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無可避免的爭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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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短暫的沉寂了半晌。

賀淮宴繼續道:“那我明天安排兩家人在訂婚的酒店見面”

“嗯”

“明天我不工作,和你一起回港城”

南婠還是惜字如金,“嗯”

“一會兒到了醫院,你和二哥說一聲,我在大門口等他”

“好”

賀淮宴屏息等了兩秒,側目審視南婠的表情,眉骨揚起不悅的弧度,“你非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回應我嗎”

南婠倏地揚起紅唇笑了,也側身看他,反問道:“那你呢,我問你這輩子能不能和謝婉柔斷開聯絡,你回答我了嗎?”

賀淮宴手裡的煙燃到末端,他沒察覺到,不小心燙到了指腹,嘶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撒氣,狠狠輾滅在菸灰缸。

“我可以做到不主動聯絡婉柔,亦或者她找我的時候一字不落的告訴你”

南婠緊緊攥著食盒提手,男人的嗓音依舊是蠱惑人的好聽,可她此時卻是猶如被潑下一盆冷水,從頭寒到腳跟。

她有很多話想說,不解的,憤恨的,到了嘴邊,還是一個“嗯”。

算了,她沒有謝婉柔和孟嵐蕙、葛輝勾結在一起的證據,說什麼男人是不會相信的。

眼底黯了黯,索性沉默。

-

抵達醫院後,她下車用力一關車門,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的邁步。

病房裡,她輕輕敲了敲門,瞥見賀津禮趴在床沿邊照顧許雯累到閉眼。

“賀二哥,這裡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吧,賀淮宴的車子在樓下等你”

“好,那我和賀三一起回去港城,晚點我帶些衣服再過來醫院陪床”

南婠和賀津禮又聊了聊,得知許雯的傷勢十分嚴重。

醫生說許雯肺部的兩根肋骨被硬生生的敲斷,好在沒有插進肺部,否則耗了這麼長時間,內臟出血肯定搶救不回來。

南婠聞言,心倏地揪緊,慶幸及時把許雯救回來了。

如果再晚點,說不定就死在葛公館,然後像她母親姐姐一樣,被抹掉痕跡橫屍山野。

賀津禮頓了頓,“弟妹,賀三他很愛你,這兩天我看你們一直鬧著彆扭,在葛公館我和他說的那句話,讓你誤會他了,心裡怪過意不去的,抱歉”

南婠搖搖頭,微微嘆氣,“賀二哥,不是你的原因,我和他的問題,不在於這個”

“弟妹,二哥多一句嘴,賀三他和婉柔妹妹從小一起長大,如果她真的做錯了一些事,賀三可能做不到硬下心腸,但這不代表他對婉柔妹妹有留戀”

南婠勉強的笑了笑,唇角苦澀,“好,我知道了”

-

賀津禮走了不到半小時,許雯醒來。

許雯一睜眼,便看到南婠背對著她站在窗戶,玻璃反映出一臉心事悶悶的模樣。

“婠婠”

南婠聽到聲音,回過神來,把窗簾拉上,轉身,面色如常道:“許雯姐,你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午飯”

許雯艱難的喘著氣息,“我是怎麼被救出來的?”

南婠頓時眼眶泛紅,哽咽著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握著她的手,“還好你沒出事,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拉著你去紋身店的”

許雯聽完,神色複雜,除了震驚,心底更十分紊亂,她沒想到賀津禮竟然肯付出十個億去換自己的平安。

“不怪你,婠婠。是孟嵐蕙她要我死,我料到遲早有這一天的”

於她而言,她明明一直在拒絕他的追求和接近,可男人不僅沒有放棄,反而鍥而不捨又毫不猶豫的付出他能付出的。

南婠道:“許雯姐,其實賀二哥真的挺好的,他沒有不乾不淨的前任和白月光,對你一見鍾情就展開熱烈的追求,這樣的感情很純粹”

許雯聽出了南婠話裡的意思,淺笑道:“其實賀先生對你也很好,好幾次為你奮不顧身的捨棄生命”

倏然有一道女聲插話,“哎呀,合著就我的男人是浪子,可羨慕你倆了”

南婠聞言抬眸,朝曲甜笑笑打招呼,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聊男人了,多沒意思,我們說點別的吧”

曲甜眨了眨眼,“那聊你訂婚的事吧”

南婠努努嘴,“不想聊”

“賀金主這是又惹你生氣啦?”

南婠垂眸,緊接著緩緩把疑慮都說了說,曲甜氣得火冒金星,“這擺明了許雯姐出事和謝婊脫不開關係啊,賀金主是不是瞎啊!”

南婠覺得賀淮宴才不是瞎了,他是選擇性的忽略。

不管謝婉柔和孟嵐蕙、葛輝合作到哪一步,只要她沒證據,說到底男人是不會信的。

南婠問許雯,“許雯姐,你被關在葛公館,有沒有見過謝婉柔?”

許雯聞言思忖了幾秒,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人是沒見過,但我好像隱約聽見過一道熟悉的聲音,像是她的,但我不確定”

……

傍晚,賀津禮從港城折返回來,南婠見狀,把空間留給許雯和賀津禮,道別後從醫院離開。

回到白家公館,陪白老太太吃了晚飯下了幾盤飛行棋,又和蘇麗秀說了說安排了明天要和白京雅見面聊訂婚的事,便回房間洗了澡,躺回床上。

五分鐘後,賀淮宴推開臥室的房門,她佯裝睡著,不想面對他。

她心知肚明,男人的脾氣秉性,怕聊著聊著,又是一頓無可避免的爭吵。

男人大約也是存著氣,洗完澡後默不作聲的躺到她身邊。

其實賀淮宴清楚,南婠沒睡著。

兩個人都在等誰先開腔,但彼此都在害怕無休止的爭吵。

此刻昏暗的房間裡靜謐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南婠以為就這樣沉默無言下去的時候,驀地,腰腹有一雙手攀上,男人靠過來,她脊背貼著滾燙的胸膛,微微一僵。

賀淮宴吻了吻她的頭髮,胸口起伏,再也憋不住,聲線沉沉,“我知道你沒睡著,不如我們聊聊明天我媽和蘇阿姨南叔叔見面的事情吧”

南婠淡道:“聊什麼,不是都訂好了在你們賀氏的酒店見”

賀淮宴薄唇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卑微感,眼尾泛紅,溼潤的淚水攢在眼眶,他斂眸緩了緩。

蹙著眉問她:“你對訂婚,就那麼不冷不熱嗎?就好像所有事情,從到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操心。除了訂婚禮服外,訂婚戒指到酒店訂婚宴的佈置,我看不到你參與的熱情”

南婠聞言,沒扭頭,平靜道:“那這個婚,你還想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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