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替罪羊(1 / 1)
謝婉柔一怔,問道:“你說的葛氏董事,是不是就是網上輿論風波里提到的,和孟伯母有關的那個男人”
唐明舟預設,點了點頭。
她又問:“那他為什麼讓你利用我做事?我不記得我和這個葛氏董事認識啊”
唐明舟不肯吭聲了,沉默了好半晌,她沒了耐心,“不是你說都告訴我的嗎,你要是不願意講就算了,反正我還是會回國”
謝婉柔的話,對唐明舟而言,威脅意味十足。
他不得不誠懇說出一切,扯唇自嘲的笑了笑,“他讓我利用你去破壞你的淮宴哥哥和南小姐的感情”
謝婉柔一聽,這不正和她意。
雖然她不清楚葛輝為什麼要去破壞,但既然目標一致,無所謂這些細節,“那我願意啊”
“我不願意!婉柔,你現在懷著我的孩子,你想幹什麼!”唐明舟很激動。
謝婉柔被他的語氣嚇到了一瞬,旋即唇角彎起輕蔑的弧度,哼道:“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她已經開始在心裡思忖,怎麼借住葛輝的力量去破壞南婠和賀淮宴的感情了。
畢竟簡桐娜曾揚言要幫她,也是為了嫁給季琛。可如今孟嵐蕙與季家斷了關係,她如果和葛輝聯絡,便不好再把希望寄託給簡桐娜。
……
人在專注工作的時候,會自帶一層迷人的濾鏡。
南婠盯著賀淮宴坐在沙發在敲筆電,正想感嘆一下這個男人的魅力,倏地看到他鼻孔流出幾滴血。
她驚呼,“賀淮宴,你流鼻血了”
“一定是晚飯的時候張媽送來的備孕湯太上火”
她一碗都沒喝,全推給他了。
賀淮宴垂眸,鍵盤那裡滴了幾滴血,他抬手摘掉金絲眼鏡放到桌上,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兜拿出手帕擦拭鼻間。
微微仰頭,輕聲笑了下,意有所指道:“那未婚妻要不要給我敗敗火”
南婠懂他的敗火是在暗示什麼,懟他,“我的嘴是留著吃飯的”
賀淮宴關了筆電,起身往病房裡的洗手間走去,開啟盥洗臺的水龍頭簡單洗了洗手帕上的血漬。
鼻血已經止住,他便抬腳出去,免得女人看到他狼狽的模樣。
賀淮宴徑直躺到病床,動作輕柔地攬著南婠的肩,讓她面頰靠在自己心口處,“過幾天你出院,我可能來不了接你去白家公館了,得去個地方”
南婠一頓,她其實無所謂賀淮宴接不接她出院,只是好奇他要去哪。
“去哪?”她問。
賀淮宴微微低頭親了親她的髮絲,“去蘇城,找阮婕”
他補充道:“阮婕十分鐘前發郵件聯絡了我,說有一樣東西我一定會感興趣,預約了時間要和我見面詳談”
南婠抿抿唇,“所以真的是她的人先找到了陸永良留給我的東西?”
她此刻不清楚阮婕究竟是敵是友,但目前看來,聯絡賀淮宴怎麼也比聯絡孟嵐蕙或者葛輝要好得多。
賀淮宴道:“不清楚,郵件裡沒明說,但她提了個要求,讓我和季琛一起過去”
“阿琛也要去?”南婠愣了下,心裡頭湧起八卦之心,笑了笑,“會不會這位阮婕和阿琛認識啊”
賀淮宴也一頭霧水,“不知道”
他哪管季琛認不認識,只要季琛別再惦記他的婠婠!
……
南婠出院前一天,和許雯聊了聊電話。
按照她早就既定好的計劃,在她給紅雁錄影片時,便讓許雯幫忙提前找了個安全住所給紅雁暫住。
住院後,她一直放心不下紅雁,雖然影片打了很嚴重的馬賽克和變音處理。
但孟嵐蕙只要一查,那些從葛家村調來旗袍協會暗線給金音夜總會VIP包廂服務的女孩裡進行排查,很快就能知道是紅雁對著鏡頭袒露了一切。
她怕紅雁會遭到孟嵐蕙的報復,好在許雯電話裡告訴她,賀淮宴知道這件事後抽了兩名信得過的保鏢守在了安全屋門口。
至於葛家村的小圓,輿論影片曝光後,已經有記者團去葛家村調查採訪了,警方也接到了報警電話,抓了小圓的父親二虎子。
她給小圓的手機,拍到了二虎子家暴的過程,警方那邊已經立案調查,深入查起了葛家村這些被毒啞的婦女和牽涉的被拐案。
南婠徵詢了周時川的意見,準備把周時語當年在金音夜總會跳樓的事重新給輿論加一把火的時候,卻冒出了自首這一切的人——虎爺。
虎爺是主動去警局自首的,在那之前,他主動發了一篇供認不諱的文章到微博,一時間轉發評論就已經是幾十萬的量,大家津津樂道又義憤填膺。
南婠搜了搜這個微博號,是個匿名新號,短時間能有這麼大流量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推。
那篇文章中提到,當年是他強女幹未遂周時語,因為給她吃了安眠藥,所以周時語才會神志不清,逃跑到樓頂,一躍縱身而下。
事後他害怕才讓人偽造了周時語的遺書,也清除了當晚的監控記錄。
至於葛家村那些婦女的被拐案,年輕漂亮的轉移到旗袍協會再去金音夜總會做腌臢勾當,是他為了貪錢,才喪心病狂的做起這條暗線。
他鄭重解釋旗袍協會的孟嵐蕙女士並不知情,一切都是他在暗箱操作。
虎爺既是二虎子的親哥,也是金音夜總會的掛牌副總經理。
他一自首,似乎輿論都相信了這些事都是他乾的,他才是那個幕後的人。
南婠評論了句:【簡直荒唐,那麼請問旗袍協會樓上二十九層的藥物研究室為什麼會選址在那?那些女孩每次去金音夜總會手裡拿的玻璃小瓶,裡面裝的液體是什麼?】。
可她才剛發沒多久,重新整理一看,已經被遮蔽搜不到了。
南婠氣得咬牙切齒,孟嵐蕙這是又找了個替罪羊,只不過這個替罪羊是葛輝的左膀右臂,這樣供出去無異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看來孟嵐蕙也是狗急跳牆,沒辦法了。
可是人啊,幹了傷天害理的壞事,總是會有報應的。
南婠堅信這一點,始終會有親手和孟嵐蕙對簿公堂的時候。
……
翌日,南婠出院,曲甜扶著她出電梯。
她的身子沒有康復透,得在家休養。
白老太太安排接她去白家公館的車已經在停車場等候。
上車時,有人在不遠處駐足停下,觀望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