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洪荒聖意賜薪火,完美界海戰雲濃(1 / 1)
洪荒世界蘊藏著諸多異火。
有焚天煮海的太陽真火,有侵蝕神魂的太陰真火,有煉丹必備的六丁神火,更有紅蓮業火、幽冥鬼火等諸多神焰……
即便在這諸多神火之中,人族傳承的不滅薪火依舊位列頂尖!
此火乃遠古黑暗時期燧人氏遺留的火種,承載著人族不屈的脊樑與永恆的信念。
只要人族存續,此火永不熄滅。
它與人族氣運緊密相連,又與三皇之道暗合相應。
只要人族不曾滅族絕種,三皇之力與這不滅薪火便永存於世。
如今石元若能成功融合,某種意義上便等同於獲得不死之身!!
女媧凝視著化作火人的石元,美眸中閃過一絲憂慮,轉瞬即逝。
自燧人氏之後,她便將這簇神火妥善儲存至今。
為的便是等待此刻機緣。
此火雖威力無窮,融合卻難如登天——不僅需要驚世駭俗的毅力,更需堅不可摧的意志!
這可是凝聚了人族至高精神的本源之火,豈是輕易就能駕馭的?
不過女媧深信,石元定能成功。
此刻石元周身毛孔不斷噴湧灰霧。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每條經脈都在蛻變昇華,每滴血液都在發生質變,隱約間有道韻流轉,有玄音鳴響。
這是即將觸及大道真諦的徵兆!
人族被稱為先天道體並非沒有緣由。
他猛然睜眼躍起。
剎那間,周身火焰盡數收斂至心口,化作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心臟處穩定躍動。
這意味著不滅薪火已徹底融入他的血脈。
而心口持續湧出的暖流,正是完美融合的最佳證明。
“燧人氏……”
融合過程中,他恍惚看見一道巍峨身影。
那是個衣衫襤褸的老者,身披灰袍立於混沌黑暗之中,高舉著不滅薪火引領人族跋涉險途。
最終老者走到石元面前,鄭重其事地將燃燒著永恆火焰的火炬遞到他手中。
當石元接過這簇神火時,不僅傳承了不屈意志,更接過了延續人族未來的重任。
“轟!”
驟然間,浩瀚的純白精粹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是人族氣運的加持!
足足半成的人族氣運之力傾注在石元身上。
當年太清聖人創立人教,女媧娘娘庇護人族,二者不過各享一成人族氣運。
由此可見石元獲得的半成氣運何等驚人。
自此之後,只要人族不滅,石元便永生不死。
人族氣運越是昌盛,他的力量便越是強大。
隨著氣運灌頂,石元頓覺修行速度驟增,對大道的領悟亦更上一層樓。
甚至連九轉元功都直接突破至第五轉,距離第六轉僅一步之遙。
女媧見狀,唇角泛起一抹淺笑。
“多謝聖母娘娘!”石元鄭重其事地跪拜叩首。
這不僅是為了感念聖人賜予的曠世機緣,更是向人族聖母致以崇高敬意。
“快起身,往後見我無需多禮。”女媧素手輕揚將石元扶起。
“你既傳承人族薪火又得半成氣運加護,當為人族聖賢。人族愈強盛,你的力量便愈發無窮。”
石元心領神會女媧話中深意——
“既然我困守媧皇宮,你便替我照拂人族。這份差事於你而言,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在石元看來,這絕非燙手山芋,反倒像是天作之合的機緣。
畢竟他骨子裡流淌著人族血脈,幫扶同族本就是分內之事。
否則何必與那些噬人的妖魔邪祟為敵?
“晚輩謹記於心。”石元拱手行禮,繼而問道:“不知娘娘今日召見,可還有他事?”
“嗯,你既承半成人族氣運,便有資格教化三皇,點撥五帝。具體如何行事,全憑你自己決斷。”女媧淡然道。
“這便請娘娘準我告退。”
話音方落,女媧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素手輕揮間,磅礴法力裹挾著石元瞬息遁離媧皇宮。
待石元再度睜眼,人已置身金鰲島。
“總覺得……這位媧皇娘娘深不可測。”石元暗自嘀咕。
自初遇伊始,女媧便透著神秘莫測的氣息,彷彿洞悉某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可惜他終究看不透這位聖人的心思。
“唉,歸根究底還是修為淺薄。或許日後突破境界,方能窺見端倪。”
石元眸光閃爍,拋開雜念徑直朝碧遊宮飛去。
碧遊宮內。
石元始終銘記通天教主突破太乙境後相見之約。
他心中雖存諸多揣測,卻始終不得要領——聖人之心,豈是凡人所能妄自揣度?
