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詐謝婉柔(1 / 1)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既讓你上癮無解,又能麻痺你的精神感官。
賀淮宴習慣了南婠,習慣了兩人的甜甜蜜蜜,吵吵鬧鬧。
生活裡一旦融入一個根深蒂固的伴侶,猝不及防的抽離,會傷筋動骨,摧毀得四分五裂。
賀淮宴在南婠離開醫院後,沒回萬峰,坐在車裡,抽空了煙盒裡的最後一支菸。
他心神不寧,興許是抽得猛,冒失嗆到了喉嚨,咳嗽不止,眼角被嗆出溼濡的淚意。
徐助和司機站在車外。
徐助透過車窗,見狀想上前關心幾句,可又怕自己老闆發起狠來再次責罵得狗血淋頭。
剛才那會兒在醫院,被人調了計,才讓那些記者鑽了空子扎堆堵在病房門口,騷擾了南婠和賀淮宴。
半晌後,賀淮宴捏著煙盒,降下車窗,冷聲吩咐道:“開車,去公司”
徐助頷首,“好的,賀總”
……
南婠驅車獨自去了西貢灣沙灘島那邊,曲甜在這裡過生日的記憶,倏然湧上腦海。
舊地重遊,她恍惚思緒起和賀淮宴在這裡的點滴,那時候,什麼都沒確定。
她只是他見不得光的床伴,她想斷開這種關係,可男人非逼她重新答應。
彼時是晌午,悶熱的烈陽高掛,她剛脫了鞋踩在沙灘上鬆軟的砂礫,猛地被燙得縮回了腳。
這一激靈,讓她頓時清醒過來。
謝婉柔嘴裡說的字字句句,她一下子回神過來,打算重新折返回醫院,確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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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柔聽到敲門聲,便以為是賀淮宴,門一推開,瞥見是南婠,瞬間黑臉。
南婠目睹謝婉柔的眼神從期待轉瞬到失望。
她嗤笑一聲,開腔說:“讓謝小姐失望了,來的不是他”
謝婉柔躺在病床,一臉輕鄙,“南婠姐姐說笑了,你一個人回來,是要問我和淮宴哥哥的事吧?我……”
南婠眯眼盯著她,波瀾不驚,打斷道:“你的孩子不是賀淮宴的,所以你在我面前挑撥這個沒有用”
謝婉柔一怔,嘴硬,“就是淮宴哥哥的,現在孩子沒了,我當然證明不了。南婠姐姐你不信,我也沒法子”
南婠慢條斯理地拉開椅子,坐到旁邊,一瞬不瞬地睨著謝婉柔。
“賀淮宴都說了你肚子裡的小孩是唐明舟的,謝小姐還強撐著謊言,圖什麼呢?”
謝婉柔面色鐵青,咬著唇瞪女人。
南婠接著道:“他會不會娶你,你心裡沒點數嗎?你以為,你耍一些心機,逼他心軟,你就能重新邁入賀家,謝小姐,別異想天開了”
謝婉柔辯駁,“我沒有異性天開,總之,你現在不也是心裡有疙瘩嗎,不然你推遲和淮宴哥哥的訂婚做什麼”
南婠神情神定自若,詐她,“我推遲訂婚或者取消訂婚,都與你無關吧。我和唐明舟聊過,他已經承認孩子就是他的了”
謝婉柔頓時蹙緊眉,打了個寒戰,茫然道:“不可能”
她明明已經讓唐明舟對這件事沉默不語的,否則就威脅離開他。
南婠輕飄飄道:“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話落,她拿起病床桌子旁邊的一杯水,摸了摸杯壁,不燙不冷,直直地潑在謝婉柔的臉上。
“這一杯水,我是替許雯姐潑的,如果你再心思不正勾結孟嵐蕙和葛輝,傷害我或者我身邊的人,那我下次潑的可就不是水了”
謝婉柔沒反應過來,瞳孔猛地脹大,整個人僵硬。
旋即,她抬手抹著臉上的水珠,氣得罵罵咧咧,勃然大怒。
那張嬌俏的臉上,斂去了往日裡單純不諳世事的懵懂柔弱表情,明晃晃的兇狠咒罵。
“南婠你有病吧!敢潑我,賤人!孩子我承認不是淮宴哥哥的,可你知道我的孩子是怎麼沒的嗎!是他推我滾下樓梯沒的!你又知不知道,我因為這次流產,子宮都沒有了!”
南婠一愣,資訊量過大,她得細細琢磨,緩了好半晌,胸腔鬱結著一口氣,“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謝婉柔橫看她一眼,氣急敗壞道:“當然是真的,手術同意書還是他籤的字,你不知道吧?南婠,我這一切,都是淮宴哥哥造成的,所以這輩子,我都會死死糾纏他,讓他償還我”
南婠審視謝婉柔,試圖找尋她再次撒謊的表情,可謝婉柔的語氣和神情太無懈可擊了。
她忖度良久,穩了穩神,嘴角噙著絲冷笑,“謝婉柔,你根本不愛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謝婉柔抬眸對上南婠的目光,像朦朧的山霧,淡嗤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愛淮宴哥哥,如果不愛,我又怎麼會一心想要再嫁給他”
她直勾勾看著南婠,惡聲惡氣。
“我都不知道他和阿琛為什麼會看上你,當初要不是我想兩邊霸佔,你以為你還會有現在的光景榮耀嗎?如果我早些選擇,人人豔羨的賀少夫人,就是我了”
南婠嘴角涼涼一笑,“不,你錯了,從你妄想兩個都佔有的那刻起,你就配不上他們任何一個人”
話落,她沒再和謝婉柔多費口舌,邁步離開。
病房門口外,賀淮宴安排的保鏢立刻把手機收起,剛剛南婠來找謝婉柔理論的事他通知了徐助。
保鏢朝南婠恭敬道:“賀少夫人慢走”
……
南婠再次從醫院出來,驅車回了旗袍店。
她從脖子裡取下佩戴的珍珠項鍊,謝婉柔只是解釋了見到賀淮宴後發生的事情,那發生前呢?
她推算了一下時間,那時候賀淮宴正去酒店找西裝設計師試訂婚宴上穿的西裝。
她不清楚謝婉柔和賀淮宴在酒店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他又為什麼會在樓梯口把謝婉柔推下樓梯。
便給他發了微信,【我在店裡等你,你有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她倚靠在沙發上,下一秒,手機便收到了回覆:【等我】。
賀淮宴正準備踏出總裁辦,徐助匆匆忙忙上前,語調急切,“賀總不好了,現在網上有人新發了一段影片,和您有關”
賀淮宴擰眉,“什麼影片?”
徐助有些難以啟齒,他不知道賀淮宴和謝婉柔在樓梯間具體發生了什麼,所以即使看了影片也不清楚影片的真假。
“影片是……您推謝小姐,所以她才滾落下樓梯流產,現在外界鬧得沸沸揚揚,董事會那幫人,應該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