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二個故事:三更之回家(1 / 1)

加入書籤

曾胖頭曾經和黎天王演過一個恐怖片,片名叫《三更之回家》。

蘇浩基本上猜出了對方要講的第二個故事,他好奇的原因在於,曾胖頭可是一位警察,雖然不是雜務科的,但也能接觸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在一些偏僻地區的警署上班,這裡的警察基本上類似全能,根據蘇浩所知,新界九區裡面就沒有雜務科,這些奇怪案件最終就落在了警署警察手上。

(警署是港島最基層的警務系統單位,類似基層派出所)

而怪談協會的性質又類似於某種地下組織,除了自身的神秘色採外,還是一個資源共享中心和地下黑市的功能,如果以警察身份被邀請進來那就有點離譜了。

除非這個怪談協會背後的大BOSS和警務系統牽扯很深,或者這個警員本身就被收買了。

想到這一層後,蘇浩有了一種細思極恐的直覺。

大廳中熙熙攘攘的鬧劇很快結束,副會長今天不在,花姐作為現場唯一的一位主持人,有維護秩序的權利。

她拍了拍手道:“好了,新人的第一個故事結束了,現在開始對新人的故事點評。”

戴著蠟筆小新面具的新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餐桌前方,看得出他的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對這個故事引起的轟動效應十分滿意。

下面的聽眾陸陸續續發言。

聽眾一,“真實性A+,這個不用我多解釋,諸位剛才都看見我朝外打出過幾個電話,這個事確實發生在大嶼山,時間就在上個月,那棟老宅還在房產中介掛牌出售,價格極低,可惜看房的人不多。”

“驚悚刺激元素A,如果這頭狸花貓最終死在了老太太的子女手中就圓滿了。”

“商業性B-,這棟房子雖然有投資潛力,但出過這種怪事,誰敢買啊?自己不敢住,賣出去也沒人接盤啊。”

“這就是我的點評。”

聽眾一發言完畢後,接下來又是好幾個人陸續發言。

因為此次講故事的方式進行了改革,涉及到一大筆獎金,下面人的積極性都提高了不少,基本上每個人都要發言給出點評。

蘇浩最終給出的點評是一個A兩個B。

這棟房子的商業性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雞肋,但對於他而言是可以入手的,也就是說,蘇浩完全可以給出3個A的評價。

正是因為有入手的可能,他才會壓低評分,潛意識中減少競爭對手。

最終統計,這篇黑貓換魂的故事獲得了一個A兩個B+的評價,曾大頭單單憑藉這篇故事就獲得了5+5=10萬港幣的獎勵。

當紅姐宣佈結果後,連帶著大廳中的氣氛也變得熱烈起來。

金錢激勵的加入,等於給怪談協會重新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多謝多謝,感謝組織感謝紅姐,感謝諸位大佬們的眼光,我接下來還有第二個故事,絕對讓諸位不虛此行。”

曾大頭對著餐桌前的諸位團團鞠了個躬。

“故事還是來源於我的這位朋友,因為職務調整,他被調到了某個地區警署上班,他同時還是一名單親爸爸,自己帶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式入職前單位給了他幾天時間來搬家找新房子。”

“由於我這位朋友積蓄不多,所以找房子的要求就兩個,第一是距離警署近,第二則是便宜,最終他透過一個房產中介找到了這樣的一個小區,正式搬遷時,他發現這個小區有點怪,裡面的人紛紛在朝外搬家,而搬進去的住戶只有他一個。”

“我朋友因為是警察的緣故,警覺性一直很高,於是他就去向這棟大佬的保安打聽,保安故作神秘的告知他大樓裡面鬧鬼,我朋友聽後反而不擔心了,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他經常接觸到一些詭異事件,大部分詭異事件的本質都是人為在搗亂,目的當然是為了斂財。”

“而且他身為警察,本身就有皇氣護體,就算小區鬧鬼,一般的邪祟也不敢找上他,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自己家小孩的安危,為此,他特意將隨身攜帶的一個開過光的佛珠交給自家小孩,並叮囑他以後要隨身攜帶。”