石元化作一道流光,熟門熟路穿過偌大宮闕,轉瞬便至主殿門前。
“弟子拜見師祖。”
甫一落地,石元便恭敬行禮。
“嗯。”通天教主端坐雲臺,俯視著下方弟子。
那雙洞悉萬古的眼眸在見到石元時,驟然閃過詫異之色。
“小子,你何處得來如此磅礴的氣運?!”通天教主驚疑問道。
“此乃女媧聖人恩賜。”石元直言不諱,將不滅薪火的來龍去脈簡要說明。
“原來如此……”通天教主撫須頷首,眼底罕見地浮現驚喜之色。
他未曾料到,女媧竟會給予石元這般機緣。
人族註定是未來天地主角,氣運必將昌隆。石元既得半成氣運加持,日後修行必定一日千里。
“你需善用這份氣運。”通天教主諄諄告誡。
“如今你即將邁入太乙中期了吧?”
確實,通天教主慧眼如炬——石元初入太乙境便已觸及中期門檻,且根基紮實非虛浮之象。
足見其在太乙境前便已夯實基礎,如今突破不過是厚積薄發。
通天教主直入正題:“既然已臻太乙境,這柄劍便賜予你。”
他袖袍翻卷,虛空泛起漣漪,一柄幽光流轉的長劍憑空顯現。
屈指輕彈間,絕仙劍已落在石元面前。
但見劍身氤氳著玄奧道紋,流轉著變幻莫測的劍意。
“絕仙劍!”石元脫口而出。
這般玄妙劍意,在通天教主諸多仙劍中,唯有絕仙劍獨有此特性。
“此劍你且收好防身。”通天教主道。
元始那幫人既送賀禮,他身為師祖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石元聞言暗自腹誹:
按常理說,防身法寶理當是護甲盾牌之類才對吧?
通天教主這般乾脆利落地賜劍防身,倒真是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
橫豎將潛在威脅盡數剷除,方能高枕無憂。
只見他袖袍輕揮,絕仙劍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石元眉心。
與此同時,陷仙劍褪去赤芒,化作流光返回通天教主掌中。
“行了,你且回去潛心修煉,爭取早日踏入大羅之境。”
通天教主撂下這話,便將石元直接傳送回洞府。
“怎的連我的陷仙劍都給換走了?”
石元忍不住嘀咕——與陷仙劍相伴多年,乍然分離難免生出幾分懷念。
不過他也能理解通天教主的用意。
隨著修為日漸精進,未來遭遇的境況勢必更為錯綜複雜。
相較於專精攻擊的陷仙劍,玄機莫測的絕仙劍顯然更適合眼下的他。
但縱然心知肚明,絕仙劍這性子著實令人頭疼。
自打入駐識海以來,便始終緘默不語,沉穩得近乎冷峻。
反觀陷仙劍,初來乍到時那般囂張跋扈,還是虧得混沌珠出手震懾,方才安分下來。
“罷了罷了。”石元輕嘆一聲,不再糾結。
如今既已臻至太乙之境,洪荒世界的佈局暫且告一段落。
是時候重返完美大世界,接手柳神等人留下的重任了。
身形閃爍間,他已自洪荒跨越至完美世界。
……
石元自洞府中踏出,周身漸漸泛起朦朧光暈,神識如潮水般席捲九天十地。海量訊息轉瞬湧入識海——
執掌天道權柄後,他只需心念微動,便能洞悉閉關至今的所有變故。
剎那間,數萬年來九天十地的滄桑鉅變盡收眼底。
雖說如今九天十地已重歸完整,與仙域並駕齊驅,但他仍習慣沿用舊稱。
“原來如此,竟已過去數萬年光景……”
數萬年歲月,對於已與仙域比肩的九天十地而言,並不算漫長。
即便是當年尚處至尊境的大長老,亦能存活數十萬載。
雖時光匆匆,其間發生的變故卻著實不少。
譬如石昊、十冠王等昔日頂尖天驕,如今已悉數突破至真仙之境。
異域那邊亦生波瀾。
曾被石元抽離近半本源的異域,竟隱隱有了復甦跡象。
究其緣由,乃是石元閉關期間,異域派遣至界海探尋機緣的仙王們聽聞大界動盪,火速歸返後著力培養新生代強者。
更兼當年僥倖逃脫的鶴無雙,歷經磨難後破繭成蝶,一舉登臨仙王境界。
“倒是韌性十足!”石元對此結果並不意外——異域畢竟是傳承億萬載的浩瀚大界,底蘊遠比表象更為深厚。
不過這些瑣事已無關緊要,以他如今的修為,異域不過彈指可平。
當下真正令他關切的,是仙域邊境那道界海堤壩的異動。
與他閉關前的預判分毫不差,界海堤壩果然隱患叢生!
