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怪談協會第三期:黑貓換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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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確定去參加第三期怪談協會後,蘇浩在家中做了一些準備。

他一直好奇怪談協會舉辦地的具體地址,以及怪談協會背後的大老闆是誰,之前即便好奇也無能為力,但現在五感被持續加強後,蘇浩具備了揭開怪談協會面紗的條件。

當然,這一些都得悄悄來。

晚十點左右。

蘇浩披著風衣,戴著紳士帽,臉上掛著標誌性的黑桃八面具靜靜的立在屠宰場旁邊的一處小巷子中。

今天的蘇浩好似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若有人靠近後會聞到他身上多了一種香水的清香。

這在平常生活中很普遍,男人也噴灑香氣。

只不過蘇浩噴灑的這款香水有一些名堂,全名叫萊麗墨戀淡香水,這款香水有一個特點——味道奇特,清淡迷人。

奇特,有利於他的嗅覺追蹤。

清淡,不易引起人的警覺。

同時裡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是一款由高盧進口的男士香水。

它的香味能保持六到八小時,蘇浩此刻口袋中就揣了一瓶。

依舊是那輛麵包車,依舊是兩個不苟言笑的開車人,蘇浩被罩在一個黑色頭套中,透過前面半開的窗戶,他聞到了一股水腥味,這在九龍城區並不多見,因為九龍城給人的印象除了已經被拆除的九龍城寨舊址外,還有一個就是高校多。

導致學區房多。

因為位於九龍半島的原故,人口密度也很高。

但轄區內公園水池少,因為不靠海。

只有一個地方滿足有水腥味的條件,那就是位於土瓜灣落山道的海心公園,海心公園中間有一個土瓜灣島,既然有島就有湖,有湖就有水腥味。

麵包車持續行駛了五分鐘後,蘇浩鼻子中的水腥味才慢慢消散。

緊跟著麵包車開始兜圈,又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車駛進了一處地勢朝下的停車場,再然後是電梯。

蘇浩雙眼緊閉,五感能力被充分發揮出來。

對方為什麼會路過海心公園呢?

雖然在路過海心公園後還有二十多分鐘的車程,但沿途紅綠燈並不多,汽車的喇叭聲也很少,車速保持的很均勻,這說明這一代行人和車輛很少,特別是晚上10點以後。

海心公園周邊一代就滿足這樣的條件。

這裡屬於九龍半島不多的一個旅遊點之一,白天人流量大,晚上則少,也遠離居民區,附近的高樓大廈不多,樓層在18樓以上的屈指可數。

“除非對方是特意在繞圈,怪談協會的總部就在海心公園附近。”

可惜蘇浩全程都被限制在麵包車後座,連車窗都不讓他開,能做的小動作不多,若讓他在沿途撒一些香水的話,找過來就容易多了。

咔噠一聲。

電梯停了。

蘇浩從電梯口出來,他頭上的面罩被電梯口的守衛揭下來,至於帶他上來的兩名接車人,早已消失在電梯門背後。

蘇浩的眼前亮了起來,面前依舊是鋪滿紅色地毯的走廊,橘黃色的光線將走廊兩邊立著的守衛照的非常清晰。

他們除了清一色的黑色西裝外,頭上皆戴著面具。

“請。”

守衛朝著大廳做了個請的手勢,蘇浩邁步進入,此刻大廳中熙熙攘攘的來了不少人,能容納40多人的餐桌已經滿了一半。

蘇浩隨意觀察了一眼,默不作聲的來到最尾部的位置坐下。

他第二次出現在這裡時,身邊還跟著同是新人的牧師(徐錦江飾),以及食用過那種特殊餃子的富商(梁家輝飾),只不過後來餃子案發,富商現在多半已經進了看守所,等他出來肯定也是身敗名裂變窮光蛋的結局。

而牧師,這次卻沒有見蹤影。

蘇浩參加了兩次怪談協會,在大廳中還是屬於新人,眾人雖然對這個黑桃八面具不算陌生,也談不上熟悉,是故不少人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你這次可算來了。”

蘇浩坐定後不久,旁邊多了一個戴著川劇面具的男子,對方就是大富貴歌劇院的僱傭者,當然,他後面還有老闆。

“20萬尾款我已經帶來了,如果你這次再不出現,我最多還會再帶一次錢來,三次之後,就抱歉了,我會覺得你主動放棄了尾款,等下新人儀式結束後,我們去包間詳談,我們老闆託我問你一些話。”

川劇男人朝蘇浩抱怨了兩句。

蘇浩瞅了瞅大廳中的眾人,發現花姐和副會長都沒有來,他旁敲側擊的打聽道:“這次也有新人?”

“據說今天只有一個新人,現在新人越來越少了,由於採取的是內部邀請制,只有參加過三次以上的老成員才有資格邀請新會員,且必須經過管理者的批准才能入會,新人若犯錯,邀請人也會受到牽連,很多人懶得麻煩。”

蘇浩記得他上次過來時並沒有受到稽覈,繼續問道:“如果是管理者他們邀請的人呢?也要經過稽覈?”

