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接二連三(下)(1 / 1)
姜安安一死,整件事更復雜更棘手。
姜父薑母找了一幫人在萬峰門口舉著橫幅,紅底黑字,醒目扎眼,當場哭得昏天暗地。
姜父薑母瞧著並沒有怪罪醫院搶救失敗,反而一直在哭訴自己的女兒是被南婠和姓賀的害了才會喪命在手術檯。
姜安安的工作履歷被扒了出來,她在賀氏當過賀淮宴秘書的事人盡皆知了,記者圍堵在萬峰大廈的門口水洩不通。
賀淮宴坐在車裡,從車窗看去,竟有電視臺的車,頭疼得揉了揉太陽穴。
徐助在駕駛位轉頭,“賀總,看樣子停車場也會有記者在,眾口鑠金,需不需要回避一下,另外您在關押姜小姐的倉庫出現那天,照片被人偷拍發了出來”
賀淮宴枕在車椅背,默了幾秒,道:“去廣輝集團一趟”
去廣輝集團的路上,他一路都在接賀家叔伯那些電話,這個節骨眼,賀政平更是氣得大早上直接去了雅禾資本找白京雅談話。
畢竟姜安安這個女人,從前是跟在白京雅身邊的,現在出了這檔事,白京雅難辭其咎。
賀津禮給男人通了口風:【賀三,我爸去找白叔母了,頂不頂得住壓力,就看你怎麼佈局了】。
……
南婠在警局的拘留室啃著那乾巴的三明治,味如嚼蠟。
她擰開礦泉水的蓋子喝了口,女警員鎖門不到五分鐘,曲甜和蘇麗秀的聲音倏地在空蕩的過道響起。
“小婠,我和你南叔還有嘉文都不信你會殺人”蘇麗秀站在那扇鐵窗前,小聲啜泣著。
曲甜扶著蘇麗秀的手臂,附和道:“我也不信,姜安安那個瘋女人居然死了,婠婠,你放心,找律師的事包在我身上”
南婠一愣,“麗秀姨,您怎麼來了,賀淮宴沒和你說我在這裡一切都好嗎”
蘇麗秀道:“小賀託那位助理說了,可我在家裡實在坐立難安,就想親眼來看看你”
南婠面容坦蕩,道:“我沒事的,現在只是配合調查,警方還在調取更多證據中,我是清白的,很快就可以出去”
她朝曲甜說:“甜甜,賀淮宴給我找了律師,他昨晚來警局了”
曲甜一怔,隨即道:“那還算賀金主有點良心,你甩了他還惦記著舊情幫你,不過這姜安安始終是他惹來的,於情於理也應該幫你”
南婠抿了抿唇,把賀淮宴為了她關押姜安安的事情咽在了喉嚨裡。
恐怕男人現在更頭疼姜安安突發死亡帶來的連鎖反應。
……
另一邊,廣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裡。
葛輝早就坐在沙發靜靜等“魚兒上鉤”,神情一副勝券在握的悠哉模樣。
虎爺收起那張支票攥入口袋,恭維頷首道:“老大,還是你英明”
葛輝笑著看向他,“你比老董精明,不過嵐蕙那邊,你還是得多幫她看著點二十九層”
虎爺點點頭,他跟董老闆都是孟嵐蕙的人,但他聽從葛輝多,而董老闆則比他更像是孟嵐蕙的心腹。
當初葛輝是故意讓虎爺把姜安安供出來給賀淮宴,然後又安排虎爺暗示姜安安投靠這邊。
賀淮宴的人在找失蹤的姜安安時,又故意放出訊息透露人在金音夜總會的員工休息室。
那會兒徐助出現,虎爺佯裝驚慌的樣子把姜安安交出去。
殊不知一切都是葛輝的第一步計劃。
姜安安能順利的從賀氏碼頭的貨運倉庫逃走,是大洲和眉間有刀疤那個男人暗中幫助的。
葛輝料定了姜安安不敢對付賀淮宴,但一定敢對付南婠,便提前找了人打點姜父薑母,給了他們五百萬的酬勞。
姜父薑母骨子裡重男輕女,姜安安其實還有一個小她十四歲的弟弟。
如果不同意葛輝的條件,還平白無故遭受威脅,姜父薑母一權衡,當然爽快的答應下來。
所以才會在姜安安剛找南婠鬧事時,便已經出現了在港城。
姜父薑母撒了潑似的把仇恨都算在了賀淮宴和南婠身上,都是按照劇本演的,姜安安死了,他們就演得更加逼真。
葛輝偷偷安插的內線偷拍到了賀淮宴那天出入關押過姜安安倉庫的照片,透過姜父薑母的手透露了給媒體記者。
他料定了賀淮宴一定會忍不住上門,畢竟南婠現在是男人放在心尖上護著的,算準了這一點,擊垮賀淮宴的心理防線就簡單得多。
葛輝為了怕賀淮宴留後手,還特地把孟紹送了出國。
他瞥了眼電腦上顯示的監控,發現賀淮宴已經和徐助邁入了大堂,即將坐電梯上來,他揮揮手,讓虎爺先躲躲。
一分鐘後,門推開,意料之中的賀淮宴和徐助並沒有出現。
葛輝扯動唇角問秘書,“人呢?”
秘書道:“董事長,賀總沒按電梯,臨時又走了”
葛輝忽然意識到什麼,立刻掏出手機想撥越洋電話給孟紹,一個號碼先一步打了過來。
接起,是賀淮宴冷冽的聲音,“葛董接這麼快,是要打電話給誰嗎”
葛輝語氣平穩,“賀總在開什麼玩笑,你打給我,哪有不接的道理”
賀淮宴漫不經心地捏著一根菸,湊到鼻子嗅了嗅那股沉香味,眼底暈開一絲陰冷的笑,“收手,我們各退一步,我要她今天就放出來,否則你無兒養老送終”
葛輝如夢初醒,怒了,“賀總,你敢動他分毫,我就有辦法讓你的女人蹲個三五年局子”
賀淮宴語氣無波無瀾,臉色卻陰寒,“那我們試一試?看誰的手伸得更快,孟夫人也是你的心尖肉吧,你說如果我一下動兩個,是不是你更虧”
葛輝一愣,“我答應,希望賀總說到做到!”
……
五小時後,姜父薑母撤銷了在萬峰鬧事的橫幅,記者也散了大半。
港安醫院釋出了公告,對於姜安安就醫的搶救失敗感到遺憾和無奈。
會把手術過程交於警方監督和調查,院方賠款姜父薑母兩百萬的損失費。
至於南婠這邊,有了新的證據和各個角度的監控影片,足以證明她是清白遭陷害的。
賀淮宴安排的律師保釋她出來了警局,但案件還在調查期間,她不能出境。
南婠走下臺階,邁巴赫車身前,佇立著一個身軀高闊的男人在注視她。
四目相對,她深吸一口氣向前,“你說等我出來有話告訴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