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什麼時候才想嫁給我(1 / 1)
曲甜前些年有一次在芬蘭拍攝雪景時遭遇了雪崩,被壓在了那,冰水泡溼了羽絨服,命懸一線的時候,搜救隊出現了。
她回國後有大半年沒來過月經,緊接著去醫院體檢查了婦科,身子是從那以後落的毛病,受寒太重,醫生說這個體質幾乎很難懷孕。
後來她尋了偏方喝了好幾個月的中藥總算調理回來,但也斷斷續續,例假一年沒來幾次。
曲甜索性不再管了,反正她想丁克,也沒有再繼續調理。
曲甜道:“我沒和他說過這件事,所以能不能和池修齊結婚,還兩說,你是不婚主義者,我是丁克,這兩點,普通男人都接受不了”
南婠拍了拍她的肩,沉默。
港城的豪門世家,講究多子多福,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正房生不出兒子的,富豪在外找人生。
池修齊雖然是浪子,但終歸是和大多數男人一樣要回歸家庭娶妻生子的,賀淮宴更不例外。
……
賀淮宴這邊上午回了萬峰,幾位董事早就坐在會議室等他。
白京雅自然也在,但給賀政平讓了位置,她坐在左側位。
賀淮宴昨晚貿然帶南婠回賀家祠堂宣佈是未婚妻的賬,真正爆發是此刻。
賀淮宴不疾不徐的邁入會議室,讓徐助遞過來幾份合同發給他們,俯瞰大廈下的車水馬龍。
男人聲音寡涼,似有股寒氣,直逼肺腑,“手上這些新簽訂的集團專案,保守估計帶來二十個億的利潤,我個人那份,拆給各位叔伯”
賀政平審視他,掃了眼那些合同,這些金錢不足以讓他同意南婠這樣的女人進賀家。
“淮宴,商場需要的是沒有七情六慾的掌控者,你的能力我和你母親都有目共睹,從前你和謝家那個女兒青梅竹馬,也沒有這樣失控過,倘若有一天,對家拿南小姐的性命威脅你做出損害集團的事,你當如何?”
白京雅平和道:“淮宴,你二叔說得有理,我和你這些叔伯從小為你鋪路,情感婚姻不是你可以自私選擇的,你要慎重”
白京雅雖然之前對他想娶謝婉柔有過言語,但他作為她的兒子,能力出眾,繼承了賀政濤殺伐陰狠的秉性。
這些年從來沒有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他頭一次為了南婠這個女人失了分寸,訊號很危險。
賀淮宴眯眼,寒光凜冽。
這場會議最終不歡而散。
賀家叔伯們沒領他的情,如果他非要娶南婠,必須把集團接班人的位置讓出來。
賀淮宴的同輩大哥賀洲這些年與賀家淡了聯絡,在北城從政不是適合的人選。
那麼賀津禮作為賀政平唯一的兒子,儼然成了第一首選。
權貴上流家族的子弟,享受家族帶來的榮耀,亦受制於家族。
賀淮宴清楚,他雖然在賀氏站穩了腳跟,羽翼豐滿,但見不得光的爭鬥,無時無刻都在。
賀政平甘心當初為他鋪路而不是培養親兒子的賀津禮,很大一部分是因為當時賀老太太還沒離世。
賀家不成文的規定,不允許叔伯兄弟搞內訌爭權奪利。
他想護南婠,沒那麼容易,掣肘他的太多。
但不對外宣佈她是他未婚妻的身份,葛輝和孟嵐蕙利用姜安安對付南婠這種事,只會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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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時候,賀淮宴從萬峰離開,到了南婠的旗袍店。
女人正全神貫注的把旗袍穿在人臺身上做調整。
玻璃櫥窗撒著斑駁的霞光,南婠彷彿添了一層冬日暖陽的濾鏡,溫柔美好。
不知何時起,南婠對他來說,就像中了沒有解藥的毒。
南婠沒聽到男人邁步進來的聲音,聞到熟悉的沉香味回眸時,折射的光線刺了她的眼。
男人扼住她拿著固定針的手腕,親吻得太激烈,炙熱,狂野,她唇腔裡,全是他的味道,縈繞著他的氣息。
南婠癱軟在沙發,瀕近窒息,男人才褪去。
賀淮宴斂去眼底的欲,“我太想你了”
他想護她,想留她,但太多複雜壓抑的無力感,穿插在他的心臟無處發洩,無法喘息。
誠然愛她,但父親生前讓他打理操持賀氏產業像信念一般謹記心中,他不會也不能捨棄這個位置。
南婠平緩了一下呼吸。
“你什麼時候才想嫁給我”
她一愣,詫異,男人的眼底一片晦暗,嗓音也顫,好端端的突然問這麼一句,她摸著他的額頭,“你沒發燒啊”
話落,摸他額頭的手腕被攥住,攬在懷裡,賀淮宴挑眉道:“沒發燒就不能問你嫁不嫁我了?”
“你是不是被賀家那些叔伯為難了”南婠瞧了出來,他這副模樣,不用想就是因為昨晚那件事受了刁難。
賀淮宴凝視她,嘴角噙著逗弄她的笑,“都猜到了,不補償一下我為了你力戰群雄”
他扣住她的腰,大掌貼在她臀部邊緣,輕佻的,但又分寸的。
對視間,南婠被男人深眸裡的撩人灼熱恍惚了一下,抿唇道:“賀淮宴,你為什麼不直說你給我這個名分只是為了保護我”
賀淮宴驀地一笑,故作輕鬆的語氣,“就不能成真的了?”
南婠僵硬住,眼眶澀得慌。
男人對她,投入了愛,如果是一場空,該如何收拾殘局。
他擅長強攻她的情感缺口,但又用溫柔憐惜和疼愛慢燉她的愛情需求。
沒有女人能逃得過,賀淮宴太懂太懂,怎麼拿捏她的心。
她潰不成軍,現在不是複合,而是當他未婚妻,有名無實還是名副其實,他把主動權交給了她去選擇。
是最大的誠意。
她小聲說:“你知道成不了真的,不僅僅是因為我是不是不婚主義者,而是……”
她沒說下去,是什麼,她和男人心知肚明。
“那就讓未婚妻這個名分久一點”賀淮宴緊緊摟著她,埋入她頸側。
“我手裡拿著固定針,你別抱我那麼用力”南婠單手推了推他。
男人抱她太緊,內衣都汗溼了些。
……
晚上八點,邁巴赫停在南家小區,徐助熄火下車。
“我上樓了”
“什麼時候搬回來”
南婠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再說吧”
“我明天讓公關部發公告,你不搬回來不合適”
“搬回來吧”
“我想想”
她和賀淮宴,同時開口。
男人那雙眼,像黑夜海面的颶風,捲起萬層風浪,攪動她平靜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