“那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們在邀請新人時已經經過了稽覈程式,總之,來這裡的人都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沒有價值的人遲早會被組織拋棄的。”

川劇男人說了兩句,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可能蘇浩上次在大富貴歌劇院的表現不錯,讓他有了結交的意圖。

此番並不介意多提點蘇浩幾句。

時間又過了20分鐘,餐桌前的座位基本上已經滿了十之七八,交談聲也漸漸小了,花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餐桌最前面,在她身後,跟著一個矮胖新人。

新人戴了一個蠟筆小新的兒童面具,顯得略微有些滑稽。

花姐掃了一眼餐桌前的眾人,拍了拍手道:“安靜,今天的迎新儀式正式開始,本次只有一名新人,在新人開始講故事之前,我宣佈一條新規則。”

“為了獎勵諸位講故事的積極性,以後凡事上臺講故事的人,都可以獲得一次性5萬港幣的獎勵,如果你講述的故事能獲得一個A級評價,額外再加5萬,如果能獲得三個A的評價,加15萬,合計一起20萬。”

“如果你講述的故事中在最後的打分階段連一個B級的評價都無法獲得,那麼倒扣5萬港幣,我們怪談協會歡迎新奇有趣有價值的故事,不歡迎垃圾故事。”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

花姐說完後身子一讓,將身後的矮胖新人露出來。

餐桌前的眾人頓時點菸的點菸,端紅酒杯的端紅酒杯,顯然在充當一個合格的聽眾方面,他們都是合格的。

蘇浩不由得暗暗佩服這怪談協會幕後老闆的實力。

新人上前兩步,顯得並不拘謹,他舔了舔嘴唇,“既然講故事有獎勵,那我今天就講兩個好了,反正今天只有我一個新人。”

餐桌前有一個人揮手諷刺道:“你講的故事如果不好聽,我會給你C級評價的哦。”

新人掃了他一眼,突然從口袋中摸出一包萬寶路香菸直接點燃,“抱歉,我講的這個故事過於離奇,我需要抽一根菸冷靜下,至於諸位信不信,請聽完再說。”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一名雜務科警察。”

“想必大家都知道雜務科是一個什麼部門,是專門成立用來處理各種離奇詭案的部門,因為所見所聞過於驚悚,又缺乏升遷機會,在加上辦案過程中危險性高,導致沒有人願意被調去雜務科,我的這位朋友就是這麼一位倒黴蛋。”

“他有一天接到一個報案電話,一個老太太失蹤了,報案人是老太太的子女,這家人的經濟條件不錯,身價保守估計破億,但子女都在香港島做生意,平日裡老家只有老太太一個人,住在離島區的大嶼山,家中請了一個做飯打理衛生的保姆。”

“老太太平日除了唸佛吃齋外,只養了一頭狸花貓作伴,也沒有其他任何不良嗜好,我朋友接到報案後,去現場調查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只在他們老家街道口的一個監控攝像頭裡面看到老奶奶在一週前抱著一頭貓離開的身影,看得出並不是被人綁架。”

“一開始,我朋友覺得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蹤案,整個案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位保姆,當我朋友去現場走訪調查後漸漸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老太太的家中並沒有多少財產,且老太太平日為人極善良,也很少與人結怨,她和保姆的相處其實還不錯。”

“既不是為仇,也不是為了財,離奇的是,老太太失蹤了一週,就彷彿憑空消失了。”

餐桌前的眾人聽了一會,覺得這個案件普通的很,並沒有多少有趣的驚悚元素,但出於對講故事人的尊重,他們轉動思維,主動將自己代入故事之中。

當下有人舉手詢問道:“會不會是老太太只是短暫的出去旅遊一下?”

“老太太平日喜歡吃齋唸佛養貓,我覺得應該從這些平日的細節著手,附近是不是有寺廟?”

新人笑了笑道:“你猜的不錯,附近剛好有一家寺廟,是大嶼山的寶蓮禪寺,也是大嶼山的一處旅遊景點,我朋友去寺廟走訪詢問過,因為老太太尋常節衣縮食經常給寺廟供奉香火錢,裡面的人也認得她,寺廟的人說,老太太確實有幾天沒來了,但並不在寺廟中。”

“至於出去旅遊?老太太高齡80歲,身上平日也沒有攜帶港幣的習慣,如何出門旅遊?老太太離開的事,保姆和子女皆不知情。”

又有聽眾問道:“大嶼山四面靠海,肯定是去海邊遊玩時掉下去了,有沒有去碼頭邊尋找屍體?”

