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悟道太乙,吞噬法則現洪荒(1 / 1)
“呵......”女媧唇角微揚,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你歸來啦......”她垂眸低語,聲若蚊蠅,唯有自己能夠聽清。
“小妹,何事煩憂?”
女媧身旁的伏羲察覺到她神情恍惚,出言關切道。
女媧聞聲,面色瞬間恢復如常,語氣平淡:“無事,不過是憶起些與兄長往昔的舊事。”
伏羲淡然一笑:“往昔之事?依我看,大多索然無味。”
女媧輕輕搖頭,未再多言。
......
石元目光投向紫霄宮入口處,那裡佇立著兩位身著大日金烏帝袍的俊逸男子,他眉峰微挑,語氣裡帶著好奇:
“你與東皇太一本屬同源,聽道時會不會與他產生心神共鳴?”
這擔憂並非空穴來風——混沌鐘的前身正是東皇鍾,作為東皇太一的伴生至寶,二者本就有著獨特聯絡。
伴生靈寶之妙,在於無論相隔多遠時空,只要心念微動,便能相互呼應。
縱使主人歷經兵解輪迴,只要真靈尚存,這份共鳴便不會斷絕。
“無需擔憂。”混沌鍾傳音安撫,“此類共鳴需雙方意念相通。只要我不願,太一絕無可能感知到我的存在。”
“原來如此。”石元若有所思地點頭。
其實他自身亦擁有伴生靈寶——混沌珠,按理說當屬他的本命至寶。
只可惜如今修為尚淺,無法催動混沌珠的真正威能。
待東皇太一與帝俊在首位落座,道祖鴻鈞的身影旋即顯現。
剎那間,玄奧莫測的道韻充盈整個紫霄宮。原本空蕩的首位蒲團上,憑空浮現一位灰衣老者。
鴻鈞道祖甫一現身,原本喧鬧的宮殿頓時陷入死寂。
“恭迎師尊!!”
“拜見道祖!!”
在場洪荒大能無不恭敬行禮,無人敢有絲毫怠慢。
浩瀚無垠的道韻籠罩四野,諸位強者面對鴻鈞時,仿若直面大道本身。鴻鈞的存在,彷彿就是天地至理的具象化身。
就連石元目睹此景,心間亦不禁泛起一絲悸動。
甚至生出凝視過久便會當場化道的錯覺。
“今日首講,為諸位闡述大羅之道。”
鴻鈞端坐首位,眸光深邃如淵,語氣平靜似水,淡淡開口。
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後,便開始了這場傳道盛宴。
道祖話音落下,紫霄宮內頓現祥瑞異象。縷縷仙氣沖天而起,化作漫天霞光,地面湧現金蓮朵朵,玄妙道韻繚繞四周,無窮法則交織成網。
石元只覺在這一刻,對大道的領悟驟然加深。
開講初始的千年光景,石元尚能跟上節奏,甚至時有感悟。
畢竟大羅之道對他而言,並非遙不可及的境界。
然而中段講學開始,他便如墜雲霧,完全聽不懂鴻鈞所言。
並非石元悟性不足——實因當前修為尚淺,缺失太多關鍵根基。
修行至中途,需自行參透玄機,縱使道祖講解得再詳盡,亦無濟於事。
不過石元也未虛度光陰,暗中以玉符記錄下全部內容。
至於後半段講學,更是令他昏昏欲睡。
好在他道心堅如磐石,硬是將這些艱深知識刻入神魂。
“大羅之道雖精妙,於眼下的我而言,助益實屬有限。”石元暗自思忖。
正當他以為此次講道即將結束,自己也將回歸現世之時。
鴻鈞話鋒忽轉,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石元所在方位,繼而話鋒一轉,竟開始講述太乙之道。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令在場一眾大能面面相覷,滿心茫然。
好好的講道,為何突然轉向太乙之道?
要知道,他們之中許多人降生便是太乙金仙,更何況此刻齊聚紫霄宮的,幾乎盡數是太乙境修士。
特意講解太乙之道,究竟有何深意?
不過道祖行事,向來自有其道理。眾人只得暫且按捺心頭疑惑,繼續聆聽這看似突兀的講道。
全場唯有兩人神色如常——太清道德天尊與媧皇女媧。
這番反常的講道安排,令石元心底泛起異樣之感。
鴻鈞道祖,莫非是在為他特意開講?
