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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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大腦轟地一聲,心裡咯噔,下意識應激。

就像當初蘇麗秀善意謊稱沈清鈺是出車禍去世時,年幼的她承受不住噩耗,身體和那會兒一樣心慌發顫得厲害。

“他要來怎麼沒告訴我,我沒收到他打來的電話和資訊,他是幾點的航班?”

徐助:“賀總特意囑咐我不能告訴您,他十分不放心您在葛家村,說要親自去找您送一樣東西”

南婠疑惑,“什麼東西?”

徐助內心猶豫了幾秒,他其實也不清楚。

猜測道:“賀總這幾天經常與賀津禮先生聯絡,他知道您不信任他和謝小姐那件事,興許是找賀津禮先生幫忙設計鑲嵌在飾品定位器裡差不多的東西”

徐助聲音焦急忐忑,“賀總是今早七點的航班到達的黔城,一個人開車,現在斷聯極有可能是出了事故,這件事暫時不能宣揚出去,南小姐,麻煩您先保密”

南婠清楚,賀淮宴疑似出事的訊息一旦走漏,牽一髮而動全身,勢必會影響到萬峰的股票和引起他那些叔伯的注意。

畢竟豪門的內部派系鬥爭一直暗地裡進行。

她嗓子眼像吞了碎玻璃,每一個字從嘴裡說出都艱難,“我知道,你把他的行程路線還有最後的定位與車牌號發給我”

徐助頓了下,“南小姐,您這是要去找賀總?”

南婠不假思索,“對”

賀淮宴出事,她此刻怎麼可能安心得了!

既然是挨著葛家村的山路遇到泥石流,她必須想辦法在救援隊之前趕過去,不能耽擱救助的黃金時間。

徐助眉心突突地跳,“南小姐,您不能去啊!山體隨時有二次滑坡的情況,萬一您也遇上危險,要是賀總知道,我怎麼交代”

南婠咬住唇,壓制住哽咽的語氣,“他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還怎麼交代,發給我,快!”

-

南婠尋了個理由,讓曲甜去了別的教室樓層。

她趁空問池修齊要了他開回來的那輛越野車的鑰匙,讓他暫時先別告訴曲甜,十分鐘後再說。

旋即匆匆拿起一把雨傘,準備開車出發。

池修齊一開始不情願,再三問下去,才得知賀淮宴臨時來了葛家村。

這會兒遇到泥石流聯絡不上,極有可能出事了,猛地一聽,急得想自己去找賀淮宴。

“南大美女,我不能讓你一個女人以身犯險,找賀三的事情交給我去做”

“池少,我知道你和他的關係很好,但現在你是這裡的主心骨,程莎失蹤的事情還等著你去查,甜甜和大家都需要你。我是他的未婚妻,理應去找他”

外面的雨還在下。

暴雨驟然,沒有停歇的跡象。

她按照徐助發來的地址導航開車一路疾馳,大雨滂沱,水窪泥濘,車並不好開。

好在開到距離賀淮宴那輛車的最後定位還有兩公里的時候,雨勢小了很多。

南婠心底祈禱。

但願,她來得及找到他。

但願,一切安好。

二十分鐘後,南婠停下車,前方被擋住了去路,山腰滑落的石塊和泥沙墜在路中央,她的車子根本開不過去。

南婠撐開傘下車,去後備箱那裡拿了把小錘子,凝神張望四周,驀地看到堆成小山的石塊後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側翻在道路旁的溝渠。

心一緊,焦急跑了過去。

側翻的轎車被石塊廢墟掩埋了後半個車身,擋風玻璃的車窗裡外都是泥漿,是否有人在裡面她看不清,而且車門打不開。

南婠扔下傘,跪在地上,扒開車牌號黏著的泥漿,看清車牌號後,身軀一震。

她一邊雙手扒開粘在擋風玻璃車窗上的泥土和樹枝一邊呼喊道:“賀淮宴,是你在裡面嗎?出個聲!”

她身上穿的衣服都被雨水從頭往下澆溼,鬢角的頭髮絲溼漉漉的黏在臉頰。

南婠顧不上狼狽,一下一下的拔著,雙手都是土黃的泥漿。

車窗明朗起來,她猛地看清一隻男人特徵的大手,眼淚毫無徵兆的從眼眶漫出,混著滴落在臉上的雨水,一滴一滴流淌入脖頸。

男人手上腕骨佩戴的手錶她記得很清楚,是賀淮宴常戴的一款勞力士。

車門打不開,南婠只能拿起小錘子砸著擋風玻璃,爭分奪秒,使勁拽出賀淮宴的手。

她慶幸自己有練泰拳還有練有氧健身的基礎,力氣不算小,費了還算短的時間將男人成功拖拽出來。

賀淮宴此刻整個人的狀態陷入了昏迷當中,額頭撞出紅腫的淤痕,西裝西褲和大衣都是泥漬。

南婠檢查他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看到四肢健在,呼吸心跳尚存,懸吊的一顆心總是穩了點。

泥石流隨時會有第二次,南婠咬牙將他扶起。

……

五個小時後,黔城安陵縣某二級醫院病房內。

南婠憂心忡忡的握著男人的右手,納悶醫生不是都確認了賀淮宴的腦子和身體沒有大問題了嗎,怎麼還沒醒過來。

葛家村沒有良好條件的門診醫院,她只能把男人送到縣城去救治。

那道山路堵死了,她就換另一道,輾轉了好幾次,才順利頂著暴雨把車開到了縣城內。

最煎熬的時間已經過去,南婠望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腦海不受控制的翻湧起與他的點滴回憶。

在湖塘鎮,他給她吹頭髮的溫柔。

在靈禪寺,他給她戴紅繩,說什麼保平安,其實都是商家宣傳的套路,他一個久經商場的男人居然信了。

在她搬入帝景苑的第一天,慢慢過起甜蜜的戀愛同居生活,雖然短暫,後來也有諸多波折,但目前為止也不算太糟糕。

在深城的度假村山頂,他們一起看日出,看夜空。

在她生日那天,他從國外趕回來,送她一支名貴的簪子,學著韓劇的男演員一樣抱她。

在賀家祠堂,他當著白京雅和他叔伯的面承認她,把她當成未婚妻。

在新年那天,他帶她去澳城看煙花,去白家參加家宴,遇到車禍,他不顧一切的保護她。

南婠心一沉,回憶是刻骨銘心的,她沒辦法忘記。

“哭什麼”

南婠聽到熟悉而低沉的嗓音,驀地回神,堪堪怔住。

賀淮宴微蹙著眉,嗓音沙啞,“別哭,我沒事,還沒等到你嫁給我,我不會死”

南婠頓時情緒奔潰得猝不及防,她再也忍不住,淚水衝破眼眶,抱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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