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還在他身邊就好(1 / 1)
南婠剛說完,男人原本抱著她腰肢的力道像是摻了怒,緊了三分,箍著她的腰抵在胸膛恨不得要融入骨血裡。
賀淮宴臉色陰沉,起身掰過她的下頜,察覺到她眼圈紅紅,倏地心一抽,抬起指腹抹了抹她的眼角,“訂”
南婠輕飄飄道:“既然你想訂婚照常,那謝婉柔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賀淮宴知道她心裡介意謝婉柔,可他三令五申的說了,解釋了,女人怎麼還在生氣。
他如今對謝婉柔,只剩下賀老太太臨終前的囑託。
他也自知不會再娶謝婉柔,覆盤過以前非要娶謝婉柔的那點執念,才知道那不是愛情,早就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的感情。
男人又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南婠自嘲笑笑,她用力揮開他的手,眼底一片清明。
“如果你沒有考慮好,訂婚我也會和你照常,但這始終是我們心裡的一道溝壑,你不解決,我們永遠會為這個話題爭吵。除非哪天我拿到了證據,你可能才會看清她”
南婠偏開臉,貼在枕頭,根本不想和男人有任何的對視。
他和謝婉柔,即使沒有愛情,也有別的情分在,這情分是他們二十多年生活積攢下來的。
而她呢,滿打滿算,和男人也不過區區四年出頭。
毫無疑問,賀淮宴可以為了她私下關押姜安安,警告簡桐娜並對付簡家,可謝婉柔,他怎麼可能真的動分毫。
反正和葛輝、孟嵐蕙有仇的是她,賀淮宴再怎麼願意幫自己,斷然是做不到完全的同仇敵愾。
所以即便謝婉柔真的與她的仇人合作,那氣憤的當然不會是他。
這一次出事的是許雯,更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選擇不去懷疑謝婉柔,想來也是顧著那點情分吧。
那下一次呢,謝婉柔會不會與孟嵐蕙一起置她於死地她不清楚,但隱隱覺得,事情已經朝她預料不到的進度發展。
賀淮宴還想說點什麼,卻見南婠闔了眼。
也罷,只要她答應訂婚照常,還在他身邊就好。
……
翌日晨起後,南婠照舊是等賀淮宴先洗漱,她才起床。
白老太太有事出去了一趟,她下樓時只剩傭人和他。
南婠沒什麼胃口,吃了早飯便關了門待在旗袍工作室畫設計圖,直到午飯的點傭人敲門,她都全程和賀淮宴沒有任何交流。
白老太太一回來,就察覺到兩人的氣氛比昨天更不對勁。
她吩咐張媽把東西備好後,朝南婠道:“婠婠,我早上去了一位老朋友那裡挑了點東西,小宴說你晚上要和他回港城,找你養父養母與京雅商量訂婚的事。我便買了些禮物,你替我送送”
南婠淺淺揚起笑容,“謝謝白外婆,您太客氣了”
“這沒什麼,小宴他爺爺奶奶外公都不在了,只剩我一個老人家,這一次雖然是訂婚,不得多操點心。你是他要娶的妻子,我得重視。等你們兩人決心結婚的時候,我再正式拜訪你養父養母”
賀淮宴把一碗剝好殼的蝦肉放到她面前。
南婠淡道:“謝謝”
這點討好,如果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她或許會很開心,可此時她碰不都不想碰。
南婠起身拉開餐椅,朝白老太太頷首,“白外婆,我吃飽了,您慢慢吃”
賀淮宴圈住她的手腕,“你想幾點過去”
南婠垂眸睨他,面色平靜,“晚飯不是訂的七點,五點出發也來得及”
賀淮宴深邃的眸子凝了她半晌,顧著白老太太在,隱忍著一些情緒,“早點過去吧,我約了婚慶公司設計訂婚宴的場景,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南婠在白老太太面前表現得和他相安無事,“好,那我回房間,化個妝再和你出門”
南婠一走,白老太太喊住想跟過去的賀淮宴,“小宴,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婠婠怎麼了”
……
另一邊,醫院。
許雯兩根肋骨斷了,下床去衛生間或者翻身都極其痛苦,自然就需要人照顧。
許雯住的是高階私人病房,有一個單間和一個小客廳組成,賀津禮便主動在病床外的沙發住下陪床。
許雯原以為賀津禮留下照顧她,會厚著臉皮給她擦身換衣服什麼的,沒想到實際上頂多就是攙扶她去刷牙。
親密一點的洗澡擦身什麼的,由女護工來,一點便宜也不佔。
男人對她的尊重,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就連他豪擲十個億救回她這件事,半個字也不提。
她正思忖著怎麼開口問他十個億的事,就見賀津禮進來,拎著一份食盒。
“賀三外婆那邊的傭人送來的,說是弟妹交代的病號餐,弟妹對你這個朋友,很上心”
“嗯,婠婠這個朋友很值得交”
賀津禮挑眉,“那我這個朋友呢?”
許雯一頓,“你也……值得”
賀津禮把食盒放到餐桌上,低沉著嗓音開口:“許雯,我這個朋友還有機會升級為男朋友嗎?”
許雯怔住,望著男人漆黑幽深的狹眸,有絲難以啟齒,婉拒道:“我很感激你,如果你想在一起,我還是沒辦法完全忘掉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賀津禮眼底劃過一抹失落,無奈笑笑,啟唇道:“許雯,我希望你別因為感動和我在一起,而是心動”
許雯垂眸,“婠婠已經告訴我一些事了,你為什麼不說?”
如果換做一般男人,為追求一個喜歡的女人做到這份上,只要一開口,女人早就淪陷答應了。
賀津禮抿了抿薄唇,斂去眼底的失落。
“對你說了,你就會答應和我在一起嗎?如果你因為心理壓力勉強和我在一起,這不是道德綁架麼,我不喜歡勉強女人,還是我喜歡的女人”
……
眼看著到了初春季節,前幾天陽光明媚,今天又降溫到二十度,入了夜也只會更冷。
南婠翻出了一條新的膚色絲襪穿上,不然旗袍大開衩,灌入風冷颼颼的。
她坐在床沿邊往小腿套入,沒察覺到男人已經盯著這幕喉結滾動。
男人幽暗的眸子眯了眯,“需不需要幫忙”
南婠聽到聲音一僵,“不用”
她沒有避開男人,當著他的面穿好後捋了捋,便走去立鏡面前整理。
忽感後背一熱,鏡子裡反映出她肩膀上抵著一個男人。
男人的薄唇貼著她的耳畔響起,“我們很久沒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