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宗室科舉(1 / 1)
隨著李塵這麼一句。
在場的眾人,都是直接傻眼了。
“科舉!?”
“宗室之人參加的科舉?”
這邊。
朱棣一頭霧水,忍不住的朝著李塵詢問道:“先生,這科舉……又從何說起?”
朱樉和朱棡同樣是如此:“對啊先生,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要讓我們宗室之人,和那些士子們一樣,都參與科舉嗎?”
很明顯。
眾人對於李塵所提出的設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因為,這是一條,他們從來沒有設想過的道路。
科舉。
自南北朝的時候,就開始萌芽。
到了隋唐之後,不斷髮展,正式確立。
而在宋之時,達到了頂峰。
明朝,自然也繼承了科舉制度。
但是。
在他們看來。
這科舉制度,不過就是那些士子們參與。
當然了,還有武舉。
不過相比於文舉,武舉所受到重視程度更小。
不過不管是文舉還是武舉。
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
宗室之人,還能參與科舉這個說法。
畢竟在他們看來。
天生身份就與旁人不同的宗室,並不需要如同普通人那般參與科舉,而尋求一個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而在隔壁的密室之中。
朱元璋卻是眼前一亮:“讓宗室子弟參與科舉?”
“這……似乎有點意思?”
雖然還不明白其中具體的細則。
而這邊,朱元璋這個皇帝,就已經是開始思考起了具體的可行辦法。
在牢房這邊。
宋濂也同樣是如此。
“先生所說的科舉,是指宗室之人和普通士子一樣參與科舉?”
“還是說,專門為宗室之人,重新設立一門?”
隨著宋濂的一句詢問。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到了李塵的身上。
“當然不能和普通人一起參與科舉。”
李塵笑著搖了搖頭:“科舉的特殊性決定了,公平公正,是第一要務。”
“你們知道的,如果宗室之人和那些普通人一起參與科舉的話,不管如何制定規則,本身便是不公平的。”
眾人點了點頭。
李塵沒有點明。
但是他們也自然是明白。
哪怕是不存在什麼徇私舞弊之類的現象。
但這樣的事情,總歸是難免的。
就比如說。
一個普通計程車子和一個宗室的子弟,一同入了殿試。
才能相當。
那麼,最終誰的名次會高上一些?
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聽了李塵的話。
宋濂這邊也是同樣點了點頭。
思索片刻之後,卻又是皺眉道:“但是如此一來,宗室科舉的水平,怕是難以保證吧?”
李塵笑了笑:“宋老先生擔憂得並不無道理。”
“但是老先生有沒有想過,為宗室之人開科舉的目的,本身的重點,不在於是為朝廷、為大明選拔多麼優秀的人才。”
“其始終的重點,只在於宗室本身。”
一句之後。
宋濂忽然是愣了愣:“只在於……宗室本身?”
突然的一句。
宋濂這邊,才是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為宗室子弟設立科舉,是向要為宗室子弟,尋找一個奔頭,讓他們不用因為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而徹底的糜爛腐敗下去!”
李塵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他還有一點沒有明說。
那就是,宗室開設科舉,讓宗室子弟大量入朝。
就等於是,為朝廷在文官、武將中間,再重新開闢了個新的勢力集團。
屆時。
三者之間,互相牽扯。
或許,可以讓大明避免淪落到以東林黨為代表的文官一家獨大,總領朝綱的局面。
這邊。
李塵望向眾人,是一字一句道:“當然,這宗室的科舉,如何實施,以什麼辦法實施。”
“或者說,具體的相關事宜。”
“在這個想法提出之後,朝廷應該有人,比我更懂該如何去做。”
“我便不細講下去了。”
而就在這時。
在想明白了李塵這一舉動的意義之後。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目光都是有些明亮起來。
因為,他們已經從李塵的這個舉措中,考慮到了其中的奧妙。
畢竟。
這一舉動,本身就是和他們這些人,息息相關的。
但是現在,卻唯有一個問題。
“先生,若真如此,陛下他……真的會答應嗎?”
朱棣徑直一句詢問。
而這邊。
朱樉和朱棡,也同樣是緊緊的盯著面前的李塵。
這才是眼下。
他們最為關心的問題。
畢竟。
他們的父皇朱元璋,設立藩王。
讓他們這些人,鎮守各地。
除了讓他們鎮守大明邊關,防備異族之外。
本身,還起了一層防備他們的意思。
讓他們呆在封地,遠離大明的權力中心。
如今。
這宗室科舉一旦擺在了檯面上,並且得以實施的話。
也就是說。
他們這些宗室之人,也是同樣是有了入朝為官。
並且掌控權力的可能。
而一旦是有了權力,便是對皇位有了威脅。
他們的那個父皇,當真是會同意嗎?
隨著。
眾人的詢問。
李塵這邊,卻是嘴角輕輕的帶上了笑意。
“你們為什麼覺得,洪武皇帝會不同意呢?”
這邊。
眾人皆是皺眉。
卻聽得李塵一字一句道:“你們所擔心的,不過是覺得,宗室在掌控了權力之後。”
“同室操戈的問題吧?”
一句詢問。
眾人都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而李塵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們直接啞口無言:“那麼,沒有科舉,便不同室操戈了嗎?”
李塵銳利的目光,逡巡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
便是在後面。
不管是靖難之役、奪門之變……
還是說。
宣宗和漢王、趙王幾叔侄之間的故事。
皇室、宗室之間,爭權奪利。
甚至引發血案的事情,屢見不鮮。
“同室操戈這種東西,不在於制度,而在於人。”
“人這種東西,一旦是有了野心,便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制度,所能制約得了的。”
“而現在,這些宗室子弟,在參與了科舉之後,也只不過是一群,和皇帝有著相同血脈,而且同樣姓朱的大臣們。”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這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