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陷(1 / 1)
南婠盯著手機螢幕在響,這個電話號碼是孟蕙嵐的私人號。
這會兒打給她,委實覺得怪異。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莫不是菁菁和紅雁,還有許雯的事情孟嵐蕙都知道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孟嵐蕙身在澳城一家民間借貸公司的財務室,此時她臉上得意洋洋。
“南小姐,是不是沒猜到我為什麼打電話給你”
南婠懸吊的心掛起,心裡祈禱千萬不是許雯和菁菁紅雁的事情被發現。
她淡定道:“孟嵐蕙,你有什麼話就直說,我不認為我們是可以閒聊的關係”
孟嵐蕙慢條斯理地拿起茶杯喝了口雨前龍井,訕笑道:“南小姐,你查來查去,是不是最近忙起來忘了一個人”
南婠淡嗤了一聲,正想結束通話。
“是陸永良,你的父親,不管了嗎?”
孟嵐蕙說出這一句,南婠頃刻一僵。
頓了頓,她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語氣平靜,還帶著幾分厭惡,“這樣的人,不配當我的父親”
“可他現在落入了我的手中,你也不管嗎?南小姐,你目前為止查到了多少證據?一併交給我,我或許可以讓你父親多活一陣”
孟嵐蕙說完,揚唇笑起來。
南婠的眼神霎時間變得警惕,她有點難以置信,質問道:“他在哪?”
可問完,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孟嵐蕙把通話結束通話了。
她心一緊,回撥了過去,孟嵐蕙直接摁了拒接。
約莫過了三秒,南婠收到了陸永良被關押著的照片。
照片裡的陸永良被打得鼻青臉腫,雙腿跪在冰冷的水泥地,兩條手臂被鐵鏈鎖住手腕懸掛著。
南婠思忖,原來昨天在賀津禮的道別飯上,許雯和她說,孟嵐蕙交待去了澳城有私人事情要辦,看來就是去抓陸永良了。
她情緒有些激動,緩了緩,強迫自己別亂了分寸,二話不說先撥了電話給池修齊。
池修齊:“喂,南大美女有什麼吩咐”
“池少,甜甜在你旁邊吧,我現在請你幫我把關於葛家村的公益宣傳片立刻發一段過來給我,還有幫我加點東西進去”
池修齊望了望剪輯室的玻璃,曲甜正在埋頭對著電腦剪輯在葛家村那點素材。
雖說上一次的備份和隨身碟被葛輝安排的人偷走銷燬了,但從曲甜Gopro運動攝像機預錄的一些片段進行東拼西湊,弄一個五分鐘的短片不是問題。
“加什麼”池修齊詫異。
“你們公司的綜藝剪輯師不是很會剪輯拼湊影片引起輿論話題嗎?你看能不能幫我加關於葛家村被拐婦女和一些家暴的話題,然後幫我找人在網上曝光,暗示和葛氏集團有關”
南婠清楚池氏華瑞傳媒的營銷手段,一旦掀起輿論,葛家村的事情曝光,社會和警方必然關注。
到時候孟嵐蕙和葛輝,落入眾人的議論和警方的調查,恐怕沒那麼容易逃到國外,或許陸永良還有一點機會活著。
池修齊沉默了幾秒。
“南大美女,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要不要和賀三說一聲。不是我不幫你加這些話題,這種社會性質的輿論,需要證據支撐”
南婠聞言,若有所思了片刻,“人證可以嗎,單獨弄一個臉部打碼的採訪影片加進去”
她想讓紅雁對著鏡頭說出這一切。
“行,這個人情我給了”池修齊很乾脆的答應下來。
……
一小時後,南婠沒想到再次接到孟嵐蕙的電話。
“南小姐,你以為讓池家的二公子幫你在網上放葛家村的事,我就會受到輿論的關注嗎,你太天真了”
南婠眼底劃過一抹詫異,這短片還沒有投放到網上,紅雁對著鏡頭爆出一切的影片才剛剛提交給曲甜,孟嵐蕙怎麼這麼快收到風聲。
她聲音溫涼,回道:“天不天真,試試不就知道。孟嵐蕙,你這麼急著打給我,也是慌了吧”
孟嵐蕙面容肅冷,“片子先壓下,你來個地方見我,別告訴任何人,包括賀家那位。否則,我現在就可以讓這個世上再無陸永良。記住,兩小時後我要是沒看到你出現,後果自負”
孟嵐蕙也不等南婠是否答應便掛了電話,回頭看著葛輝。
“她人一來澳城,你馬上找人開車撞過去,就算到時候賀家那位追究起來也不管了”
葛輝臉色如常,“人我會搞定,但魚死網破,真的值得嗎”
孟嵐蕙嗤笑一聲,“怎麼,你捨不得你的葛氏集團嗎,今晚人一死,我們馬上去M國,反正資產轉移得差不多了,我可是連孟氏和季氏都不要了”
她抿抿唇,問道:“對了,小紹這一次,確定送出國了嗎”
葛輝:“這次我是讓阿虎親自盯著的,你放心”
……
南婠不清楚陸永良是怎麼被孟嵐蕙的人抓到的,但現在讓她單獨去澳城,十有八九是挖好了陷阱等她跳。
彼時她開車送了紅雁回去,正琢磨著要怎麼想法子才能全身而退的時候,一道刺耳的車喇叭聲朝她響了下。
她降下車窗,一輛銀色的雷克薩斯躍入眼眸,是季琛。
季琛下了車,緩緩向她走來。
南婠淡笑打了聲招呼,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好巧”
季琛敏銳的察覺到南婠的表情似乎不太對勁,“婠婠,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啊,可能車裡悶吧,你怎麼在這啊”
季琛道:“我開車路過,看到你的車停在路邊,你還好嗎”
南婠笑了笑,“我沒事”她看了眼腕錶“我一會兒要去個地方,先走了,拜拜阿琛”
季琛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子,撥了個電話,三次之後均是未接,看來對方正忙。
他便發了個訊息過去,【賀三,我偶遇了婠婠,她的表情不太對勁,好像有事情,你有空問問她】。
……
南婠驅車回了旗袍店,把賀淮宴給她的那條鑲嵌了可以錄影片的項鍊戴在脖頸,同時準備了竊聽器放到包裡。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
然而電話撥過去,是未接,心道:還在開會嗎?
隨即又打給了徐助,也是一樣的未接。
兩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只剩一個半小時了。
南婠抿抿唇瓣,點開和賀淮宴的微信聊天框,發了一段語音過去,簡單複述了一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