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破局還是要靠他(1 / 1)
良久後,蘇浩放開程佳慧。
後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唉,你讓我以後以什麼樣的面目在這群新同事面前示人?”
蘇浩毫不猶豫道:“當然是和以前一樣,有多高冷就多高冷,還要高貴高豔,最好將霸王花的形象保持住,不過,這是在其他人面前。”
“在我面前嘛……自然是越女人越好,我喜歡乖巧一點的。”
蘇浩捏了捏程佳慧臉蛋。
“討厭。”
程佳慧推開蘇浩,少有的發出一聲嬌哼。
她匆忙用手整理衣衫,原本工工整整的一套正服被蘇浩揉捏的皺巴巴,連紮在褲子中的下襬也被抽出來了。
其他地方就別提了。
剛才的蘇浩異常激動,甚至有些粗魯和大膽,像一頭被關在鐵欄中聞到了肉味的猛獸,讓程佳慧既興奮又害怕。
興奮的是,蘇浩並不是對她不感興趣,這讓她收穫了一些安全感。
害怕的是,她擔心蘇浩的癖好啊,好像越是在這種正經的公共場合,他越喜歡不正經。
這讓她以後怎麼辦?
程佳慧從辦公室拖拖拉拉出來,瞥了一眼門外,整個身子瞬間從溫情中清醒過來。
原來重案組辦公室門口的走廊邊趴著幾個正在抽菸的男警員。
剛才那名短髮男子也在其中。
程佳慧愣了一下,瞬間恢復到平日的高冷風範,她咳嗽一聲,“替我通知一下所有重案組的成員,下午5點在這裡開會,每個人都要到場。”
幾名警員稍微愣了愣,很快回過神來,扔掉手中菸蒂,規規矩矩的立正站好,“Yes,Sir。”
程佳慧飽含深意的眼神白了之前在辦公室躲著睡午覺的短髮警員一眼,扭頭就走。
蘇浩也來到幾人面前,掏出萬寶路散了一圈,最後朝著短髮男問道:“這位師兄怎麼稱呼?”
短髮男有些忐忑,“我姓劉,叫劉森,他們都叫我狗子,我鼻子特別靈敏。”
“劉師兄好,我是蘇浩,雜務科科長,同時也是重案組的一名探員,只是平時來得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蘇浩指了指重案組大辦公室。
劉森沒怎麼猶豫就跟了過來。
等辦公室內只剩下兩人後,蘇浩開門見山道:“我和新來的組長其實私下關係很好,認識很多年了,剛才你在辦公室內睡午覺,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見,知道怎麼做吧?”
劉森當即表示明白,隨即表態道:“長官請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末了又補充道:“剛才他們吃飯回來,我說有領導在辦公室內談話,特意將他們攔在外面。”
蘇浩讚許的點了點頭,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我很看好你。”
劉森再次立正敬禮,沒得法,蘇浩雖然來重案組時間沒他長,但誰讓蘇浩是警長來著,頭銜比他高。
蘇浩叫他一聲師兄,那是給他面子。
他不能不上道。
這就是穿工作服的好處,每個人制服上都有肩章,什麼級別一目瞭然。
蘇浩注意到劉森還是一名高階警員,剛才這幾人雖然都趴在走廊的欄杆上抽菸,卻不自覺地分成了兩個團隊,另外幾人是一起的,劉森好像被其他人孤立出來。
在聯想到其他人中午都相約出去吃飯,留他一個人在辦公室睡覺,透過這些小細節就能判斷出,這個劉森估計在重案組內不太被重視,或者說,被其他人排擠了。
這也是蘇浩單獨叫他聊一聊的原因之一。
至於另一個原因嘛,當然是提醒他禍從口出啊。
擦完屁股後,蘇浩追上前面的程佳慧。
對方其實也沒走遠,故意在前方走廊上等他。
從後面望去,今天程佳慧的工作制服特別養眼,上身是一件白色配著肩章的襯衣,下身是黑色西褲,加上一雙淺底皮鞋,襯衣的下襬深深的紮在黑色西褲中,將纖細的腰身和渾圓臀部勾勒出來。
這一套制服是高階警察特有的夏季服裝,考慮到程佳慧1米72的身高,從後方看去,很難不讓人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前提是這個人不是太監。
蘇浩追上程佳慧,後者毫無頭緒的主動請教道:“現在怎麼辦?”
