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佯裝(1 / 1)
賀淮宴頓時臉色陰沉,瞟向南婠這一桌,這女人怎麼一臉開心。
南婠接收到男人沉冷壓迫的視線,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麻在四肢百骸,她就是配合邵老爺子的玩笑而已。
莫名有點怵男人這樣盯著自己。
謝婉柔察覺到男人時不時看向南婠,橫生飛醋,扭頭瞪了南婠一眼。
隨即朝男人嘴角綻出甜美的微笑,“淮宴哥哥,我想吃那道雞絲燕窩,你幫我勺到碗裡好不好”
賀淮宴挑了挑眉,起身拿起湯勺,隨意勺了些到謝婉柔的碗裡,餘光望向南婠的反應,這女人倒是異常淡定。
罷了,先失控愛上對方的人是他。
邵斯年早就猜到南婠和賀淮宴兩人是在演戲,這暗戳戳的眼神拉絲。
他算是看明白了,分手和取消訂婚這出戏碼,這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夫唱婦隨既視感。
邵斯年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問南婠:“婠婠,要不要和表哥去1號桌那邊敬一杯酒”
邵老爺子不明所以,哼道:“斯年,你拉小婠過去敬酒,那不是打她的臉嗎!”
南婠瀲笑,“好啊斯年表哥,外公,您放心吧,我去打個招呼就回”
話落,她起身整理好禮服的裙襬,一手挽著邵斯年的胳膊,一手端著高腳杯,粉墨登場的高姿態般垂眸睥睨賀淮宴。
纖眉微挑,她勾起紅唇笑道:“前未婚夫,最近有沒有想我想得夜不能寐啊”
賀淮宴斂眸,心裡悶笑不已,唇角溢位一絲寵溺的意味,微微搖了搖頭沒吭聲。
謝婉柔頓時坐不住了,南婠不是都和賀淮宴分手了嗎,怎麼還過來和男人明目張膽的調情,這是直勾勾的挑釁她!
她推搡了一下賀淮宴的胳膊,嗔怒道:“淮宴哥哥,你說句話”
賀淮宴起身,奪過南婠手裡的酒杯,對著她殘留在杯子上口紅印的地方仰頭一飲而盡,佯裝冷笑:“白眼狼”
可不是白眼狼嗎!
這場晚宴他是特地為誰辦的,南婠竟然還答應邵老爺子要見別的男人!
他真的恨不得立馬不演了,拉著南婠去臺上宣佈真相。
南婠微微傾身,腳下穿著八釐米的高跟鞋,她可以輕而易舉的在男人耳廓邊說話,嬌豔欲滴的紅唇一張一合。
“賀先生,這場遊戲你該自負盈虧”
賀淮宴似笑非笑,“南小姐,讓我虧的人,沒有好下場”
他稍微側轉,薄唇靠得極近她的面容,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得把自己賠給我”
謝婉柔見這兩人眉來眼去,眼底一閃而過妒意,站起身想扯開南婠,被邵斯年惡狠狠的眼神警告著。
她嚥了咽口沫,轉而扯賀淮宴的胳膊,情緒有點失控,“淮宴哥哥,今晚我才是你的女伴,少和別的女人說話”
賀淮宴不鹹不淡的睨她,“女伴而已,你懂分寸一些”
南婠餘光望著5號桌,孟嵐蕙和葛輝正往這邊盯著,她清咳了幾聲嗓子,暗示賀淮宴注意點,別演崩了。
南婠故意刺激謝婉柔,“謝小姐,我雖然和賀淮宴分手了,可我是他的前未婚妻,名正言順的。不像你,把他綠得人盡皆知,還在網上背刺他”
謝婉柔情急,“那又如何,現在和他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是我,淮宴哥哥已經原諒我了,他可是很寵我的”
她手心都是汗,側目問賀淮宴,語氣說不上來的發虛,“對吧,淮宴哥哥,你會寵我一輩子的吧?”
賀淮宴沉吟片刻,只道:“你適可而止”
男人眉眼凜冽,薄唇上似乎印到了一點點南婠杯子上的口紅,謝婉柔緊緊盯著,失神了片刻。
其實很明顯了,賀淮宴即使被南婠甩了,取消了訂婚,她也再無任何勝算,旋即腳步踉蹌後退,扭頭跑出了宴會廳。
謝婉柔被激怒得離開了宴會,但此時1號桌上的白霄和季琛、池修齊,愣是沒有一個人追出去,南婠掃了一眼他們,面上如此淡定。
莫不是已經知道了賀淮宴和她的計劃了?
南婠回到2號桌後,一邊繼續和邵老爺子談話,一邊用餘光盯著孟嵐蕙和葛輝那邊的動向。
她不清楚孟嵐蕙在葛輝耳邊悄悄說了什麼,隨即離開了餐桌,腦海閃過一個訊息,難不成是開始要對謝婉柔動手了?
這會兒她的手機倏地震動了幾下,男人發來資訊。
賀淮宴:【這是我讓二哥裝在謝婉柔手機裡的竊聽軟體和定位】。
南婠立刻點開,耳朵裡的藍芽耳機傳送出謝婉柔在啜泣的聲音,她緊接著又點開了定位,發現謝婉柔彼時在宴會廳外面的花園。
南婠拿過手提包,和邵老爺子說自己要去一趟洗手間補補妝,微微頷首後也離開了宴會廳。
……
花園的玫瑰花圃裡,謝婉柔垂眸怔怔看著,她想起賀淮宴讓孫姨放在她房裡的玫瑰乾花,心神紊亂。
男人明明已經原諒了她的所作所為,可最近總是忽冷忽熱的,她實在摸不著他的心思。
倏然,一道影子緩緩逼近,她猛地回眸,瞥見是孟嵐蕙,頓時一怔,“孟伯母”
孟嵐蕙看向她,“婉柔啊,你怎麼不回我的訊息,要不是我聽你葛叔叔說賀氏舉辦晚宴,你作為賀公子的女伴出席,我差點以為你不需要我了”
謝婉柔扯唇淡笑,討好似的挽著孟嵐蕙的胳膊。
“孟伯母,我怎麼會不理您,您和葛叔叔出席賀氏的晚宴,我不方便過去打招呼,您沒怪我吧”
孟嵐蕙道:“我看你剛剛好像和賀公子鬧不越快了”
謝婉柔收了收哭腔,“還不是南婠那個女人,孟伯母,您要繼續幫我啊”
她心裡無比心酸,最讓她難受的是賀淮宴似乎還在對南婠念念不忘,好似,鳩佔鵲巢的是她。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想奪回曾經擁有過的。
“我當然會幫你,不過需要你和我先去一個地方”
謝婉柔愣了兩秒,“去哪裡?”
孟嵐蕙抬手親切的撫摸著謝婉柔的頭髮,眼裡帶著假惺惺的慈愛。
“你和小瑤一直相處得很好,我也把你當作乾女兒了,我帶你去那個地方,是有一件東西要親手交給你”
……
南婠換好了輕便的運動服坐在駕駛位,一身黑色融入暗夜裡,她沒想到葛輝隨後也離開了宴會廳,但沒上孟嵐蕙那輛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