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上了季琛的車(1 / 1)
南婠從帝景苑打車離開回了南家,放下行李箱待不到兩個小時又匆匆折返去旗袍店。
蘇麗秀還是不大放心她,但知道勸不動,想跟著,南婠不讓,便囑咐她多注意安全。
南婠之所以心急趕回旗袍店,也是為了檢視地下室的門有沒有被撬開。
車子抵達,她未下車,將車窗降下目視前方,足足愣了半秒,控制不住的一僵,玻璃門被潑滿了滲人的似血的紅油漆。
店門招牌那裡被掛了橫幅遮擋,橫幅的大字醒目,給她掛上了很難聽的名號。
店外還有不少人聚眾,烏泱泱的,也不知是路過的看客還是專門來鬧事的群眾。
她想不明白,自己和賀淮宴同居的事情即使被曝光,她也不是第三者,男未婚女未嫁的,為什麼這些人會義憤填膺的指罵她。
司機看她半天不下車,起疑她是店主,催促道:“這位小姐,你再不下車,我可要重新計費了,做了這些事也沒什麼不敢認的”
南婠咬咬牙,豁出去了,估摸著這些人鬧起來,說不定會砸她店裡的玻璃門。
地下室的東西可不能被發現。
越過人群,她隻身擋在店外,語氣冷靜又震懾,“你們再不分青紅皂白的汙衊我,肆意破壞我的店門,我不介意和大家去警局坐坐!”
話音落下,鴉雀無聲。
倏地有人指著她,“你這種女人開的旗袍店可不正經!誰知道是不是在裡面進行掛羊頭賣狗肉的交易,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在私房菜館被人捅了刀子”
所有人譁然。
那人繼續道:“大家聽我說,這女的當初就是勾引了有婦之夫,被正室發現氣不過才找人教訓她”
南婠怔了怔,這人莫名的添油加醋歪曲事實,正思忖著是誰派來搞事的,倏地頭頂有傾軋而下的紅漆。
紅漆是有人在店鋪六樓的窗戶朝她潑下的,速度極快,此時她並未察覺。
兩三秒後,南婠抬眸,赫然發現頭頂被人舉著把黑傘壓近,紅漆從高空落下,砸在黑傘的傘面,發出噼裡啪啦的震響,沿著傘骨四散濺落。
她看清是季琛,有一瞬間的恍惚,男人修長有力的指骨握著傘柄,身形挺拔。
季琛眉頭緊鎖,“我來晚了”
南婠有些難以置信他會出現,這場風波季琛同樣也處在風口浪尖。
他應該躲著她才是。
她往後瞄了眼,察覺到有濺落的紅油漆滴在了季琛的深灰色西裝上,肩膀到後脖那裡也沾了,有幾道像水痕一樣鑽入了他的背部。
油漆一旦黏上肌膚,滋味一定不好受。
看樣子是剛剛季琛來不及便先把手往前伸了一點替她遮擋,才會淋到不少。
季琛生得溫潤清俊,這些紅漆沾在身上,狼狽了不少。
南婠蹙緊眉,有一種自責感蔓延了全身,語氣酸澀,道:“阿琛,你不應該來的”
季琛溫聲道:“婠婠,對不起了”
南婠還沒有反應過來季琛為何道歉,肩膀倏地被他攬過挨在懷裡,他撐傘護著她穿過人群。
季琛安排了十名保鏢護著開道,南婠準備上他那輛銀色的雷克薩斯的後座時,忽然車後傳來一聲鳴笛。
一輛黑色邁巴赫出現在街道,車後座的男人沒下車,坐在車裡,凝眸透過車窗望著外邊的女人。
南婠聞聲下意識往後看,見到了熟悉的車牌號,再次恍惚。
她知道賀淮宴讓司機把車開來這裡是什麼意思,這一聲鳴笛更是讓她做個選擇上哪一輛。
但昨晚的種種,還有早上始料不及的狀況,她已經想好了一個決定。
隱匿在邁巴赫車裡的男人面孔,平靜之下,眼裡有冷意,更有醞釀的風暴。
南婠一聲不吭的搬離帝景苑,在他看來無疑是單方面宣佈分手,昨晚發生的那些,他其實可以和她解釋清楚的。
但南婠就這麼自作主張的搬走,不給他一絲一毫的機會。
賀淮宴坐在車裡,看著南婠被季琛親密的攬著,心像被尖銳的刀片,一釐一釐的割開。
南婠頓了頓,眼底蔓了霧氣。
季琛說:“婠婠,賀三在那輛車裡”
南婠側眸,視線落在季琛的肩膀,紅油漆在深灰色的西裝格外顯眼,“我知道,我不去,我上你的車”
季琛:“好”
南婠坐上了後座,她攥在手裡的手機響了響,她看了眼備註,按掉了,調了靜音放回包裡,緊接著拿出一包溼紙巾。
“阿琛,你把西裝脫下吧,你後背黏上了油漆,我先拿溼紙巾幫你擦擦”
季琛起初因為尷尬,是抗拒的。
他紳士慣了,當著女人的面露背,這種“親密”接觸實在窘迫。
車子緩緩行駛著在街道,車內也開了暖氣,他熱得額頭微微冒著汗。
南婠仔細拿著溼紙巾替他擦背部夠不到的地方,紅油漆黏在肌膚,擦起來就得用點勁,男人白皙勁瘦的身軀,紅彤彤了一片。
季琛背對著她,略微侷促,穩著不自然的呼吸聲。
南婠替他擦拭時,忍不住想起他的生母孟嵐音。
小時候他在季宅花園爬樹,不小心跌落到了泥濘的溼土,手上和臉上都沾了髒兮兮的泥巴。
那會兒孟嵐音溫柔的笑著幫他輕輕擦拭臉上的汙漬。
南婠一邊擦一邊端詳,隱隱約約聞到不屬於油漆的血腥味,油漆味大多是刺鼻的。
她抓起季琛脫下的西裝也聞了聞。
季琛詫異,“怎麼了?”
南婠喃喃道:“紅油漆好像混入了豬血”
她急著道歉,“對不起阿琛,是我連累你淋到了”
季琛扭頭回眸,安慰她,“沒事,我回去洗個澡,先送你回南家”
彼時車後跟著一輛邁巴赫。
司機緊張得吞嚥了一下口沫,“賀……賀總對不起,我應該把車開快點的,這樣您就可以替南小姐擋下,她也不會賭氣上季先生的車”
賀淮宴表情冷峻,死死盯著前方,季琛那輛車的車窗沒有貼防偷窺膜,現在又是白天。
兩人在車裡的舉動,朦朦朧朧也看得出大概。
他扯掉了領帶,丟在車座椅,扯唇說:“拐彎,回萬峰”
司機一怔,“不跟了嗎?”
賀淮宴沒吭聲,目光淬了冰的冷。
他的殺伐氣和威懾力太有壓迫感。
司機心口咯噔住,“抱歉賀總,是我多嘴了”
賀淮宴傲慣了,這南小姐怕是觸了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