蘇浩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們分局的副局長如何?”
程佳慧想到剛才一副不怎麼上心的老者模樣,頗為隱晦的說道:“他似乎要退休了?不怎麼愛管事啊。”
蘇浩點了點頭,腦洞大開的蹦出一句話來,“所以,在新局長沒到來之前,你這個重案組的組長就是目前分局的絕對高層之一,你得支稜起來。”
“如何支稜起來?”
“首先,將我們重案組二組的辦公室定下來,然後要人要裝備,儘快熟悉情況,將班子先立起來,這樣才好開展工作。”
“找誰要?”
“當然是找副局長要,畢竟他管理後勤,是目前分局最大的領導。”
兩人在二樓走廊邊嘀咕了半天,早就被大廳中其他有心的警員看在眼中,他們甚至產生了一股錯覺,好像兩人的級別調了過來,因為全程大部分時間都是蘇浩再說,程佳慧在聽。
即便蘇浩封住了劉森的嘴,但一些細節仍然瞞不了有心人,或者說瞞不了多久。
等程佳慧去找副局長後,蘇浩又變得無所事事。
他的編制雖然屬於分局,但平日的辦公地點在雜務科,而雜務科因為性質特殊,有一塊單獨的辦公場地,並不在分局這邊。
所以,整個分局他幾乎不認識什麼人。
前臺負責接待的新女警小艾除外。
蘇浩想了想,又來到前臺這邊。
剛才他拜託對方去找人事部的同事要一份重案組打卡成員名單,也不知道對方辦妥了沒。
蘇浩人剛到,小艾就像一個合格的小靈通一般打探訊息起來,語氣中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埋怨,“蘇師兄,枉我將你當自己人,你居然騙我?”
蘇浩自然知道對方為何有此一問,故意裝糊塗道:“我怎麼騙你了?”
“你說你不認識新來的領導。”
“我之前是不認識啊,這不,剛剛才認識上。”
“騙鬼去吧。”
小艾將一張A4紙扔過來。
蘇浩接過一看,正是他要的重案組打卡上班的成員名單,也就是俗稱的考勤簿(影印件)。
蘇浩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對九龍城分局重案組的情況才算有一些基本認識。
成員一共12名。
其中高階督察一名,也就是組長司徒法寶。
警長兩名,都是入職五六年的老刑警。
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高階警員,其中就有劉森,劉森目前24歲,比蘇浩大2歲,普通警員只有一個,是一名剛入職不到半年的刑警。
這就是重案組為什麼被稱為香餑餑的原因,並不僅僅是外出查案可以穿便衣很威風,而是重案組立功機會多,升遷速度快。
辦公時間和地點最靈活,同時也有一定的危險性。
想要入職重案組,至少也要有一定的特長,身手矯捷能打,還要有一定的邏輯推理分析能力。
當然,還要具備不怕犧牲勇敢果斷的精神。
(其他警務部門,如負責一般案件的O記,掃黑組,因為和本書劇情無關,我就直接省略了,並不代表不存在)
蘇浩看完考勤名單有了初步印象,又悄悄問小艾道:“這些人裡面,哪些平時和司徒法寶走的比較近?”
小艾眨了眨眼睛開始裝糊塗,“師兄,我只是一個文職耶,還是新人,我哪知道這些機密?”
