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這不叫騙(1 / 1)
賀淮宴頓了頓,邊給她輕揉腳踝邊道:“那一片都是茶樓,我在旁邊茶坊那約了人商談”
“那你收到時川哥的資訊趕來找我,專案還能談成嗎?”
賀淮宴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眉心皺得更緊,滿是藥酒味的指腹屈指劃了下她挺翹的鼻尖,“沒談成,五個億的專案就這麼沒了”
他故意刁難她,“你說說,我損失了多少”
南婠拂開他的手,垂頭,驀地湧起內疚,幾乎當真了男人說的。
“那種情況,我本來就會想法子逃走,何況這一次,我不是沒被葛輝的人發現,你的損失,明明知道我一輩子都賠不起”
賀淮宴躬身坐到沙發,與她對視,眼神是原形畢露的滲人壓迫。
“葛輝要是沒接那通電話離開,監控只要被虎爺一查,你是在那之前順利逃出茶樓,那南家人和文質彬彬的周醫生呢,你怎麼救”
“我……”南婠一噎。
啞口無言。
須臾。
賀淮宴抿唇,笑了出聲,“好了,不逗你,沒有五個億,就是一場普通的茶談”
南婠抄起旁邊的抱枕砸他,“好啊,你騙我!”
男人凝眸看她,眼神似帶著能讓人微醺的酒意,不知不覺醉溺,“這不叫騙,叫情趣”
南婠:“……”
賀淮宴去小房間的浴室洗了手,出來,女人盯他盯得神色凝重。
“說說吧,你偷聽到什麼了”
南婠道:“你對金融這一行熟悉,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地下錢莊的門路?”
“你缺錢了?打聽這個”男人挑起眉梢。
南婠白眼,“不是”
“我聽到虎爺談起地下錢莊,我就猜金音夜總會有雙賬本,錢莊的匯入應該是見不得光那部分的生意利潤來源,想必與旗袍協會那些年輕的女人有關,至於其中的樞紐,就是二十九層的東西”
賀淮宴眯起眼深思。
緩緩道:“港城與澳城鄰近,那邊是賭城,所以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地下錢莊,不過背後的老闆,一般不輕易露面,除非有上門借貸鉅額的,就會由錢莊的經理稽覈後通知幕後老闆”
南婠擰眉,錢莊那麼多,就算排除法,也很費時間精力,“這些錢莊不正規吧?能不能找到踩線的舉報,讓警察去查”
賀淮宴搖搖頭,“現在的錢莊雖然不正規的多,但畢竟是民營性質,擅長聰明的合法化,在自然債務利率的上線規避風險,差率到最小”
南婠眸底閃過一絲狡黠,勾著男人的脖頸,“你幫我查檢視,有哪些錢莊比較可疑,然後喬裝去錢莊借錢,說不定就能試探出幕後老闆是誰了”
賀淮宴深眸微眯,打量著女人,他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她才主動示好。
“我就算喬裝去也會穿幫,那些資產抵押證明,一查就是掛在我名下”
南婠:“哦”
賀淮宴哄她,“我幫你想別的法子”
……
三天後,周時川要返回墨爾本,南婠和南嘉文去送機。
南嘉文眼眶紅紅,“時川哥,你以後就算不回港城了,也記得多多發朋友圈,我等著大學畢業旅遊就去墨爾本找你”
周時川擁抱他拍了拍脊背,“沒問題,我在那等你,男孩子要少哭,別惹你姐生氣,畢業了替你姐多照顧家裡”
南嘉文看了南婠一眼,點點頭。
南嘉文這小子,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有那麼點滑稽,透明的鼻涕泡從兩個鼻孔一入一吸,南婠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她記得小時候,周家還是住在南家隔壁那會兒,周時語和周時川經常來找她和南嘉文玩,陪著她度過了最無憂無慮那幾年。
如今分別,周時語與她陰陽兩隔,周時川定居墨爾本,她倏地也紅了眼,漫起水霧。
周時川撐開雙臂,“婠婠,最後一次抱你了,祝你與賀先生能結成正果,美滿幸福”
南婠大大方方的回他擁抱,“時川哥,我也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嫂子記得告訴我,我們一家人過去喝你的喜酒”
周時川笑了笑,“喝喜酒沒問題,但是紅包別給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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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周時川望著舷窗,冬天的暖陽,晴空萬里,心情有種重新出發的輕鬆感。
此時走來一名戴著墨鏡的年輕女士坐到他身側。
女人取下墨鏡,露出清秀的面容,瞥見男人,怔愣住,“周醫生,是你嗎?好巧”
周時川聽見打招呼的聲音側眸,默了一霎,隨即露出笑容,“是好巧”
……
除夕當晚,南婠在南家吃的團圓飯,一結束,男人的電話就打來了。
街上辭舊迎新的年味很重,她套了一件厚實的米白色羊絨大衣下樓。
黑沉的冬夜,冷意蝕骨。
男人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辨不清情緒的臉,說不出的神秘深沉,修長的指骨夾著一抹猩紅,如果不是小區橘黃的亮燈淡淡籠罩著,他幾乎要融入夜色裡。
“我不是和你說了,除夕要在家裡住”
賀淮宴眸色深諳的看著她,自然的摟過女人的腰,“上車,和我去一個地方”
南婠詫異,“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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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淮宴的私人飛機盤旋在夜空。
南婠從港城到澳城,也就不到半個小時。
緊接著一輛黑色私家車駛去了澳城最大的賭場。
即使是除夕,這裡的賭場依舊上演紙醉金迷,歌舞昇平。
男人摟著她穿過金碧輝煌的旋轉門,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上次說想調查地下錢莊的事,我和這裡的一位執牌人很熟,帶你去見見”
南婠道:“查到苗頭了?”
“只能說有三分”
透明的轎廂升起,賀淮宴看了眼三樓處的荷官在發牌,問她:“想玩一下牌嗎?輸了我給你兜底”
南婠搖搖頭拒絕,一想到陸永良就是嗜賭成性,間接害了她媽媽和姐姐,“我最討厭賭博了!”
出來轎廂,到達五樓,有侍應過來與賀淮宴的保鏢聊了幾句,便帶著他們到了一間VIP包房。
侍應把門關上,包房裡是傳統的現代中式裝潢,主桌那裡坐著一個男人,眉弓挺拔,五官硬朗,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束著一小撮在腦後。
主桌的男人潑掉茶壺裡的陳茶,添了一匙新茶,隨即漫不經心地掏出帕子擦手。
南婠看到那男人手裡轉動著什麼東西,冷光掠過眉眼,一把小刀朝她迎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