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司徒法寶著急了,莊仔你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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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哭聲和之前又有不同。

之前的哭聲急促低沉而刺耳,其中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而這一聲則和醫院產房中被醫生護士順利接生下來的新生嬰兒差不多。

新生嬰兒剛出生時,往往會被醫護人員倒提著小腿在屁股上輕輕一拍,嘹亮的哭聲就出現了。

不斷沒有刺耳的怨氣,反而多了一股帶著解脫的喜悅。

面前的鬼嬰漸漸上浮到半空中,原本漆黑色的身子逐漸變成了半透明的灰白色,其後好似燒成灰的黃紙一般,風一吹就碎了,只留下一道線淺的白色灰燼。

蘇浩停下了唸咒聲,心中多了一層明悟。

這嬰兒,投胎去了。

這其中的關係十分奇妙,好似有人將他與鬼嬰之間的因果線牽在了一起,而蘇浩則成了幫對方超度的人。

蘇浩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身上並無損傷。

這一次蘇浩並沒有簡單粗暴的用魂珠將小鬼吞噬掉,原因很簡單,他有了大悲咒,而且今時今日他的處境也大為改觀,不再如之前剛進雜務科那般戰戰兢兢,時刻提心吊膽。

而是擁有了一絲自保的本事。

處理事情起來也更從容隨心一些。

以後面對在人間沒有孽債的陰魂完全可以超度對方轉世投胎,而對於一些在人間沾染了孽債的陰魂,依舊是直接吞噬掉,讓它們變成魂珠的經驗值。

大悲咒等於多給了他一種選擇。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錯覺,這種多出來的因果也是有好處的,只是現在暫時未發現。

不急。

洗手間外。

莊士敦和黃火土也聽到了由梵文清唱的大悲咒,初聽時只覺得這咒語萬分悲切,黃火土第一時間想到了因為他而變成啞巴的女兒,還有這些年一直與他陷入冷戰中的前妻。

他彷彿感同身受的聆聽到了前妻內心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當初心血來潮衝動激憤之下的一次舉報,看似大公無私,實則不知變通,迂腐到了極點。

因為他舉報的人不僅是他的小舅子,還是他的上司。

理由是貪汙受賄。

黃火土閉上眼,不知不覺中眼角就溼潤了。

他緩緩念道出幾個字,“我有錯,是我害了她們。”

至於他旁邊的莊士敦表情就內斂多了,身子依舊如竹竿一般筆直的立在原地,雙手扶在導盲杖上,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只是握著導盲杖的雙手在忍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腦海中想到的是他的妻子何家彤,以及被領養在家中的養女。

當初他雙眼尚未恢復光明,受何家彤委託去調查她失蹤了十多年的閨蜜小敏,最後才發現小敏改頭換面重新整容後以另一種身份和她當初暗戀的男子生活在了一起,還領了證。

兩人在嚇門(諧音字)開了一家燒烤店。

只是等待小敏的並不是與喜歡的人長相廝守的幸福。

在一次次抓姦在床親眼目睹她老公和店裡的大堂經理偷情後,她的耐心漸漸被耗盡,在痛苦中明白了一個痛徹心扉的道理,“不屬於我的愛情,即便費盡心機強留下來,它依舊會慢慢枯萎,最後變成了彼此之間的煎熬和痛苦。”

最終,小敏在有身孕即將生產前,選擇在店鋪內用刀終結了她老公和那個情婦的一生,正巧被前來調查的盲探莊士敦發現。

小敏要殺人滅口,盲人莊士敦掙扎著奪命而逃,兩人最後摔倒在了一起,導致小敏早產。

關鍵時刻何家彤趕來,救了莊士敦的命,也救了小敏早產女兒的命。

最終這個才出生就變成了孤兒的女嬰被他們領養回來,三人一起生活在同一棟屋子中。

莊士敦心中多了一層感悟,“時光啊,就像手中的一捧細沙,你抓的越緊,它就溜得越快。”

其實愛情也是。

只有徹底放下才能得到解脫。

而真正懂得放下的人又有幾個?

“呼……”

莊士敦重重撥出一口氣,他發現洗手間傳出的梵文聲不見了,“蘇SIR,現在情況怎樣?要不要我們進來幫忙?”

莊士敦著急的在外面拍門。

玻璃門突然開了,蘇浩不悲不喜的走出來,小聲道:“已經被我解決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今夜沒事了。”

莊士敦愣了愣,有一種猝不及防的突然感。

就這?