蘇浩並不打算放過她,半開玩笑的威脅道:“你要是不說,信不信我找新領導打你的小報告?你要是告訴我,我肯定會在我們重案組新領導面前說你好話,說不定將你調到重案組來,升職加薪啊。”
小艾頓時雙眼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委屈,一副被嚇傻了的模樣。
她小胳膊小腿,可不想捲入這種高層內鬥中去。
如果蘇浩會讀心術,此刻肯定能從她雙眼中看到‘你還是人嗎?枉我對你這麼信任,你不僅欺騙我還威脅我,呸,渣男,不得house。’
蘇浩不需要讀心術,他只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如今有了後臺,囂張跋扈一點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當然,他肯定不會恩將仇報真正的威脅小艾。
而是隱晦的在利誘對方。
如果對方不傻的話,應該能聽出他話語中的隱晦資訊量。
蘇浩點燃一根菸,留一點時間讓她考慮清楚。
很快小艾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曲曲繞繞,顯然覺得當這個二五仔的風險遠比收穫要大,她哭喪著臉從蘇浩手中奪回考勤簿,“我只知道司徒組長經常和這些人出去查案。”
蘇浩心花怒放,“行,你將他們的名字標記出來。”
不一會,蘇浩拿到了一份準確度不太高的重案組成員名單,這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司徒法寶的忠誠下屬,不忠誠的早被對方踢走了。
也有一些不太受重用的邊緣人物,譬如劉森。
蘇浩用手指了指劉森名字,問道:“你覺得他平時在分局的口碑怎樣?”
小艾瞅了一眼劉森名字,用手指了指太陽穴,猶猶豫豫的說道:“我聽其他人說,他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哦不對,應該是情商比較低,不太會說話。”
“可以了,等著升職加薪吧。”
蘇浩留下一句空頭許諾離開接待臺。
很快,二樓就出現了幾位後勤部的工作人員,其中一人拿著一串鑰匙,將程佳慧領到二樓重案組對面的一間大辦公室面前。
二樓的佈局有點類似‘回’字結構。
局長辦公室在東面,原先重案組的大辦公室在南面,局長辦公室正對面就是大會議室(西面),北面則是後勤處安排給重案組二組的新辦公室。
一組和二組的辦公室互相對立,一邊是會議室,一邊是局長辦公室。
也可以說重案組將局長辦公室拱衛在中間。
其他諸如人事部財務部內務部和情報科等重要部門的辦公室都在二樓,其中財務部在一樓還有一處辦公地點,位於一樓審訊室旁邊的一處角落,就是專門給一些人繳納保釋金的地方。
囚禁室則安排在後面的院子內。
整個分局一百二三十人,辦公空間還是很寬敞的,並不算擁擠。
確定辦公室後,接下來就是一番整理和收拾,這些不用蘇浩幹,後勤處就是負責這些工作的。
而此刻的程佳慧和蘇浩則聚集在原重案組辦公室。
程佳慧開始了自己上任來的第一次訓話。
“我叫程佳慧,來至總局,領導讓我下來負責重案組二組的工作,考慮到司徒組長現在還在醫院,所以一組的工作也暫時由我代管。”
“你們平時稱呼我為程SIR就行。”
“明白了嗎?”
程佳慧正對著重案組的所有成員。
這些成員站成兩排,兩名資格老的警長站在第一排,其他成員站在第二排。
蘇浩則十分不客氣的站在程佳慧的斜後方。
手中拿著一份考勤表,正在偷偷觀察這些人臉上的表情。
“我現在宣佈重案組的第一條規章制度,雖然我們重案組工作性質特殊,外出查案時可以穿便服,但在分局內部時,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換上正服,至少不要是一副邋遢油膩的樣子。”
蘇浩注意到這些人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微妙表情。
“你們每個人手頭上現在正在負責的案子仍舊繼續進行,我不會干涉或者調動你們的工作,如果有無法解決的地方可以來對面二組辦公室找我。”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稍後我會抽個時間和你們每個人單獨聊一下,也歡迎你們私下來找我。”
“散會。”
程佳慧說完率先走出重案組一組辦公室。
蘇浩連忙從後面跟上。
目前程佳慧的職務在重案組最大,但她重案組二組組長的身份已經暗示著她無法將手伸得太長。
這就是這些老油條臉上不以為然的原因。
畢竟司徒法寶只是受傷住院,並不是因公殉職或者被調職了。
目前看,情況不容樂觀。
司徒法寶的牆腳不好挖,除了一個不合群的邊緣人劉森除外。
話又說回來,這貨在一組不受歡迎,肯定是因為有某方面的問題,他們二組憑什麼要?
