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男人的苦情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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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婠壓抑著滿腔肺腑的酸楚,從他懷裡抽離。

聲音哽了下,“我才不是為你哭,你要是死了,我怕賀氏的人不會放過我,那我還怎麼查我媽和我姐死亡的真相”

賀淮宴漆黑的眼看著她,女人的臉上還依稀掛著淚痕,素淨的清嫵面容,眼尾綴的那抹紅,像稠豔的胭脂色。

毫無疑問女人這副模樣哭起來也是美的,可讓他的心一陣抽疼。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拂過她臉頰的淚珠,眸光微沉,聲音透著難以言喻的沙啞,“我怎麼來的醫院”

南婠淡睨了他一眼,雖說這一次有驚無險,但也是她及時趕去,運氣好找到了他,要是晚一點,她不敢想象。

直到此刻,她仍心有餘悸。

“怎麼來,賀淮宴,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你為什麼要一個人來找我,還不告訴我,演什麼苦情戲,萬一出了事,你是想讓我愧疚一輩子嗎”

南婠又補了句:“如果不是我接到徐助的電話,你死在那都沒人知道”

賀淮宴聞言微頓,凝眸打量了一下女人,發現她頭髮微微凌亂,身上穿的衣服沾著乾涸了的泥漬。

是南婠救的他嗎?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眼底都是疼惜,“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

他不敢想,南婠來找他時獨自經歷了多麼驚險萬分的場面。

氣氛有些沉默,彼此對視無言。

賀淮宴悶聲笑了笑,“你說如果我們一起死了,是不是新聞會報道我們是為愛殉情”

南婠捶了下他的肩,力道很輕,撇嘴道:“誰要跟你做殉情的苦鴛鴦!”

賀淮宴嘶地倒抽了口氣,嘖了聲。

“很疼?”南婠皺眉,她沒使勁啊。

賀淮宴的左手插著吊針,右手小臂還有道觸目驚心的劃痕,醫生縫針包紮的時候,南婠在一旁看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他的手感染了病菌保不住。

男人道:“嗯,是心疼”

南婠面露狐疑,但怕他有什麼併發症,正要起身按鈴喊醫生,賀淮宴抬起右手握住她,“你還信我嗎?”

他想南婠冒著暴雨和山體二次滑坡的危險奮不顧身的來找他,心底應該是緊張和擔心的,她在意他。

賀淮宴漆沉的深眸瞬也不瞬地攫住她,“信不信我”

南婠被他嚴肅壓迫的眼神驚了幾秒,微微別開臉,扯開話題,“徐助說你要親自給我送來一樣東西,別是什麼求婚戒指那一套”

賀淮宴驀地勾唇一笑,“你想多了”

南婠:“……”

她抿抿唇說:“那你好好待在這吧,我去醫院食堂買點吃的來”

賀淮宴沒把手收回,一寸寸攥緊她的腕骨,“我這幾天沒找你,你就沒想著主動找我一次”

南婠微瞪了一眼他,很想直接回一句,明明是你說的話太欠抽,話到嘴邊又變成,“你沒聽過一句話嗎,主動的往往是輸家”

何況,礙於以前對他有所求,她哪一次不主動,那些時候她都跪坐在地上對他那樣了。

南婠記得,他以前對她可是沒有半分憐香惜玉的勁,他不喜溫吞柔和,總是按著她的後腦,有一次還逼她嚥了。

賀淮宴眸子沉沉地盯著她,放低姿態,“我對你還不夠傾盡所有嗎,從我承認喜歡你那刻起,輸的人,是我吧”

南婠看向他,男人蹙著眉頭,額角青筋繃起,語氣又酸又澀,哽咽委屈。

真的,英俊的男人演起苦情戲,誰能扛得住!

南婠想抽回手,他攥更緊,她又不能用力甩開,緩了緩道:“也許雙贏的局面更兩全其美呢”

賀淮宴一想,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能雙贏也挺好,鬆了鬆手,笑著道:“我的眼鏡還在嗎?我讓二哥給我設計了藏在眼鏡框,戴上可以掩人耳目的錄影錄音”

他繼續說:“你不是不信我嗎,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我找機會錄下來,你要調查的事情多,我也讓二哥還設計了鑲嵌在一條項鍊的珍珠底託下,你戴著蒐集證據也安全些,只是遇到泥石流,車子側翻,不知道東西還在不在”

南婠淡淡嗯了聲,便拿起手機關門出去了。

她面上平靜,走在充滿刺鼻的消毒水過道上,可心潮洶湧得澎湃,賀淮宴竟然為了讓她信任他,做到這份上。

她慶幸自己還能親耳聽到男人這一番解釋。

還好,她找到他了。

-

南婠在醫院食堂打包了點清淡可口的飯菜,還去水房那裡打了一壺熱水,約莫過了十分鐘回到了病房。

男人面容蒼白,平日裡的陰戾殺伐氣弱了幾分,瘦削的側臉看著清貴溫和了些,“吃飯了”

她撐起病床的小桌板,擺放著幾道小菜。

“這裡比不上港城的私人醫院,我通知徐助了,雨已經小了,航班恢復正常,醫生說你這樣的狀況是萬幸,車子遇到泥石流側翻你昏迷了,身體內臟竟沒出大事,你要是想出院,後天就可以”

賀淮宴坐起來,“我不走”

南婠拆開兩雙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個肉餡的小籠包放到他碗裡。

“你待不習慣的,池少來了這裡多少天就嚷嚷了多少天要走,等徐助過來接你,我就得回葛家村”

賀淮宴瞅著她,手掌拍了拍被子,示意她坐到床上。

他見南婠不動身子,欲伸手拉扯她坐下,可左手打著吊針,右手包紮著傷口,用點力就會撕扯到,他痛得嘶了一聲。

南婠無奈,往病床上一坐,“你想做什麼”

“你帶我一起回葛家村吧,我好像沒和你說過我小時候的一段往事”

“啊?”南婠疑惑,這有什麼八竿子的聯絡嗎?

賀淮宴虛眯了一下眼,啟唇時唇畔掃在她耳廓上,南婠覺得那溫熱的氣息直直地鑽入耳膜,癢癢的。

賀淮宴說:“我有一次被賀氏商業上的對家設局綁到了很偏僻的鄉下,當時綁匪拿捏我這個六歲的小少爺輕而易舉,你猜那三天裡,他們都餵我吃什麼”

南婠一怔,“吃……屎嗎?”

賀淮宴:“……”

賀淮宴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腦門,“想什麼呢,是嗖了的米飯,所以我怎麼不能吃苦,我要是那時候不硬著頭皮吃下去,我就活不到被救的那天”

南婠頓住,沒想到賀淮宴這樣的身份竟然有這種經歷,呼吸都緊了一分,“你說的這些,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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