“找過,也沒有。”

新人吧嗒的吸了兩口煙道:“離奇的地方來了,在老太太離家失蹤後的第八天,她完好無損的回來了,一個人回來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就是她帶出去的那隻貓不見了。”

“我朋友和他的子女一個勁的詢問老太太離家的原因,這些天去了哪,她一個字不說,彷彿變成了一個啞巴。”

“原本這個案子已經銷案了,過了兩天,我朋友又接到了保姆的報警電話,這保姆並沒有住在老太太家中,而是周邊居民,每日過來幫忙做兩頓飯,她報警的原因是,她覺得老太太變了一個人,老太太平日最喜歡吃的兩道菜是清炒豆腐和黃豆芽,並不吃大魚大肉,結果她發現連續幾天她做的飯菜老太太紋絲不動,擔心餓出毛病來,所以和老太太的子女通了氣,同時選擇了報警。”

“還有一個疑點就是,老太太回家後始終不發一言,且生活習慣也跟著發生了極大的改變,白天睡覺,晚上精神抖擻,這與之前可謂判若兩人。”

“為了調查老太太到底出了什麼事,和對方子女以及保姆商量後,我朋友在老太太家中安裝了幾處監控攝像頭,等他們一起檢視攝像頭時,瞧見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故事到了這裡,才漸漸品出精彩的味道來。

餐桌前的眾人聽得津津有味,當下就有人催問道:“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們在監控中看到,老太太晚上起床後,趁著附近菜市場還沒有關門,獨自一人出去買了兩條活魚回來,又趁著家中無人,也沒有清洗烹飪,甚至都沒有剔除掉上面的魚鱗,直接用手抓著魚頭,就這麼生吃。”

“兩條大魚,一口氣吃完,老太太似乎十分愛乾淨,用洗手液將手指和嘴巴清洗了一遍,又將魚鱗和魚骨頭埋在院中的土坑下,是以一直沒人發現。”

“老太太吃魚的樣子,喜歡用舌頭不停地在魚鱗上舔舐,像極了一隻貓。”

眾人當下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太太回來了,貓卻不見了,難道那頭貓死了?

老太太樂極生悲,結果身體中風變得不會說話了,為了懷戀死去的那頭貓,這才改掉自己的飲食習慣,變得像貓一樣?

眾人一時間腦洞大開。

“保姆當下嚇得要辭職,老太太的子女也嚇出了一身冷汗,當下表示要將老太太送到醫院去做個全身體檢,因為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更詭異的還在後面……”

“後面的監控中發現,那頭狸花貓又回來了,只是它變得對老太太充滿了敵意和仇視,趴在院牆上一直對著老太太隔空叫喚,那聲音又短又急還刺耳,當時老太太就站在二樓的陽臺上,她居高臨下的拿起一塊磚頭,拼命的朝狸花貓砸去,這一下若是砸中,絕對能將狸花貓砸死。”

“貓沒事,跑了。”

“之後幾天,狸花貓時常出現在院中,老太太晚上睡覺前總會將門窗都關好,任憑狸花貓在外面如何叫喚都不開門。”

“我朋友覺得裡面有蹊蹺,阻止了幾人的後續行動,勸他們按兵不動,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老太太死了,晚上出門去菜市場買魚時被一頭狸花貓襲擊,躲避之下被一輛路過的車撞死了。”

“老太太的子女這下怒了,花錢懸賞組織人手四處滅貓,只是那頭貓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不見了,就在老太太的遺體準備運去火葬場火化前,那頭貓又出現了,它出現在靈車內,趁人不備將老太太遺體的一張臉全部抓花,更是將兩個眼珠子扣了出來,直接吞噬下去。”

“看得出,這隻貓對老太太恨極,我朋友去寶蓮禪寺詢問過一些和尚,他們說佛家經書中有類似的典故,據稱將仇家的眼珠子吞噬下去後,會阻止對方轉世投胎。”

故事到了這裡基本上結尾了。

又好像並沒有結尾。

聽眾的積極性瞬間被調動起來,紛紛開口問道:“後來呢,那頭貓怎樣了?”

新人神秘的笑了笑,“我朋友說,那頭貓還在,就寄居在那棟老宅中,所有進去看房的人都被它抓花了臉,導致那棟老宅一直空著並沒有賣出去。”

聽眾又問道:“那棟老宅是不是就在大嶼山的寶蓮禪寺附近?我一個親戚就住在大嶼山,怎麼沒有聽過這個故事,你不會是騙人的吧?”

新人呵呵呵的笑了一聲,“實不相瞞,這個事就發生在上個月,可能一時間還沒有傳開,你過幾天再去問問你親戚,他估計就聽說了。”

嘩啦啦。

餐昨前的眾人紛紛起身,有幾個情急的已經掏出電話,顯然是打算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紛紛去打電話託朋友詢問這個故事的真假。

到了此時,眾人已經品出了這一篇故事中的詭異之處。

怕不是老太太的靈魂和狸花貓互換了,只有這樣,眾人才解釋得通為什麼老太太突然喜歡吃生魚,而狸花貓為什麼又要吞噬掉老太太的眼珠子,即便死了也不放過。

在加上這個故事就發生在大嶼山,時間就在上月,一旦被確認是真實的,這篇故事的質量和潛在價值可想而知。

這才是眾人如此激動的原因。

蘇浩的視線落在講故事的新人身上,他漸漸有了一股熟悉感,對方雖然戴著面具,但面具並沒有遮擋住頭髮和身材。

這貨的頭髮稀稀疏疏接近禿頂,一張臉也顯得極胖。

這樣的外形可謂十分具有辨識度。

在加上十分獨特的嗓音。

蘇浩就知道有一個人長得和這位新人差不多,那就是港綜影視劇中的曾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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