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烏蠅的撞邪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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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SIR,我是阿浩啊,是這樣的,我們分局新成立了一個重案組二組,目前有點缺人手,能不能幫忙在培訓學校物色幾個好苗子?”

“我和重案組新組長是什麼關係?真沒啥關係,我樂善好施助人為樂……好吧,不瞞劉SIR,其實是新組長比較看重我。”

片刻後,蘇浩掛了電話。

程佳慧緊張的詢問道:“怎麼說?”

蘇浩嘆了一口氣,“你們總局重案組以往是如何補充新人的?”

程佳慧想了想道:“每次我們缺人手時就直接找組長,組長打報告給局長,過幾天就有新人來報導了。”

蘇浩扣了扣腦袋。

其實這方面他也不太懂,程佳慧懂得也不多。

因為兩人之前的位置都是小羅羅,夠不到這個層次。

現在才知道補充人手是需要向上面打申請報告的。

這個申請報告重案組組長就可以擬定,關鍵是在這個流程中少了最重要的一環,那就是分局一把手。

即便程佳慧打好報告,也要交給分局一把手稽覈,透過後才會將報告上交到總局,總局批准後才通知西九龍指揮部。

指揮部再根據打報告的單位性質和要求物色新人補充進來。

“只能等新局長上任後再打報告了,不過你現在也不能閒著,我有一招能讓你快速開展工作。”

“哪一招?”

“你將分局重案組目前暫存下來的陳年未破刑事案件和詭異案件的卷宗通通拿過來,從裡面篩選一些難度小好偵破的案子,到時候我們一起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突破方向。”

程佳慧點了點頭。

蘇浩的提議可行性很高,但結果並不會太理想。

用屁股想都能知道,要是這些案子好破也不會被暫時封存了。

總歸是一個突破方向。

一般新領導上任,都會給一到兩週的時間來適應新環境,所以她現在身上的壓力有,但時間也有。

“我先回去了,我雜務科那邊還有點事。”

將程佳慧安頓下來後,蘇浩從分局開車出來。

他想到在九天連鎖酒店916房間答應白衣女鬼,但尚未兌現的諾言,莊士敦負責向死者母親捐贈一筆錢,蘇浩則負責找人將死者生前始亂終棄的混混男朋友教訓一頓。

因為對方身份是一個道上的小頭目,算是標準的江湖中人,那就只能找同樣是江湖中人的混混去完成這個任務。

蘇浩第一時間想到了烏蠅。

這貨自從上次在平安公寓和他分開後,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主動聯絡他了,好在蘇浩有對方老大阿華家裡的座機號碼。

蘇浩翻出手機電話簿,找到電話後撥了過去。

“喂,哪位?”

烏蠅幫派中的大哥阿華在電話中語氣十分不耐煩。

蘇浩長話短說,“我找烏蠅啊,有一筆業務要和他談。”

電話中阿華愣了一下,“你找烏蠅?他現在出了點狀況,沒有精力接業務。”

“什麼狀況?”

“撞邪了,整個人現狀十分奇怪,我這裡也不好說,總之你的業務做不了。”

蘇浩搖下車窗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身子向後靠了靠,“那這筆業務就直接找你談好了,我需要你幫我去教訓一個人,對方是一個幫派的小頭目,看場子的,手下有幾個馬仔,至於是什麼幫派我也不清楚,我並不是你們這個圈子的人,他叫XXX,打到見血就行,酬勞2萬塊,幹不幹?”

阿華在電話中連忙應下來,“幹,為什麼不幹?我要是再不賺點錢幫烏蠅拿藥看病,這個撲街八成要嗝屁了,老闆怎麼稱呼?我們在哪裡接頭?”

“我姓蘇,你直接將你的銀行卡號給我,我先給你轉一萬塊的定金過去,你加我ICQ,我將對方的相片和看場酒店地址告訴你,你搞定後在現場拍一張相片給我,我再付剩下的一萬塊。”

兩人很快在電話中達成共識,末了蘇浩終究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烏蠅情況很糟?他究竟出了什麼事?他小弟阿西沒事吧?這樣,你讓他小弟阿西來XX路XX公寓樓下的小賣部找我,我們第一次就是在這裡見面的,我和烏蠅合作過一次,看看能不能幫上一點忙。”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浩面色有些古怪。

剛才阿華在電話中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烏蠅現在的情況,據說變化發生在半個月前,也就是從平安公寓回來後,整個人似乎完全變了個樣。