這樣就結束了?

他強按住心中的好奇問道:“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層血水是真的假的?那鬼嬰是不是藏在馬桶中。”

蘇浩點了點頭道:“鬼嬰確實在馬桶中,不過你們之前看到的那層血水其實是對方製造出來的幻境,只有擁有陰陽眼的人才能看破。”

旁邊的黃火土補充道:“我之前在書籍上翻找過類似的資料,這陰陽眼大多是先天形成的,後天很難開啟。”

莊士敦嘴唇張了張,露出一陣灑脫的微笑,“看來,我終究是做不成詭探了,沒有陰陽眼連那些詭異都發現不了,如何幫人破案呢?”

蘇浩解釋道:“不一定,絕大部分的陰陽眼都是先天開啟的,但也有後天形成的陰陽眼。”

他想到了《回魂夜》中的情節。

在眼皮子上塗上牛眼淚就能看見不乾淨的東西,等於間接的擁有了一次性的陰陽眼,只不過這東西別人不好使,必須要等《回魂夜》的劇情開啟,讓李昂親自幫忙塗上的牛眼淚才行。

他之前在九龍城寨就準備了不少其他電影副本中驅邪的玩意,後來發現並不好使,慢慢才明白其中的奧妙和區別。

這些特定的道具和驅魔方式,說不定只有特定的人使出出來才有用。

如果其他人用,無異於東施效顰,靈或不靈純看運氣。

到目前為止這只是一種猜測,一切要等到《回魂夜》的劇情出現後才知道。

莊士敦果然變得感興趣起來,“蘇SIR,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如果需要花錢的話,你可以直接說個數。”

蘇浩看了一眼對如何後天開啟陰陽眼感興趣的莊士敦和黃火土兩人,模稜兩可故作神秘的說道:“時機未到,稍安勿躁。”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大家都回去休息吧,來日方長。”

蘇浩將兩人勸回去後,重新回到臥室內,發現紫寧依舊蜷縮在一起睡的真香,“看來這丫頭是真的困了。”

他們之前在外面的一番交談聲都故意壓低了聲音。

即便這樣,在一處陌生簡陋隨時會出現危險的地方,這丫頭還真睡得著,至少這份定力他就不如。

蘇浩重新脫掉鞋襪回到床上,將簡陋的被褥蓋在兩人身上,紫寧察覺到動靜後睜開眼瞥了他一下,隨後像個八爪魚一般攀附過來。

捅破了這層關係後,原本就對蘇浩有好感的這丫頭似乎一點都不矜持了。

蘇浩伸手關掉床頭燈,自己充當人頭床墊摟著對方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被樓下的動靜吵醒。

“哎呀哎呀,幾位阿SIR,都起來了沒?”

“我帶了早餐過來,出來吃飯咯。”

文太太神秘中帶著一絲畏懼的來到樓上,看到揉著雙眼,頭髮蓬鬆從同一間房屋中走出來的蘇浩和紫寧。

文太太瞬間嘴巴長得老大,一副過來人模樣用手點了點兩人,“我早就說了嘛,你們2個八成是一對情侶,昨天我和小何打賭,她還不信,我是什麼眼力勁?你們這些年輕人之間的曖昧和小動作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這一句話,讓紫寧又縮了回去。

文太太這才關心起洗手間嬰兒叫聲的事,她探尋的看向蘇浩,後者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文太太頓時開心的跳了起來,拿出手機就給房產中介的小何打電話。

幾人簡單的洗了一把臉,又用清水漱了漱口,就自覺地圍在一樓大廳的茶几前。

上面放著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青菜粥兩種口味,搭配的是小籠包和蒸餃,約莫有四人的份。

蘇浩看了一圈,卻不見莊士敦身影。

文太太打完電話來到樓下,自動解釋道:“別看了,莊先生提前走了,特意給我打了電話,這早餐也是他提醒我帶的。”

“這莊先生真是一表人才,言談舉止一看就不像是普通人,他不會也是你們警局的同事吧?”

蘇浩搖了搖頭,“人家是私家偵探啊,一個案子收費幾十萬港幣,昨天的案子得虧有他才能這麼快弄明白。”

文太太喜滋滋的好似佔了一件天大的便宜事,“那感情好,我將他的電話存下了,以後有相關的業務我會給他介紹。”

“對了,我家洗手間的嬰兒怪叫聲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太太扔掉之前的八卦,再次變得神秘兮兮緊張起來,就連紫寧也帶著些許埋怨的目光看向蘇浩,“昨晚為什麼不叫醒我啊。”

蘇浩毫不客氣的敲了敲她的額頭,“吃你的飯,吃完了回家寫稿去,3天內我要看到那起吃仁魔王的案子見報。”

面對文太太的詢問,蘇浩想了想道:“你之前家中是不是住過一對年輕情侶?”