“搬家結束後,我朋友正式開始上班,小男孩在附近上小學,因為放學早,就自己一個人在同樓層玩耍,期間同樓層的一個紅衣小女孩成了男孩的朋友。”

“結果沒過幾天,小男孩突然失蹤了,我朋友下班後到處尋找,幾乎敲遍了他所在的樓層每一間房門,因為小男孩經過他叮囑後,一般不會到其他樓層玩耍,結果這麼一尋找讓他發現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同樓層除了他外,僅剩下一個住戶還有人,這一點可以透過房門前每天的垃圾看出端倪。”

“我朋友頓時覺得不妙,莫非小區先前搬遷出去的住戶都是這個樓層的居民?豈不是說,鬧鬼的就是他現在居住的樓層?”

“而且他剛才在尋找小男孩的時候也發現這家人極怪,擱在門口的垃圾是一個黑色的大塑膠袋,氣味很大,有一種濃烈的中藥味,當時他在外面敲門半天,裡面始終不見有人開門,他透過在門外傾聽,分明聽見屋內有響動。”

“對方為什麼不開門?難道他家小男孩就在房子裡面?”

“我朋友本打算報警,透過警署同事直接暴力破門,之所以沒這麼做,一來擔心冤枉了人最後鬧出什麼鄰里糾紛,二來擔心對方投鼠忌器傷害到小孩,於是就去找大樓下面的保安打聽。”

“經過這麼一打聽,我朋友心裡涼了半截,原來他搬家的那天,保安並沒有對他說得很詳細,現在已經搬進來了,就算臨時退房也不會影響房東利益,所以保安就直接說了,小區鬧鬼的樓層就是他所在的那一層,他家小男孩八成是被女鬼帶走了。”

“保安還告訴他一個細思極恐的訊息,小區內鬧鬼是因為一個三歲大的小女孩,曾經有人晚上在樓道中看到過那個小女孩,穿著紅衣,扎著辮子……”

“我朋友回憶起他先前和自家小孩的談話,剛搬家過來的第一天,他下班回家後詢問小男孩在這邊玩的怎麼樣,有沒有找到玩伴,小男孩說同樓層有一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對他很歡迎,經常帶著他玩。”

“紅衣……小女孩……這些因素組合在一起,最後導向一個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那就是他家小男孩八成是被這個小女鬼帶走了。”

“保安還告訴他一個訊息,如果當天晚上12點之前不能將小男孩找回來,對方多半就永遠不會回來了,我朋友很著急,繼續朝保安打聽同樓層住戶的事,保安告訴他,那戶人叫於輝,是一個醫生,原本有一個好家庭,兩年前他媳婦得了肝癌死了,他就直接辭職在家變得神神叨叨,整日閉門不出,誰也不知道他在家幹什麼?”

“不過每天晚上七八點他會出門一趟,將垃圾拿下來扔掉,同時外出採購一番,保安讓我朋友趁著對方回家的時候去堵門。”

“我朋友隨即回到家,將配槍帶在身上,同時拿了一個望遠鏡來到斜對面的另一棟居民樓上悄悄觀察,為了以防意外,他親自給警署的同事打電話,如果他明天不能正常上班,請他們一定來XX號房間找他,他說不定就在裡面。”

“準備工作完成後,當天晚上七點左右,那戶叫於輝的男人果然出門了,推著一個小拖車,將門口的黑色垃圾袋託運到樓下的垃圾收集處,等男人離開小區後,我朋友扒開了對方黑色塑膠袋裡面的垃圾,發現是濃稠散發著中藥味的渾濁水漬,而且這水漬中還帶著一股屍臭。”

“又過了一個小時,我朋友將這名叫於輝的醫生堵在了家門口,同時掏出配槍和警察證,強行進屋搜尋,對方的房子結構和他差不多,簡單的小兩室一廳,唯一的區別是,他在一間臥室內看到了對方已故妻子的遺照,小男孩並不在對方家中,不過讓他在洗手間的浴池內發現了恐怖的一幕……裡面躺著一具女屍。”