原本三天餓九頓窮的叮噹響的烏蠅,突然變得闊綽起來。

不僅將小弟阿西的婚禮在酒店辦了,還將先前拖欠阿華的幾千港幣也一起還了。

在阿華的追問下,烏蠅吐出實情。

他最近搞到了一筆錢。

先是幫人看了兩次凶宅,看凶宅的單子是平安房產中介的經理張五娃介紹給他的活兒,烏蠅在對方的言語忽悠下,相信自己八字夠硬的說辭,並未多想就答應下來。

畢竟窮比鬼更可怕。

何況大部分的凶宅只是因為裡面發生過兇殺案,然後被傳的極其誇張,並不一定代表裡面真的有詭異。

烏蠅買了一些滷豬頭肉和啤酒來到所謂的凶宅中沖喜,他必須在裡面住上一晚,若第二天安然無恙的出來就可以沖刷掉凶宅身上的汙名,後面房主是賣是租對外都有一個說辭。

這就是所謂凶宅沖喜的緣由。

整個過程並沒有出現意外,總之烏蠅在凶宅中沒有堅持到夜間12點,就迷迷糊糊的喝多了沉睡過去,然後一覺睡到天亮。

安全出來,拿錢走人。

簡單的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以烏蠅的秉性,有了錢肯定要出去拉動一下當地夜場的雞滴屁的,何況這些錢來的太過輕鬆,於是他在關照了一位熟悉小姐姐的生意後還不滿足,又去同幫派託尼的場子試了兩把手氣,沒想到手氣好的出奇,一晚上就贏了小几萬港幣。

有道是否極泰來,烏蠅的好運到此為止,他當天回來後就病了,成天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幾乎不出門,奇怪的是他身體越來越差,精氣神虧得像一個癌症晚期的病人一般,整個人彷彿脫了一層皮。

每天24小時,他的睡眠時間就有18個小時,還一副睡不飽的模樣。

這可將阿華和阿西嚇壞了,在兩人的堅持下,帶著烏蠅來醫院做了個體檢,檢查結果顯示,烏蠅除了嚴重腎虛外,並沒有發現其他問題。

烏蠅的情況卻越來越嚴重,眼看近期發的一筆橫財都貼在醫藥費中,阿華這個大哥也開始著急起來,最後他利用自己的關係請了一位見多識廣的老人幫忙指點迷津。

對方一口斷定,烏蠅八成是中邪了。

想要徹底將烏蠅救過來必須花錢重金請法師或者有真本事的驅魔人幫忙做法,問題是這些所謂的法師收費極高,一次沒有幾萬酬金是不會出手的。

這就是阿華火急火急在想辦法搞錢的原因。

“難怪這貨最近都沒有過來找我,原來是中了邪。”

除此之外,也可能是覺得他一個條子解決不了對方身上遇到的麻煩,也或許是壓根就忘了他。

不管什麼原因,蘇浩都打算幫這貨一次。

無他,因為這貨夠義氣。

就是出於這一點,蘇浩對他的印象一直不錯。

另外,烏蠅這次也算陰錯陽差間接幫他帶過來一個有用的資訊。

“如果烏蠅中了邪,那麼,必定是對方這段時間光顧的兩處凶宅裡面有問題。”

蘇浩摸了摸下巴,開車回家,順便去了一次貴叔那邊特意交代了一句,如果有人過來找他就給他打電話。

然後來到附近銀行給阿華轉過去一萬定金。

忙完這些後,蘇浩再次開車來到譚腿陳的倉庫。

和往常一樣,譚腿陳如往常一般坐在倉庫門口的沙發上喝酒,只不過這一次卻有一些不同。

平常時候每當蘇浩或者程佳慧過來時,譚腿陳雖說也在喝酒,好歹會笑著和他們打一聲招呼。

他們師姐弟和譚腿陳之間的關係,並不像老派的師徒那般嚴肅或者等級森嚴。

在譚腿陳眼中,他和程佳慧既是譚腿陳的徒弟,又是交錢養活他的生意夥伴,因為譚腿陳收他們,教他們武功,都是有條件的。

這也是譚腿陳坦誠的地方。

大多數時候,譚腿陳和他們師姐弟的相處方式都很隨意,並沒有太大架子。

蘇浩瞥了一眼沙發上喝酒的譚腿陳,發現倉庫內的氣氛有些沉悶,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眼角的餘光瞥見茶几上的一份請帖。

具體說,有點類似那種對摺的明信片。

“咦。”

蘇浩心中一動,直接彎腰拾起來。

開啟請帖後,只見上面寫著一段話,“多年未見,沒想到陳兄還未忘記當年的事,竟然如此耿耿於懷,親自帶人以大欺小來找我場子的麻煩,不如直接來打一場,徒弟對徒弟也好,陳兄親自下場也好,明日上午,銅鑼灣時代廣場七樓跆拳道總部恭候大駕。”

——落款人:洪生

時間:即日。

蘇浩合上明信片,總算明白了譚腿陳為何一言不發的原因。

這是一份戰帖。

“這張請帖是今天送來的?”

