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姜安安尋仇(1 / 1)
晚上十點,南婠按照約定的時間打了車去季氏大樓找季琛。
季琛告訴她,他晚上得在公司忙一陣,第二天早上還要趕去深城,如果有很重要的事,不介意的話來他辦公室找他。
彼時南婠還不清楚,身後有輛車緊緊尾隨一路跟著。
車上駕駛位的女人面容枯黃,瘦削得脫了相,手臂和大腿的皮膚還有幾處潰爛。
姜安安從賀氏碼頭貨運倉庫逃了出來,她趁機敲暈了看守的一個男人,在他身上搜刮出幾張港幣。
還意外搜出來車鑰匙,她沒起疑怎麼輕鬆逃了出來,一路開去了南婠的旗袍店。
她原先是想把車直接撞進去旗袍店,大不了和南婠同歸於盡。
賀淮宴不是愛南婠嗎,她偏要殺了這個女人,這段時間被關押在那個滿是尿騷味的倉庫,吃喝拉撒都在那,她人早就瀕臨奔潰發狂。
南婠下了車,手機彈出季琛的訊息,【婠婠,你到大樓了嗎?我提前忙完了,現在過去接你】。
南婠隨即撥了電話,身子背對著馬路,“我已經到了,你把車開出來吧,我在大樓正門這裡等你”
季琛道:“好,你問我關於孟嵐蕙原名的事,我突然想起小時候隱約記得外公那有存底的領養資料,一會兒我帶你去孟家老宅翻翻”
然而話音落下,他並沒有聽見電話那頭南婠的回話,“喂?婠婠,你在聽嗎?喂”
南婠原本舉著手機在耳邊,倏然被人從背後一把奪走,下一秒,她察覺到腰後正被一把尖刀抵著。
身後的女人發出沙啞的聲音,“南小姐,好久不見啊”
冷風穿插,空氣裡有股難聞的餿味,還夾著尿液的體味,她頓在原地,這聲音有點耳熟。
南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是誰?”
姜安安把南婠通話的手機摁了結束通話,隨即藏入口袋,乾啞的笑了一聲,“你居然聽不出來我是誰,南小姐,我是姜安安啊”
姜安安把刀藏在袖子裡,大樓內值班的保安並沒有注意到南婠這邊危險的狀況。
南婠眉頭一蹙,“姜小姐,這麼久時間不見,你沒必要剛見面就對我動刀子吧”
姜安安把刀抵得更近,南婠想,要不是現在是冬季,穿著厚實的外套,這把尖刀已經劃破她的肌膚了。
不過她倒是不恐慌,姜安安不是她的對手,拿著刀也能一個轉身把她撂倒。
只能她不明白姜安安這副尋仇的模樣是要做什麼。
姜安安凹陷的雙眸泛著陰森的寒光,“我當然是來和你同歸於盡的,跟我上車,別出聲,走”
南婠沒有邁步,面不改色,頓了頓,氣定神閒道:“我為什麼要和你走,姜小姐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
姜安安咬牙哆嗦,言辭之間憤憤,“我這段時間人不人鬼不鬼的,全是拜你男人所賜!”
她堵得慌,“賀淮宴把我關在那種破地方是非法禁錮!他是為了給你討回公道,逼我去警察局自首,還好我趁機逃了出來,你要怪,就怪他吧!”
姜安安是什麼樣的貨色,南婠心知肚明。
當初男人告訴她是姜安安動的剎車,最後人逃了。
她猜測過姜安安背後估摸著是和簡桐娜聯手對付她,只是沒有想到賀淮宴為了自己竟以身犯險做到了這份上。
他什麼時候關押的姜安安,到底瞞著她做了多少事?
南婠道:“我和賀淮宴已經分手了,姜小姐尋仇,似乎找錯人了”
姜安安擰眉一愣,“你們分手了?”
下一秒,有人喊了聲:“婠婠——”
季琛此時把車開到了正門,瞥見南婠一動不動的僵在那,而她身後那個外形孱弱髒兮的女人舉止怪異的伸手抵著她的背部。
姜安安聽到有人喊南婠,驚愕了一瞬,在失神恍惚那幾秒裡愣住了。
南婠迅速向後一掄,撐起手肘砸姜安安的下巴,抓著她的胳膊反剪,彎腰摁住她的手腕,把膝蓋屈起壓在她的脊背,這一套姿勢矯健利落。
姜安安跪趴了下來,她手中依舊死死握著那把尖刀,南婠單手搶了過來。
季琛迅速從車裡下來,一邊招呼大樓的保安趕緊出來幫忙摁住這個瘋女人,一邊撥了電話報警。
就在南婠要把姜安安交給保安的時候,姜安安倏地轉身,她不顧一切衝到南婠面前。
南婠以為姜安安是想奪刀刺自己,下意識的做了防備和出招的姿勢。
姜安安一個出其不意。
抓著南婠握刀的那隻手,眯眼一笑。
姜安安用力一拽,雙手攥著她握刀的手腕,狠狠推拉,將那把刀刺向胸口,癲狂大喊:“殺人了!”
南婠面色徒然一驚,姜安安這是要把她拉下水,安一個當眾殺人的罪名。
這一幕的角度帶有很重的迷惑性,明明是姜安安拽南婠的手捅自己,但旁人看來就像她在阻擋南婠捅過來的那把刀。
事發的時候,季式大樓已經沒什麼人在加班了,但也有零星路過的人拍了下來,事情發酵很快,簡桐娜和賀淮宴都知道了。
……
南婠沒能和季琛去成孟家老宅,在警局做筆錄和配合調查。
姜安安自己捅傷自己後便暈了過去,上了救護車在醫院做手術搶救。
南婠覺得姜安安是下了死手的,那一刀看傷口捅得不輕。
刀上有她的指紋,還有沸沸揚揚的輿論,她走不了。
季琛是重要的目擊者,和她隔開錄著口供。
筆錄結束沒多久,南婠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瞥見過道防護窗站著一個男人。
他面孔發青發黑,寒浸浸的陰鷙和戾氣,是賀淮宴沒錯了,想到白天那回事她就氣。
他身旁除了徐助還有一個男人跟著,南婠想應該是律師。
鐵門開啟,男人蹲下握住她擱在膝蓋的手,感覺冷冰冰的,“你不會有事的,我會幫你,有我在”
南婠想抽出,他握得更緊,男人掌心滾燙的溫度,莫名讓她覺得溫暖,心安。
她淡道:“我當然不會有事,那裡都是攝像頭,警察只要看了監控,明顯就知道整件事我才是受害者”
她驀地想起姜安安說的,賀淮宴非法禁錮,萬一人醒來,說不定還會指控男人。
到時候她的罪名好還清白,可賀淮宴就不一定了。
察覺到南婠有些神色恍惚,男人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