縱使參不透鴻鈞的用意,石元也絕不願錯失良機,當即凝神靜氣,全神貫注地聆聽道祖闡釋太乙玄機。
未過多久,他對太乙之道的認知便如春筍破土般飛速增長。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這場講道終告落幕。
鴻鈞放緩語速,向諸位大能徐徐道來:“此次講道已畢,爾等三千年後再來聽授。”
言罷,只見他袖袍輕揮,三千聽道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偌大紫霄宮中,獨留石元一人佇立。
到了此刻,石元即便不言不語,也已洞悉其中玄機——道祖早在他踏入時空長河時便已察覺其存在,更不知暗中觀察了他多久。
石元緩步上前,恭敬地向鴻鈞行禮:“晚輩拜見道祖。”
當“晚輩”二字傳入耳畔,鴻鈞眸光微不可察地閃動一瞬,旋即恢復平靜。
他未發一言,僅以深邃目光凝視石元片刻,繼而淡淡開口:“待汝突破大羅境界,可再來聽道。”
石元聞言,心神陡然震顫,下意識抬頭望向鴻鈞。
未等他開口詢問,甚至來不及直起身軀,鴻鈞便揮袖間光華流轉,時空扭曲,剎那間將石元傳送離此。
石元只覺眼前驟然陷入黑暗,再度睜眼時,已然迴歸現世。
他摩挲著掌心,陷入沉思。
方才經歷的一切,恍若黃粱一夢般虛幻不實。
“這老道連讓晚輩多言幾句都不肯,直接就將你逐出紫霄宮,當真是個錙銖必較的老頭。”混沌鍾帶著幾分抱怨的口吻嘀咕道。
石元並未理會混沌鐘的牢騷,眉頭緊鎖陷入思索。
他總覺得,道祖注視他的目光透著古怪。
更令他費解的是,這位道祖對他似乎格外垂青——後半段講道分明是專為他一人開示。
滿座大能皆是太乙金仙,除他之外,何人還需聽授太乙之道?
石元心知肚明。
而這,恰恰是他認為最為蹊蹺之處。
最令他難以參透的是,道祖竟破例允許他聆聽第二次講道。
其中深意,著實耐人尋味。
剎那間,無數念頭在石元腦海中翻湧碰撞。
但最終,他選擇暫且擱置這些疑惑。
畢竟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再如何絞盡腦汁也是徒勞——其中緣由必然遠超當前認知範疇。
與其徒耗心神,不如順其自然。
既來之則安之,當務之急,還是先謀求突破為要!
石元將混沌鍾懸於洞府穹頂,鐘體流轉的混沌光華如水幕傾瀉,轉瞬籠罩整方天地。
得聞道祖講道之後,石元只覺突破太乙金仙境界竟如探囊取物般輕易——縱使“水到渠成”四字,亦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修行狀態。
他盤踞金仙巔峰已久,底蘊積攢之豐厚,怕是連自己都難以估量。
心念微動間,萬千道則如星河環繞周身,磅礴混沌靈氣自八方匯聚而來,爭先恐後湧入體內。
“轟隆隆!”
石元周身驟然響起連綿不絕的大道共鳴之音。
玄妙異象接連顯現:蒼茫混沌翻湧不息,神雷轟鳴震徹九霄,清濁二氣盤旋繚繞,恍若開天闢地之景重現世間。
時空法則與劍道法則同時自他體內迸發,先前還在躊躇該擇其一專攻,此刻卻生出兼修並蓄的豪情。
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竟在他體內交融匯聚,最終盡數灌注於己身。
“轟隆!”
金仙與太乙境之間的桎梏應聲而碎。
石元只覺如決堤洪流奔湧而出,積壓已久的磅礴能量噴薄而出,轉瞬化作雄渾修為。
與此同時,他周身瀰漫的大道氣息愈發凝實厚重。
正當他以為突破即將圓滿之際,體內再度湧起驚人異變。
混沌神光自每寸肌理迸射而出,在周身流轉不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法則之力自混沌珠內暴湧而出,與先前融合的道則糾纏交織,再度淬鍊昇華。
“這是......?!”
石元神魂震顫,置身這股全新法則之力的浸染下,竟生出吞噬周遭一切混沌靈氣的強烈衝動。
甚至連浩瀚蒼穹,都令他萌生將其納入體內的可怕慾望!!
識海深處,一股霸道至極的意志轟然甦醒——天地萬物,無論玄黃,皆可吞納;鴻蒙宇宙,無盡萬界,一切本源儘可吞噬。
這般狂暴的念想毫無徵兆地浮現在石元心間。
“莫非......這是吞噬法則?!”