譚腿陳不說,他就主動問。

譚腿陳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複雜,“不錯,就是今天中午,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給你和佳慧打電話。”

蘇浩卻一臉輕鬆的坐下來,翹著腿點上煙,“師傅是擔心我打不過洪生徒弟?”

譚腿陳道:“我先前擔心洪生很少蒙面的三徒弟,因為他很有可能才是你到時候的對手,今天收到請帖後,我突然想透了一個問題,你的對手也可能不是他的三徒弟,而是洪生本人。”

蘇浩眼角微微一跳,“師傅為何不說明白?”

洪生有三個徒弟,老大老二譚腿陳一直派人偷偷調查,確定他們實力不如蘇浩,構不成威脅,只有對方的三徒弟據說一直在外面打地下黑拳,應該是三個徒弟中實力最高的一個,所以才叮囑蘇浩要小心這位三徒弟。

至於洪生,如果對方和譚腿陳是一輩人,現在已經50多歲了,早已過了拳師的巔峰期,能有幾成實力保留?

也就是說,對方的三徒弟才是他們這一派實力最強的人。

而這個三徒弟年紀也就20多歲,比蘇浩大不了幾歲,蘇浩消化十年功力大禮包後,就在格鬥一門正式的登堂入室。

除非對方的三徒弟從10歲開始練拳,不到15歲開始打黑拳,且一直打到25歲,這怎麼可能?

“洪生的實力當年還不如我(腿未瘸之前),現在估計也就和我相當,肯定不會下場和你打,下場也打不過,是我之前的思維進入了一個誤區,你想啊,洪生為什麼要親自下場打?他最大的優勢並不在拳法格鬥上,而是這些年積攢起來的人脈和錢財啊。”

蘇浩瞬間明白了,“師傅是擔心對方用旁門左道,找人打黑槍?”

“打黑槍倒不至於,你和佳慧都是警察身份,對方不至於肆無忌憚到這個地步,但是他有錢,完全可以請一些30以內正在巔峰期的年輕拳師來和你打。”

蘇浩明白了,錢財和人脈其實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難怪今天的譚腿陳有些不對勁。

大抵是心中患得患失的緊張心裡在作祟。

在這件事中,譚腿陳才是局中人,蘇浩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譚腿陳請的一個幫他出氣的幫手,看問題的角度和譚腿陳又有些不同。

蘇浩滿是灑脫的笑道:“如果對方真的花錢請了一個我打不過的拳師來下場和我打,我就說對方違規,我可以選擇不和他打,大不了走人,等我有把握後在殺過去。”

“反正我們沒任何損失,無非就是損失一點師傅你的臉面。”

譚腿陳先是愣了愣,隨後啞然一聲笑出聲來。

他如釋重負的重重拍了一下膝蓋,“還可以這樣?的確,是我著了相,差點進了對方的心理戰術圈套中,對方如果花錢請人就違背了我們兩門比斗的意義,我們直接可以走人不打。”

“至於師傅的臉面……若干年前就丟過一次,我等得起。”

一般人見蘇浩22歲,潛意識中會以為蘇浩已經練習譚腿好些年了,只有譚腿陳才知道,蘇浩真正練習譚腿的時間還不到2個月。

如此天賦,如此神速的進步速度,只要再給蘇浩一點時間,洪生請過來一位頂級高手也是枉然。

其實今天中午到現在,譚腿陳收到請帖後就一直在琢磨一個問題,前幾天他們師徒三人去樓上踢館時,蘇浩肆無忌憚乾淨利索,出氣是出了,但不小心將他的實力徹底暴露出來。

完全不懂什麼叫藏拙。

對方肯定能弄到先前蘇浩秒殺樓上黑道一段跆拳道教練的監控錄影,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還敢主動下戰帖,肯定有了應對之策。

就是因為這個念頭,一下子擾亂了譚腿陳的心態。

這就是他整個下午心情沉悶,患得患失的原因。

此刻被蘇浩一語點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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