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看不到希望（1 / 1）
一番話下來，這邊的朱樉直接是啞口無言。
而李塵還沒有停，卻是自顧道：“並且，秦王的荒唐之處，僅此而已了嗎？”
“我記得，他就藩的時候，洪武皇帝千方百矚的讓他安頓土番十八族人民；他卻在出徵時，將其中孕婦搜捉入府，更擄走不少幼女、幼男……”
“而且，其和寵妃鄧氏，時常濫用私刑，以折磨宮人為樂；他的正妃王氏，還被其軟禁於別處……”
話音剛落。
朱樉本就是難看的臉色，此刻是更加蒼白。
“先生！”
“先生你快別說了！”
朱樉此刻，恨不得馬上就堵上面前李塵的嘴。
但很可惜。
李塵的意志，並不以他為轉移。
依舊是在不住的說著：“其中幼男，慘遭其閹割！”
“許多男童，由此而導致死亡！”
“這樣的人，可稱英雄！？”
現場。
就連朱棣都是瞪大了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朱樉。
一旁的朱棡，也同樣是如此。
“二哥，當真是如此！？”
齊刷刷的兩聲呼喊。
這邊的朱樉，卻已經是癱軟在了地上。
半天沒有言語。
因為他已經知道。
當這些就連朱元璋都不知道的內幕，被挑明之後。
他又將受到怎麼樣的鞭笞和毒打。
而朱樉其實沒有猜錯。
因為這邊，朱元璋聽了李塵這一番話後，便已經是明白了什麼。
“我本以為，這逆子只是個混賬東西。”
“卻沒曾想，是這般的豬狗不如！禽獸！孽障！”
“這才幾年啊！？大都才攻克了幾年啊！？人家蒙古人，還在草原上虎視眈眈的看著咱們呢！”
“忘了！？這就全忘了！？”
朱元璋臉色漲紅的嘶吼著。
全然沒有了方才在紫禁城之時的困頓。
沖天的怒火，徹底的驅散了朱元璋的最後一絲疲勞。
此刻的他，就彷彿是一頭髮怒的雄獅。
“咱的皇子！咱的皇子之中，竟然還出現了像他朱樉這樣的無恥敗類！”
“先生說得沒有錯，先生說得沒有錯！榮華富貴，只會沖淡了這些人的心志！”
“這對於後世子孫來說，並不是福，而是禍！”
“不能如此！不能如此了！”
……
一旁。
朱樉癱軟在地，神色慌亂。
而朱棡，卻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因為他赫然看到，李塵的眼神，又是望向了自己。
朱棡自問，他自然是沒有他這位二哥這樣的瘋狂。
但是在封地之上，憑藉著自己藩王的身份。
超出大明法律邊界的事情，自然也是做過一些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
當看著李塵的眼睛的時候，朱棡一下子就是慌了。
“先生，您看著咱作甚！？”
“咱家的晉王殿下，可沒有……”
其實。
想要他說，他倒也說不出個什麼。
畢竟，那位晉王，在後世的評價，其實還算不錯。
他只是望向朱棡，再指著一旁的朱樉，乾脆的說著：“那你覺得，是什麼讓秦王到了封地之後，如此癲狂行事？”
一句話。
卻是讓朱棡一陣愕然。
就連一旁的朱棣等人，也同樣是如此。
見得眾人沉默。
李塵重新將目光望向朱樉：“我說，燕老二，你也快別發呆了。”
“你說說，你家的那位秦王殿下，是如何想的？”
“為何要做出此等荒唐之事？”
朱樉嘴巴不住的翕動著。
但是終究，是連半個字都沒有說得出來：“我不知道……”
他的臉龐中，帶著一絲迷茫。
而很快，李塵便替他回答了：“是因為，他看不到希望了吧。”
一句之後，彷彿是觸動了某個弦一般。
一直低頭的朱樉終於是抬起頭來。
“希望……”
李塵笑著點了點頭：“雖然貴為親王，但是就藩之後，對於朱樉也好，還是其他王爺也罷，其實這一輩子，一眼也就看到頭了。”
“一人全家守著邊關，幾乎幾年也難得再回京城一次；不管是兄弟姐妹，父母，這些親人，都還難再見得到。”
“雖坐擁一地，但其實卻是成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到了這個時候，他不為自己尋點樂子，又你做些什麼呢？”
攤了攤手。
李塵緊緊的盯著面前的朱樉，更是一字一句道：“其實，你們都知道，身為皇子，多多少少對於那個位置，是有些想法的。”
朱樉直接一個趔趄，癱軟在地上：“不是！沒有！你可別瞎說！”
“是與不是，你應該清楚。”
李塵瞥了他一眼：“只不過，洪武皇帝在位；而太子朱標的位置，可謂是穩如泰山。”
“他也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機會；同時也明白，自己眼下手中的這些軍權、還有政治權力。不管太子是待他們兄弟多少好，待得洪武皇帝百年之後，支權力都註定是要被收回去的。”
“所以，我才說，他們這些藩王的日子，看似風光，其實一眼就能望得到頭。”
“這種滋味，不好受哦。”
李塵幽幽的一聲嘆息。
這邊，無論朱棣還是朱樉、朱棡等人。
都是陷入了沉默。
看似李塵只在說著一人。
但何嘗又不是在說著他們自己呢？
三兄弟相視一眼。
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絲的悲哀。
而後。
“請先生示下解決之道。”
三人齊刷刷的一個鞠躬。
顯然。
他們還沒有忘了。
之前的李塵可是說了。
他這裡，還有一個“治本”的辦法。
畢竟，治標的辦法，方才他們都是覺得無比的精妙了。
那麼“治本”的辦法又在哪裡？
“解決之道？”
李塵笑著搖了搖頭：“倒不是什麼解決之道。”
“因為問題已經提出了，那麼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
“既然看不到希望，那就創造出希望，不就好了。”
“與其是日後如同防賊一樣，防著宗室，禁錮他們的一切權力；倒不如，徹徹底底的開放。”
眾人皆是疑惑：“先生所說，徹徹底底的開放，是指的什麼？”
面對眾人的詢問。
李塵緩緩起身：“你們有沒有想過，為宗室，也開啟一條，完整的升遷之路，將會如何？”
“例如，一個屬於宗室子弟的科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