念頭一動,他瞬間跨越無盡虛空。往日遙不可及的界堤,此刻在他腳下恍若近在咫尺。下一瞬,人已憑空立於堤壩之前。
此刻的界堤……
九天之上墨色翻湧,厚重雲層壓得人喘不過氣,沖天煞氣瀰漫四野。唯有稀疏星子點綴夜幕,稍稍沖淡界堤周圍的肅殺氛圍。
腳下黃沙漫天飛舞,蒼茫大地上凝結著刺骨寒意。層層疊疊的黑霧盤踞四周,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與其將此處稱作界堤前沿,倒不如說這是一片綿延萬里的古老戰場——無論是腳下龜裂的土地,還是頭頂破碎的星穹,處處殘留著征戰痕跡。
界堤外圍徘徊著眾多躊躇不定的生靈。對仙域修士而言,雖知此處暗藏機緣,但稍有不慎墜入戰場深處,便會萬劫不復。
“道友且看,界堤對岸的潮汐波動愈發劇烈,恐怕不久將有大劫降臨。”
“所言極是……已有不少潮汐衝破屏障蔓延至此。”
數位錦衣華服的中年修士佇立戰場邊緣,望著霧靄沉沉的前方,眼底凝重之色難以掩飾。
透過翻湧黑霧,可見與天齊高的界堤巍然聳立,宛若頂天立地的巨人般鎮守於此。
界堤彼端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億萬世界相互碾壓。每次巨響傳來,整片戰場都為之顫抖。
“還要繼續深入麼?前方可是連仙王都不敢輕易涉足的禁地……”
“休要妄言!我等此行正是為歷練而來。須知機緣與兇險並存,畏首畏尾談何突破仙王之境?”
開口的幾位青年修士,赫然是真仙境界的翹楚。放在往昔的九天十地,這般修為已是大長老之下的頂尖戰力。
但在如今真仙遍地的仙域,不過是最尋常的炮灰角色。
“說得好!修行本就是逆天爭命,唯有敢踏險峰者方能窺見天道!”
清朗嗓音突兀插入眾人交談。
眾人循聲望去,但見一位白衣勝雪的俊美男子負手而立。面容如玉雕琢般完美無瑕,周身氣息卻深不可測,恍若仙帝臨塵。
此人正是初臨界堤的石元!
“這位道友是?”
白袍女子美目中閃過疑惑。
“在下?”石元唇角微揚,“浮生若夢,眾生皆過客。諸位又何必深究某家名姓?”
幾位年輕真仙聞言更顯困惑——眼前青年看似與他們年齡相仿,談吐間卻透著超然物外的玄妙,令人捉摸不透。
因石元刻意收斂氣息,眾人僅能感應到真仙修為,暗自揣測其不過同境修士。
“道友既言同行,可是要共赴戰場深處?”方才被讚的青年指向遠處,眉宇間躍躍欲試。
順著他手指方向,但見黑霧翻湧如沸,腐蝕虛空的嗤響不絕於耳。縱是真仙闖入此地,亦難逃喋血厄運。
“爾等既敢前往,某有何懼?”石元淡然一笑。在他眼中,這些領悟爭渡真諦的仙域後輩,皆是未來可期的棟樑之才。
未等眾人繼續追問,石元已邁步走向那片無垠戰場深處。
年輕修士們怔忡片刻,旋即快步跟上。
“那位白衣仙長著實古怪……周身總縈繞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感……”
白袍女子低聲嘀咕。
“轟隆!”
行進良久,界海對岸傳來的浪濤聲愈發恐怖。彷彿整個大千世界正在崩塌,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