靈之音,仿若隔絕於塵世之外。
“尋常情況下自然不可見。”混沌鍾傳音解釋,“除非遇見精通時空法則的大能,或是與你因果極深的存在,或許能隱約感應。”
“於那些能窺見你的存在而言,此刻的你更似來自未來的時空投影。”
“切記——莫要妄圖脫離我的庇佑擅自干預,否則頃刻間便會湮滅無蹤。”
石元輕輕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明瞭。
這般低階紕漏,他斷然不會犯下。
只是心中難免泛起好奇——在這群洪荒大能之中,究竟誰會察覺到他的存在?
思緒翻湧間,他不動聲色地掃視紫霄宮內。
雖未發現對他有所感應的修士,卻認出了不少熟面孔。
側前方,那位曾有一面之緣的妖師鯤鵬,正昂首踞坐,神情桀驁不馴,渾身散發著唯我獨尊的囂張氣焰。
此刻有多張狂,待日後被東皇太一強勢收服、被迫臣服天庭時,便會有多悽慘。
不遠處,三清並肩而坐。彼時他們尚未分家,兄弟情誼深厚和睦。
石元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通天師祖。
比起鯤鵬的囂張,通天教主更顯霸道——那副“當世無雙”的倨傲神態,彷彿天下至尊捨我其誰。
雖張狂至極,卻無人膽敢挑釁。
欲對其出手者,須先掂量他手中那柄誅仙劍的鋒芒,更要顧忌元始天尊與太清道德天尊的怒火。
太清聖人依舊秉持無為之道,超然物外。只要兩位胞弟無恙,便對周遭紛爭漠不關心。
“嗯?”
太清道德天尊忽然眉頭輕蹙,目光轉向石元所在方位。
恰逢石元亦抬眸望去,二人視線猝然相撞。
石元渾身一震,下意識迅速移開目光。
“大師伯祖難道發現我了?”石元暗自納悶。
不是說唯有精通時空法則的大能才能窺見他嗎?
更令他不解的是,聽聞太清聖人從未修習過時空神通。
他與太清的因果牽連,理應不及通天教主深厚才是。
“呃......說不準,許是察覺到你的目光?亦或是直覺使然?”混沌鍾傳音時亦滿含困惑。
“總之,他對你並無惡意,無需多慮。”
“好吧。”石元微微頷首。他本就不認為太清聖人會對他心存歹意。
這位道祖雖城府頗深,但對自家弟子向來頗為維護。
“大兄,何事?”
太清身旁,元始天尊敏銳捕捉到兄長的異樣,出言詢問。
素來淡泊無爭的兄長,向來對塵世紛爭漠不關心。
元始天尊心生好奇,循著太清目光望去,卻只見到虛空一片。
這愈發令他困惑不解。
“無妨......”太清輕搖拂塵,眉宇舒展。
‘有意思......未來之人?通天與元始的氣息交織,甚至蘊含我的道韻。看來,未來劫數必將精彩紛呈......’
‘甚是期待,與那位小友相逢之日......’
太清心底思緒翻湧,唇角不由自主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石元收回視線,不再關注三清動向,轉而望向殿內另一隅。
但見一位人首蛇身的曼妙女子端坐蓮臺,周身縈繞著妖異聖潔交織的獨特氣質。
雖從未謀面,石元仍一眼認出——此乃媧皇,未來的女媧聖人。
此刻的她尚未證得聖位,卻已顯露出超然物外的尊貴氣度。
媧皇身側,端坐著後世的人族共主天皇伏羲。不過此時他尚未轉世,仍是妖族尊貴的羲皇。
陡然間,令石元震驚到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但見媧皇美眸輕轉,朝他所在方位微微一瞥,繼而浮起一抹淺笑。
隨後又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未讓身旁的伏羲察覺分毫。
可這細微破綻,終究逃不過石元的敏銳洞察!!
“等等......媧皇總不會也憑直覺發現我了吧......”石元哭笑不得。
混沌鍾亦覺事態詭異,冷汗悄然滲出——這與預想中的情形截然不同!
“按常理推演......嘶——不對勁!小友,你莫非曾在此處聽過講道?抑或在洪荒紀元之前便與這些大能有舊?”
“怎麼可能?”石元失笑搖頭,想也不想便斷然否認。
他對自己來歷再清楚不過——前世不過是紅塵俗世中的普通打工者,今生亦只是石村誕生的平凡嬰孩。
哪來機緣結識這些洪荒遠古的大能?
環顧四周,石元周圍空無一人。如此看來,媧皇方才的注視,極有可能正是針對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