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婚主義者(1 / 1)
南婠從浴室出來,瞥見賀淮宴後腦勺枕著沙發椅背,半闔著眼瞼,吞雲吐霧的,整個人無形中透著疲倦。
不是去一趟賀家祠堂嗎?怎麼回來這麼累。
迷迷濛濛的煙霧裡,男人看到泡完澡出來的女人,喉結輕滾,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眼角餘光是她半敞開的白色浴袍,歪歪扭扭,系得隨意。
賀淮宴有一瞬間的記憶回籠,那次在淺水灣別墅,她就是穿成這樣,只不過這一次不同,天氣冷她裡面加了絲絨的吊帶睡裙。
那深壑露在空氣中,隨著她的走動有些微晃。眼底一諳,這一幕過於誘惑。
“快過來”賀淮宴啞著嗓道,揉了揉太陽穴。
南婠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問道:“你不是回賀家祠堂了嗎?這麼快回來”
語氣裡的小情緒,有些悶悶的不悅。
賀淮宴伸手撅起她的下巴,嗓音蠱人的磁,“趕著回來見你”
南婠:“你不問問我去了哪?”說完,她才想男人大概是知道她去了南家的。
賀淮宴笑了一聲,“那你是不是想問我回賀家祠堂做什麼”
他溫溫熱熱的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腿部肌膚。
南婠抿抿唇,“我有什麼好問的,你愛去哪去哪”
“我二叔給我介紹了個相親物件,吃了頓飯,我媽和那些叔伯也在”
南婠聞言,表情微怔,男人是去相親了。
他倒是實誠,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遮掩隱瞞。
頓了頓,她問:“你二叔是賀二哥的父親嗎?”
賀淮宴挑起眉梢,說:“嗯,你不先問問我相親物件是誰?”
南婠驀地笑了,凝視著男人那雙眼眸。
從前那雙眼裡看她分明都是壓迫的殺伐氣,歡愉時候也不過是多了點欲,大都是狠戾、陰鷙,沒有半點柔情。
可現在,她似乎能看出他眼眸裡溢位的真情真意,男人說對她不會膩,是不是摻了點愛,便不會膩。
她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情緒緩和了一些,“我為什麼要問,問了也不能有改變任何結果不是嗎,如果你相親成功,我自然識趣”
識趣的、體面的分開。
反正這一段戀愛,由始至終她都只認為是試一試。
試出喜歡,試出愛,順水推舟的事。
賀淮宴這樣的男人,使出三分溫柔和憐愛,就能讓很多女人繳械投降,她怎會是例外。
可倘若試出女人對男人那罪惡的佔有慾和嫉妒,迷紅了眼,她是萬萬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賀淮宴這種身份的男人,要娶的不會是她。
她對婚姻淡薄不期盼,但不意味著她可以不在乎一些背德的身份。
將來他是要結婚的,要娶別人的,他對自己不膩,養著不斷掉關係,她如何自處。
賀淮宴沒有吭聲了,南婠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是現實。
他承認他愛這個女人,但這些愛和喜歡,還不足以讓他動婚姻的念頭。
何況,他認為南婠根本不會想嫁給他。
他始終記得,她說過的——她是不婚主義者。
氣氛默了半晌,南婠又道:“那相親物件,漂亮嗎?”
賀淮宴低眸,想看她吃醋的小表情,“漂亮”
南婠輕飄飄道:“有照片看看嗎?”
話落,賀淮宴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響,有人給他發了微信。
南婠下意識瞄了一眼。
這個點發微信,如果不是徐助,那就是女人,這個女人稍微推理一下,就只有謝婉柔或者他才結束不久的相親物件。
賀淮宴攬著她的腰,把手機解鎖後遞給她,“你幫我回”
南婠淡淡掃了眼,看到頂頭備註了施桑榆這個名字,那邊發來一條:【賀先生,你喜歡看歌舞劇和話劇嗎?】。
她抬眸看著男人,問道:“不怕我敗壞你在相親物件面前的形象?”
賀淮宴伸手,撩她因為泡過澡微微溼黏的髮絲到耳後,“你是我女朋友,有這個權利”
南婠一怔,心底有觸動,手機遞迴給他,“算了,你自己回”
她不想分神搭理這種事,只要男人幫她好好查陸永良和孟嵐蕙,在戀愛期間不出軌,她就別無所求。
賀淮宴傾身,把手機扔到沙發後邊,高挺的鼻樑輕輕蹭了蹭她的小臉,再然後吻她。
南婠閉上眼,索吻的力量像是要奪取她胸腔裡的氧氣,和他纏在狂熱的浪潮裡浮沉。
……
施桑榆沒有收到賀淮宴的微信,第二天演出排練,心情有些許低落。
劇團的姐妹問她,“還在想你那個相親物件嗎?到底是什麼樣的男人,能讓北城第一紅玫瑰動了心”
施桑榆臉頰粉紅,羞赧笑了笑,她只知道,那些少爺子弟,都沒有給過她心跳如鼓的感覺。
甚至是同劇院的那些男歌舞男演員,帥則帥,但少了點賀淮宴這種男人有的斯文禁慾。
施桑榆拿出手機,把網上搜到的照片遞給姐妹看,“是他”
施桑榆劇團的這位姐妹是港城本地人,對港圈的八卦事精通。
看到照片怔住,驚訝道:“我說呢,原來是這位資本大佬,但前段時間訂過婚,後來那位未婚妻爆出沸沸揚揚的照片影片,就取消了,然後又有傳言說他和一位旗袍設計師不清不楚”
施桑榆頓住,“他訂過婚?”
“那不是,聽說是他從小的青梅,姓謝,白白嬌嬌的,真看不出來能把他綠了”
施桑榆有些氣不順,沒想到賀政平竟然給她介紹一個訂過婚的男人。
可一想賀淮宴這種生活在塔尖的男人,在快三十歲的年紀有過女人有過訂婚物件都不出奇,也就很快釋然了。
她今天喊了閃送,把一張演出票寄到萬峰。
男人沒回資訊,她只當他太忙,劇團的姐妹出主意讓她把票送到男人面前,這樣男人顧著紳士風度一定會來看她演出。
……
施桑榆喊閃送寄出的票只能送到萬峰的大廈前臺。
賀淮宴的男秘書下來取的時候就碰到了從外邊回來的謝婉柔。
“是給淮宴哥哥的嗎?”
男秘書點點頭。
“給我吧”
男秘書猶豫。
謝婉柔笑著拿了過來,心想徐助都要給她幾分薄面,這男秘書真不懂做人。
她拿走後就上了電梯,低垂眼眸,一看寄件人是施桑榆不是南婠。
這個名字她不認識,試著搜了下,背景竟然比她還要優秀百倍。
納悶兩人是怎麼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