石元心神巨震。若這股新生的法則之力當真為傳說中的吞噬大道,那當真是意外之喜。
據他所知,洪荒三千大道亦有強弱之分:
首推以力之法則為尊,時空法則次之的十大至高法則;
次之為殺戮法則等高階法則;
再次便是那些威力相近的尋常法則。
石元當前修持的劍道法則,雖未嚴格列入三千大道正統,但廣義而言亦可歸為力之大道的分支。
而時空法則與吞噬法則,皆屬十大至高法則之列。
論及本源強度,吞噬法則或許稍遜於時空法則,但若修煉至高深境界,二者間的差距幾可忽略不計——畢竟連時空本身亦在吞噬法則的涵蓋範疇之內。
“為何突破太乙境時,會突然衍生出吞噬法則?”
雖說這股法則尚顯微弱,但既已融入己身,便成為他可掌控的又一大道神通。
石元第一時間朝懸浮的混沌珠傳遞心神探查,卻見混沌珠輕輕震顫,似在表明此事與其無關。
但石元心底卻暗忖:若非你作祟,又能是誰?
不過關於混沌珠蘊含吞噬法則的秘辛,他聞所未聞。縱使身為混沌珠持有者,他對這件先天至寶的瞭解仍止於皮毛。
無論如何,他此刻終究是成功踏入太乙金仙之境!
但見石元並指如劍,三色道紋在其指尖流轉不息,氤氳光華流轉間透出玄奧至理。
“三種法則同修共進......連這吞噬大道都深藏不露。”混沌鐘的嗓音裹挾著深意在他耳畔響起。
“若你專修時空法則,為師倒能助你扶搖直上。”
“可你偏要兼修三道,為師能幫襯的地方便寥寥無幾了。”
混沌鍾此言非虛——石元這般同時參悟三種本源之力的修煉路數,已然超出它認知範疇。
從初入道途便要攜時空、劍道、吞噬三股法則之力,一路突破至大羅金仙、準聖乃至更高境界,這般前所未有的修煉方式,令這位先天至寶都頓感棘手。
石元搖了搖頭,神色間不見絲毫動搖:“若只循規蹈矩,終究難脫三界樊籠。”
“欲求超脫之道,唯需逆天改命的‘變數’。”
“哼,倒是有骨氣。此途荊棘密佈,艱難險阻遠超想象,你當真想清楚了?”混沌鍾低聲問道。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何來輕鬆可言?”石元嘴角微揚,眼底不見半分迷茫,“自踏上這條道途伊始,我便已做好萬全準備。”
他眸光深邃似淵,神色堅毅如磐,周身縈繞著不可動搖的信念。
......
石元突破時的異動雖經刻意收斂,仍被洪荒深處某些大能感知。
西方極樂淨土,菩提樹下。
接引道人與準提道人分坐兩側蒲團,閉目凝神間忽有異變。
接引道人驀然睜眼,雙眸射出萬丈霞光。
“石元!此子與西方有緣啊!”
他瞳孔驟縮,神色間難掩狂喜,連唇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揚。
“哼!相較而言,地藏那小子也該好好敲打敲打了!”
“師兄,速去喚地藏前來,給他些教訓!”
準提道人亦開口附和。地藏作為他二人唯一看重的門徒,如今竟被東方一位人族小輩趕超,這東方修士的手段當真令人心驚。
........
媧皇宮內,半人半蛇的女媧斜倚雲榻,青絲如瀑垂落身後,眸闔眼養神。
忽而她貝齒輕啟,朱唇微張:“太乙金仙......也算小有所成。”
“金寧!”
女媧話音未落,一道赤焰流光劃破虛空疾馳而來。
火光斂去,現出一位紅衣絕色女子。她盈盈下拜,恭聲道:“媧皇有何吩咐?”
“金寧,你去金鰲島走一遭,尋那名喚石元的人族修士,帶他來見我。”
女媧輕描淡寫地下達指令。
名為金寧的女子聞言,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媧皇竟要召見一位人族?更令她難以置信的是,竟指派自己前去迎接!
金寧乃聖人道場唯一侍女——雖名為侍女,實為女媧嫡傳弟子。畢竟女媧聖人從不收徒,她這特殊身份便顯得尤為尊貴。
其本體乃是當世僅存的玄天火鳳,鳳凰一族現存唯一的純血後裔。母親更是鳳凰族長元鳳的嫡親妹妹。
若論鳳凰族當代族長之位,非她莫屬。
是以金寧聽聞媧皇要自己親自迎接一位人族修士時,驚愕之情溢於言表。
自媧皇宮閉門謝客以來,女媧聖人連親兄長都未曾接見。如今竟要召見區區人族?
儘管滿心疑惑,她仍恭敬應諾,隨即化作一道赤色遁光沖天而起,轉瞬消失於媧皇宮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