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黑(1 / 1)
謝婉柔把施桑榆閃送寄出給賀淮宴的票,又原封不動的閃送到了南婠的店裡。
這一招,是簡桐娜教她的,刻意膈應南婠。
她從賀家祠堂一位老傭人的嘴裡打聽到,原來昨晚聖誕節賀家祠堂聚集了賀家的叔伯和白京雅。
賀淮宴被喊了過去吃飯,施桑榆就是那時候過去的。
她便知道了賀淮宴與施桑榆是相親認識的。
南婠簽收的時候,看到寄件人是施桑榆,有一瞬的錯愕,仔細一瞧是寄給男人的,可怎麼會寄到她店裡來?
閃送的小哥放下東西就走了,她也沒來得及問,拆開發現是一張劇院的演出票,現在基本都是手機電子票掃碼,特地寄一張實體票。
心思不言而喻。
南婠拍了下來,直接發給賀淮宴,【你的相親物件,把寄給你的票寄到我店裡來了,可別耽誤了你會佳人】。
發完,她下意識拿手機掃了一下印在票紙上面的二維碼,頁面彈出施桑榆的照片,職務名頭是北城歌劇院的首席。
南婠滑動著螢幕裡施桑榆的照片,都是一些舞臺劇照,氣質古典溫雅,眼睛似山泉水清澈純淨,可身段是長期跳舞才有的柔與媚,又不失力量感。
南婠想,施桑榆這樣的女人,能入得了賀家叔伯和白京雅的眼,肯定不止是外表這一關,想來應該還有背景。
可她在港城,從沒有聽說過施桑榆,再一看舞蹈演員簡介,北城的,看來是京圈人。
賀淮宴看到南婠資訊的時候,讓徐助稍微查了一下,就知道是謝婉柔做的。
他揉了揉眉心,回了南婠:【票既然在你這,你想看就去看,不想看就把票撕了】。
隨即他吩咐徐助以他的名義送個花籃到港城藝術中心劇院給施桑榆。
至於謝婉柔做的這些小手腳,無傷大雅他一個男人也不會去追究。
……
南婠一整天都在店裡趕製上次三十多套的旗袍定製單,客戶都想著在春節前收到。
剛過了聖誕,緊接著就是新的一年元旦,剩不到四十天就是春節。
現下她才忙完了一半的設計稿,接下來只能多熬在店裡。
施桑榆那張票,她瞞著賀淮宴喊徐助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過來拿走了,本來就不是給她的,總不能真的撕掉了。
賀淮宴看到那張票出現在辦公室,皺著眉訝異,厲聲問徐助是怎麼回事。
徐助冒了冒冷汗,“賀總,南小姐說不能耽誤您晚上去劇院看施小姐的演出,讓我中午的時候去她店裡給您把票拿回來”
“呵”
賀淮宴扯了扯領帶,這女人又成心氣他,施桑榆就是一個相親物件,他又沒有瞞著她。
施桑榆後來在微信裡又問了他票收到沒有。
他很淡漠又禮貌的回:【施小姐的票下次可以寄出兩張,我搭伴捧你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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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忙到口渴便停了停手上的針管筆,把畫稿推到旁邊,起身倒了杯花茶,倏地想起昨晚季琛告訴她江濤海和陸永良當過藥物研究所的同事。
她想江濤海分明是孟嵐蕙的人,為什麼要揹著孟嵐蕙單獨與陸永良有聯絡,而不是直接告訴孟嵐蕙他有陸永良的訊息。
躺在墨爾本那個女植物人,已經腦死亡了,陸永良去看望,難道真的是因為還有感情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的母親算什麼。
南婠心一抽,腦海又閃現出沈清鈺和陸璃蔓遇害的照片,呼吸急促,顫抖的攥住右手手裡的杯子,溫水灑出來杯口,虎口手背都溼了。
她左手捂著胸口平復。
此時是晚上十一點多,她緩了緩準備收拾東西關店回帝景苑,倏然眼前一黑,但對街還是有店鋪亮著光,她店裡怎麼會電閘跳閘?
南婠拿出手機按亮了手電筒,找到維修箱。
電閘表的位置在小房間裡面,因為要連線地下室,裝得比較隱秘,她小心翼翼地開啟電閘表。
明明暗暗的光線裡,店外忽然閃過人影,隨即是幾聲“哐當”的聲響。
“誰!”
她頓時提高警惕,抄起維修箱裡的電筆,真有危險,電筆尖端也能劃傷對方。
南婠狐疑的走出去,舉著手機手電筒發出的亮光掃。
店裡頭此時黑漆漆又靜悄悄的,倏然那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推開玻璃門,跑出去了。
南婠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竄入了哪條暗巷,一陣寒風撲面,她哆嗦了一下回了店裡,這次把店門反鎖了。
店裡的燈光重新亮起,她才定了定心,赫然發現小木桌上多了一份信封袋。
這信封袋很眼熟,蘇秀麗收到陸永良給她的照片裝的信封袋就長這樣。
南婠心一沉,剛才那道人影,是陸永良?
她惴惴著起伏的心緒開啟,裡面是幾份她看不懂的實驗報告,和季琛上次給她看她的不一樣。
但實驗報告上的地址,她一眼注意到是旗袍協會的樓上二十九層。
這會是陸永良給她送來的證據嗎?
手機響起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緒,瞥了眼,是男人打來的。
賀淮宴:“還在忙?”
彼時他坐在車裡,那輛邁巴赫還有十分鐘就要拐入南婠店裡的街口。
南婠:“剛準備關店”
賀淮宴說:“坐我的車走吧,快到了”
十分鐘後,南婠坐上副駕駛,男人開車。
她的那輛轎車,司機替她開回帝景苑。
至於那份信封袋,她放到了地下室鎖了起來。
南婠坐在副駕駛繫了安全帶,攥起小拳輕輕敲打著痠痛的肩膀。
賀淮宴還沒有發動車子,見狀伸手替她揉捏著頸椎骨,“今天怎麼忙這麼晚”
南婠背對著他,享受著按摩,“春節前都得這麼忙了”
賀淮宴語氣不滿,挑眉道:“你忙歸忙,生日那天必須空出時間來,我給你慶祝”
南婠低了低眸,捏腔帶調的說:“話別說太早,萬一你又失約一次”
“不會了”他掰過她的肩,與她直視,說得認真,“你信我”
“到時候再說吧,施小姐看來很滿意你”南婠撇開頭。
“就相親物件,我和她真有什麼也會告訴你,最近怎麼氣性這麼大”男人又捏著她的下頜掰回來,“這個月的例假快來了?”
他不怎麼記她例假的時間,不方便的時候都是靠別的解決,抿抿唇,她試探反問道:“你希望我來還是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