文太太點了點頭。

“那位年輕女孩在衛生間小產過,將早產的ying兒扔進了馬桶中,之前出來作祟的就是這嬰兒的陰魂。”

文太太頓時嚇了一大跳,“我的個乖乖,我們一家平生從來不做壞事,那小鬼怎麼會找上我們喲,要找也應該去找它狠心的媽媽才對。”

蘇浩也不介意指點她兩句,反正是白嫖別人的,“你這屋子風水不對,這長堤下就你們一棟兩層孤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而且旁邊就是湖,水生木,時間一長就容易出怪事。”

文太太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那這樣我們豈不是要想辦法將這棟房子賣掉?”

關於這一點,蘇浩一行人自然不會提任何意見,“隨便你,總之你們想好,這是你們自己的事。”

“哎呀,多謝幾位阿SIR,只不過我這房子風水不好的事還請保密啊,免得傳出去我就不好賣了。”

“你放心,我們不會對外說的。”

這種麻煩事情,蘇浩不想沾惹,即便以後紫寧那邊要採用這個故事素材,也會採用化名處理的方式,將這棟房子換到新界的某個鄉下,一樣不影響故事的可讀性。

幾人吃了文太太一頓早餐後開車回家,半路蘇浩和紫寧分道揚鑣,臨走前這丫頭還有些念念不捨,“阿浩,下次有這種事情記得叫上我啊。”

蘇浩點上一根菸道:“知道了,趕緊回家幹活,別忘了我可是大股東來著。”

“記住啊,之前的那個素材近期我要在報紙上看到,這是你業務範圍內的事,我幫不上什麼忙。”

紫寧瞬間沒好臉色的朝他做了一個鬼臉。

蘇浩的內心她愈發琢磨不透了,你同他扯一些私密的話題吧,他故意往工作上扯,莫非昨晚主動親她的人是鬼?

還是佔了便宜不想認賬?

蘇浩讓黃火土直接將車開回雜務科,他自己半路打車回了一趟家。

很快就是第二次泡藥浴的時間,金蟾坐蓮的樁功他現在左右腿分別堅持一分鐘都不行,到時候譚腿陳檢查功課少不得要挨一頓批。

而且一個月的經驗包時效眼看就過去了五分之一,蘇浩內心也多了一絲時不待我的急切心情。

這段時間的頭等大事,還是儘快將譚腿入門。

另一邊,莊士敦離開文太太小區後,一個人回了一趟家。

臨中午時給司徒法寶打過去一個電話,“老地方,我請客,中午你過來我們見一見。”

莊士敦說的老地方,就是上次兩人聚會的那家夜巴黎西餐廳。

司徒法寶在電話這邊還有些驚訝,“昨天我們不是才聚過嗎?今天還來?”

莊士敦直接扔下一句話,“昨天我見到蘇浩了。”

等到司徒法寶將電話撥過去時,發現對方直接關了機,他心中一陣癢癢,好奇心和患得患失心理完全被勾了起來。

不由得在辦公室叉著腰罵道:“你們兩個見面有什麼名堂,莫非要PK一下破案技巧,比一比誰才是真正的神探?”

“還是說惺惺相惜,不打不相識成了朋友?”

司徒法寶只是隨口胡謅了幾句,他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和他的胡謅八九不離十,估計會一口老血從嘴中噴出來。

很快到了中午吃飯時間,尋常警員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和午休時間,但司徒法寶不同,他如今是高階督察,重案組的頭頭,擁有相當大的自由空間。

只需要扔下一句話,我出去查案了,就可以將曠工開溜的事應付過去。

等他趕到西餐廳,才發現莊士敦早早的等候在餐位上,提前點了他喜歡的套餐,只是規格比昨天低了一大截。

其實朋友之間的聚會就應該這般,而不是賭氣一般的鋪張浪費。

司徒法寶朝著莊士敦瞥了一眼,發現對方又是一副撲克臉,讓他看不出個什麼名堂來。

“喲,今個兒莊仔發財了?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飯?你那傢俬家偵探所不忙了?我可沒有錢請你幫我查案啊。”

司徒法寶帶著笑意的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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