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質問(1 / 1)

加入書籤

殷家的馬車被堵在了榮國公府前面的二條衚衕,馬車伕站起來察看了一眼前面的情況,就對馬車裡稟道:“大夫人,前面有公主車駕,這會兒都避讓這等公主進府呢!”

周氏聞言頷了頷首,榮國公府畢竟是功勳世家,一等公爵,往來非富即貴,國公府辦宴會,公主賞臉也是情理之中。

說到這個,周氏就想到一樁心事。

她從前一直中意給女兒找一門皇室姻緣,希望女兒能一躍飛天,成為殷家嫁的最好的姑娘。

那會兒她看中的是順安王府家的小王爺趙承,和殷嬙年紀相當,又生得俊美無雙,實在是京城中百女求嫁之人。

她本想著,順安王妃與自己同為周家人,自己能進水樓臺先得月,卻不料人家根本沒把她的嬙兒放在眼裡,還轉身就促成了嬙兒和宣平伯府這門親事。

如今嬙兒日子不好過,她心裡彷彿針扎一般,每每想起,就徹夜難眠。

今日這樣的宴會,想必順安王府也受邀在列,周氏揉著太陽穴,覺得有些傷神。

好在很快,街道重新恢復秩序,馬車緩緩動了起來,朝著榮國公府而去。

殷容扶著盧氏下了馬車,站在榮國公府富貴大氣的門房前,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再次站在了這裡,曾經讓她引以為傲的地方。

榮國公府前車水馬龍,人頭攢動中,喧鬧笑語聲不斷。

她就看見了一個風韻猶存的貴婦朝著他們這邊走來,殷姝眨了眨眼睛,這才認出來人是誰,竟是她前世的婆母,如今的榮國公府世子夫人秦氏。

秦氏和她記憶中有很大不同,此時的她笑吟吟的,渾身都散發著利落大方的勁兒,和那個冷著臉,吩咐她跪在天井裡的人判若兩人。

她上前就攜了周氏的手,笑容和煦地打著招呼:“周家姐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可是巴巴兒的盼了好半晌呢!”

殷姝就敏銳的捕捉到,秦氏喊的是周家姐姐。

出嫁從夫,嫁了人的女人在外都會被人冠以夫姓,只有孃家足夠強大的女人,才會被直接以自己的姓氏稱呼。

而周氏孃家並不得力,要說能讓人尊重的,還是因為周家出了個順安王妃,當今聖上又子嗣單薄,順安王作為聖上胞弟,在朝中頗有些議論。

而在殷姝心中,她這位婆母是很精明能幹的人,聽說早年國公夫人在世時,她沒少吃苦頭,好不容易把婆母熬垮了,當了國公府的家,秦氏自然是容光煥發,春風滿面了。

只是前世,殷姝進府沒幾年,秦氏的身體就垮了,沒兩年就撒手人寰,她這才掌了家,打理起府中大小事務來。

可那會兒,因為婆母處處不待見自己,府中的丫鬟婆子聞風而動,對她也就沒幾分敬重,她剛管家那會兒,也是吃了些苦頭的。

“妧妧,快來見過世子夫人。”

盧氏的聲音響起,殷姝的思緒被打斷,她這才注意到,秦氏和周氏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盧氏這邊來。

聞言,她挽唇一笑,摒棄心中雜念,欠身行禮道:“妧妧見過世子夫人。”

秦氏的眼睛一亮,看見殷姝,連聲讚了幾句好:“你們家這姑娘生得,真真兒是漂亮啊,瞧著應是豆蔻之年,不知可有定親啊?”

這話問得突兀,饒是周氏素有鎮定從容之名,也一時愣住。

而盧氏則有些困惑,她們家姑娘和蘭陵侯府世子的親事,在京都可不是新鮮事兒了,秦氏作為世子夫人,怎麼會不知此事?

不過她還是笑著將殷姝和陸玄的親事告訴了秦氏。

秦氏這才有些懊惱地自責了一句,“真怪我這些日子忙糊塗了,竟把這事兒都給忘了,對了怎麼不見你們家五小姐啊?”

聽到這裡,周氏和盧氏也都明白過來了。

敢情秦氏還是對兒子的親事不太滿意,這是藉著話,向大家表明自己沒把殷婉放眼裡。

否則怎麼會連準親家的聯姻都不知道?

蔣氏再不喜殷婉,殷婉也掛著她的名頭,此時秦氏這般做張拿喬羞辱殷婉,她自是忍不了的。

她笑著走了過來,佯裝才看見秦氏的樣子,捏著香帕笑道:“前兒我貪涼吹了會兒風就犯頭疼,從前可不會,如今見了世子夫人,我算是明白了這歲月不饒人啊!”

這話不可謂不毒,聽得秦氏面色一沉。

周氏本不想扭著此事不放,想著秦氏即便是心中不痛快,也就是念叨幾句,終歸做不了什麼,發發氣也就罷了,親事還能作廢不成?

誰知蔣氏來了這麼一出,把本要淡去的尷尬氣氛重重描了一筆,周氏心中一急,忍不住咳嗽起來。

殷姝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頓時消散了不少,她倒是沒料到,來榮國公府一趟,還能看到這樣的趣事兒,可比去戲園子聽曲兒有意思多了!

以秦氏強勢的性子,若非今日是國公府宴請賓客的日子,不好鬧出事來,否則她非得回敬回敬蔣氏。

真當她不知道了?

那殷婉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庶出的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藉著嗣母和大夫人周氏的勢,攀了她家這門親事,就真以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在洪媽媽一陣撫背中,周氏緩過氣來,她眼神帶著幾分警告地看了蔣氏一眼,示意她別胡來。

“婉姐兒呢?”

蔣氏看了一眼盧氏身邊,這才意識到,殷婉沒有和盧氏她們一起過來。

她本以為,殷婉會去找盧氏,總歸不會耽誤了正事兒,此時見盧氏身邊只有個殷姝,她登時有些來氣。

“你們怎麼沒帶上殷婉一起?”

面對蔣氏的質問,殷姝忍不住腹誹,她是你女兒又不是六房的女兒,憑什麼要幫你收拾爛攤子?

盧氏則是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地問蔣氏:“三嫂,莫不是著涼了還沒好?婉姐兒怎麼會和我們一道呢?”

一句話,嗆得蔣氏心口窩火。

可這麼多人呢,她也不好發作,遂解釋道:“早上出門急了些,那丫頭見我披風薄了些,非要回去取,我尋思著六弟妹走在最後,她定然會與你們一起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