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走(1 / 1)
施桑榆出生正統的名門閨秀,性子溫順純善。
賀淮宴不是正兒八經的赴她的約吃晚飯,而是時間延後改成了年輕男女隨意的酒吧社交。
她其實有點不悅。
賀淮宴電話裡對她說只能抽空在今晚見一面,如果不去酒吧,他往後幾天也抽不出時間見面。
想了想,便收了幾分怨氣,不爭不鬧答應了下來。
池修齊吩咐過手底下的人好好照顧著這位北城來的京圈大小姐,別讓那些舞池和卡座的男人過來打擾。
畢竟是賀淮宴家裡給介紹的相親物件,萬一在他的酒吧出了岔子,也擔待不起。
賀淮宴從帝景苑離開很快就到了VK酒吧,施桑榆已經在那等了他挺長時間了,他吩咐徐助去酒店接的人。
施桑榆對男人來說是像玻璃杯裡裝的白開水一樣乾淨的女人,一眼望到底。
純是真的純,沒有半點心機,也許是家風的關係,才養成這種天真秉性,不驕不縱。
但不知怎地,他反倒喜歡南婠那種充滿算計心機,卻又不失聰明才智的性子。
加上南婠從頭髮絲到腳趾,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長到了他的審美點上,在酒店那晚沒有推開她,不是因為她學著謝婉柔的打扮,而是……
或許男人就是天生的帶點賤性,太純或者太媚,都寡淡無趣。
南婠什麼都沾了點,但她身上更多是對男人來說致命吸引的媚。
賀淮宴微微地搖了下頭,算了,這個女人沒多愛他。
施桑榆看到邁著長腿上樓的男人,扯出最淑女的笑容,她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等。
賀淮宴掃了眼,注意到桌上的酒沒有碰分毫,女人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針織薄衫和綢面的半身長裙,得體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抱歉施小姐,臨時改了時間,晚餐我有時間親自請你,這間酒吧是我兄弟的,你可以放心”
男人的嗓音磁性好聽,施桑榆愣了一下,雀躍和心動無法避免的攪亂了她的內心。
“賀先生,你是剛從萬峰過來嗎?”
“嗯,抱歉,耽誤你時間了”
施桑榆察覺到賀淮宴神情有些落寞沉寂,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你不開心?”
賀淮宴斂眸,藏起了情緒,“施小姐看錯了,我和你見面沒有不開心”
施桑榆抿了抿唇,說:“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
賀淮宴倏而勾唇笑,扯開話題,“施小姐的哥哥好像是政商圈的人物,不知我改天去北城,方不方便引見一下”
話落,他修長的手指倒了杯度數不算高的洋酒,遞到女人面前。
施桑榆接過,男人就坐在她身側,他指尖解開了幾粒紐扣,扯了扯,她餘光忍不住瞄了眼胸肌。
酒吧燈光昏暗,此刻氛圍又曖昧,她臉止不住的紅,“當……當然可以,我哥哥也想見見你”
……
南婠第二天睡醒,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枕頭,沒有壓過的痕跡,賀淮宴一夜沒回來。
吃完早餐她便準備驅車出停車場去旗袍店,曲甜倏地打了電話來。
語氣火急火燎的替她打抱不平,“婠婠,你看那些八卦號發的言論沒有,我真的快氣死了”
“什麼言論?”南婠預感到什麼,胸口一咯噔。
“賀金主和那位相親物件從池修齊的酒吧出來,然後雙雙回酒店共度一夜!你上次去萬峰的照片也被人扒了出來,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舊事也翻出來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說得很難聽”
南婠驀地頓住,還沒說分手,賀淮宴是戀愛期間出軌了嗎?
曲甜說:“我轉發給你看看吧,一會兒醫生要來我爸的病房查房,就先掛了,你要是打算和賀金主一刀兩斷我支援你”
曲甜掛了電話,南婠開啟連結先翻了下那些網友的評論,就連她以前在二手平臺賣那些奢侈品的交易號也被人翻出來了,說她撈得太低階。
還有更難聽的,都在議論她是頂層男人間的玩物,許是因為和季琛的那些緋聞先曝光,都猜測是季琛膩了就送給賀淮宴玩玩。
甚至她住帝景苑的訊息也走漏了。
網友個個都是厲害的,很快就查到了季琛與賀淮宴住在上下層,說她一三五伺候季琛,二四六伺候賀淮宴,週日就兩個男人一起來,滿屏的汙言穢語。
蘇麗秀也發了資訊給她,【小婠,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別來旗袍店,我大早上坐你南叔的車路過,玻璃門被潑了紅油漆,家裡永遠是你的避風港,這次風波我們陪你度過】。
南婠顫了顫,手指握著方向盤有些抖,臉也煞白煞白的。
緩了緩,她撥了電話給賀淮宴,但對方沒有接聽依舊是嘟嘟聲。
她深呼吸一口氣,再打,有兩次結束通話,壓著焦躁的心緒,亂的。
也許是因為賀淮宴和施桑榆的事,也許是因為被這場捲土重來的風波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八卦號發的影片,挺模糊的。
但看身段和麵部輪廓,不難看出是賀淮宴。
而他身邊站著一個氣質典雅身材高挑的女人,兩人距離親密,手臂挨著手臂並肩走那種,想來就是施桑榆。
影片只拍到了男人和施桑榆一起進入酒店大堂上電梯,更私密的酒店房號倒是沒拍到,但蹲點拍攝的人一直等到凌晨四五點。
男人一直沒有再出現,這種情況很難不引人誤解。
而賀淮宴這個點沒有接她電話還結束通話了兩次,大概也猜測出他的意思。
幾分鐘後,南婠從車裡下來,重新搭電梯上去。
從衣帽間拿出行李箱,她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很快就利落的收拾好,走之前把車鑰匙放在了玄關處的鞋櫃上。
出了帝景苑的小區,南婠坐在計程車車上,望著外頭倒退的大樓,心裡倏地發悶發沉。
和男人在這裡短暫的回憶,有過美好,有過甜蜜,但也有過面紅耳赤的爭吵。
看來要在今天劃上句號了。
她忽然想起,那一次在中環半山的別墅,白京雅來找他,她也是這麼匆匆出走。
但那一次是狼狽。
這一次,她是灑脫,是不糾纏。
……
賀淮宴是在南婠走後的一小時回到的帝景苑。
女人早就不在。
他找了一圈,衣帽間南婠自己帶來的衣服已然不在。
眉頭頓時蹙緊,她想單方面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