簡單來說,現在整個二組的架子只有兩人,一個是組長程佳慧,另一個是成員蘇浩。
蘇浩還是兼職的探員身份。
兩人回到對面的重案組二組大辦公室,程佳慧在最中間的一張沙發上坐下,悄悄問蘇浩道:“怎樣?”
辦公室裡面的桌椅板凳都是現成的,收拾起來很快,後勤處的工作主要是進來補充一些辦公用品,以及將多餘的桌子移出去,只留下兩邊的六張辦公桌和最中間的兩張沙發一個茶几。
又給他們增添了一塊黑板一部座機電話和一臺新的飲水機。
這樣顯得二組大辦公室比一組的空間寬敞多了。
程佳慧作為組長,她的辦公室在隔壁,享有單獨一間小辦公室的特例。
蘇浩皺了皺眉,將手中的考勤表遞給程佳慧,“都是司徒法寶的人,挖不動啊,只得另起爐灶了。”
程佳慧掃了一眼手中考勤表,發現所有人的名字上都被劃了一個叉叉,只有劉森的名字上是一個圈圈。
蘇浩的名字上則是一個勾。
三種符號簡單明瞭。
程佳慧揉了揉眉頭,剛才訓話時,她和每一個人的眼神都有過輕微且短暫的對視,這些人不是擺著一副面無表情且嚴肅的撲克臉,就是有意在躲閃,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還有的更是露出一絲玩味和不屑的笑容。
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裡。
能在重案組呆下去還能完好無損的,哪個不是有恃無恐的桀驁不馴之輩?
程佳慧也是從總局重案組下來的,自然清楚。
這還是她第一次作為領導訓話,多少有一些新鮮感和成就感夾雜在裡面,等這些新鮮感退卻後,一股看不見的無形壓力撲面而來。
總局領導的期盼。
分局新同事的觀望。
重案組一組成員的隱藏挑釁。
諸多情緒如一張複雜的蜘蛛網將她困在其中,當務之急是如何邁出第一步,破掉眼前的困境。
雖然她留下一句暗示,有多少人會過來找她私下彙報工作不得而知,估計不會理想。
程佳慧只得將目光轉向旁邊的蘇浩。
後者大大咧咧的翹著二郎腿並排坐在程佳慧旁邊的沙發上,同樣也不將她這位領導放在眼裡,奇怪的是程佳慧只是瞥了一眼,心態就變得淡定下來。
有時候,蘇浩臉上的自信和淡定真的能感染到身邊人。
“現在怎麼辦?”
程佳慧試探的請教蘇浩。
後者含著煙道:“要人。”
“找誰要人?我剛才和副局長溝通工作時,他說其他部門成員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也沒有多餘人手,讓我從一組裡面調人過來開展工作,前提是要他們自願。”
蘇浩呵呵的笑了一聲,一隻手下意識的擱在程佳慧大腿上,“既然分局內不好要人,我們就向老領導要啊。”
蘇浩原本覺得劉SIR西九龍指揮部的位置有些雞肋,已經脫離了警務系統第一線,現在又覺得對方的位置變得格外重要起來。
因為,警務系統內的新警察培訓就設在西九龍指揮部內。
對接的就是香港唯一的一所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