“女屍就是於輝兩年多前已故的妻子,浴缸中浸泡著一缸濃稠的液體中藥,這傢伙竟然一個人在家裡偷偷養屍……”

“我朋友將尋找小男孩的事拋到了一邊,眼前的這一幕已經屬於一件很嚴重的社會lunli問題了,如果處理不好,整個小區的居民都會受到驚嚇,我朋友苦口婆心勸他報警,將屍體帶走火化,可於輝好似得了失心瘋一樣,堅持說他有一種秘方,透過特製的中藥配方連續浸泡三年,期間需要他不斷地給屍體按摩,以防止肌肉壞事,等到三年時間一到,他的妻子就能復活。”

“這是什麼扯淡的邏輯?要是人死還能復活,這天下早就亂套了,我朋友當場意識到於輝肯定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就是陷入自己編制的邏輯中,也就是一種很嚴重的偏執狂,已經接受不下任何其他不同意見了,他當場決定動用武力強制降服對方。”

“在打鬥中,我朋友不願意開槍,反過來被於輝制服了,於輝將我朋友捆綁在客廳內,只是限制了他的行動,並沒有傷害他,還給他擦藥和投餵食物和水,並讓他全程圍觀了給女屍上藥和按摩屍體的一幕,我朋友差點當場發狂,早就忘了尋找小男孩的事。”

曾大頭講述到這裡頓了頓,繼續給自己點燃一根菸。

這個故事到這裡可謂乏善可陳,不過眾人已經吸取了第一篇故事的教訓,知道接下來就到了精彩的環節,一時間並沒有人催促和打斷他。

蘇浩坐在最下首,這就是他前世看過的一部恐怖電影《三更之回家》的情節,這篇故事的詭異和驚悚元素在於最後面的連續反轉。

蘇浩已經確定了對方口中的‘我有一個朋友’就是他自己本人。

同時蘇浩注意到,餐桌前的眾人都聽得十分出神,有幾人甚至將香菸含在嘴中一直忘記了點燃,尤其是最上首的花姐,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講故事的曾大頭身上。

曾大頭吸了兩口煙道:“第二天,我朋友的同事果然按照約定過來敲門,於輝開門後謊稱我朋友不在這裡,而是去外面賭博了,這麼劣質的藉口當然騙不了一群警察,當下房門就被推開了,我朋友得救了。”

“最後在請示上級後,他們強行撥打了醫院的電話,將女屍抬上車帶走,男子在車後面瘋狂的追趕,不小心被路上的一輛汽車撞死當場。”

“這起案件的性質又變了,由社會lunli案變成了人命案,接下來整個警署的人都在於輝家中搜查,最後找到了一個錄影帶,裡面的內容……裡面的內容……”

曾大頭緩緩吐出一口氣,停頓了片刻。

這一下餐桌前的聽眾都不幹了,大家都知道故事的反轉要出現了,你斷個什麼章?

趕緊說啊。

曾大頭嘆了一口氣道:“裡面的錄影內容,是三年前的,畫面中,是於輝的妻子正在涼蓆上小心翼翼的按摩於輝屍體,就像我朋友被拘禁的那一晚看到的一樣,只不過於輝和他妻子的位置對調了一次,然後我們去醫院查到了於輝三年前的診斷通知,於輝三年前同樣患了肝癌,晚期,家屬並沒有選擇住院,而是將他領回家治療。”

臥槽!

餐桌前的眾人瞬間轟動了。

只要眾人不是傻瓜,都能從這最後的反轉中反推到真實的答案。

於輝三年前原本已經死了,他妻子透過這種特製的中藥秘方,在家中給於輝按摩浸泡三年後,於輝復活了,而他妻子同樣得了肝癌晚期,這次換於輝來給他妻子按摩。

只不過,在三年之期還有最後兩天就圓滿的時候,被這幫警察給破壞了。

眾人看向曾大頭的眼神就變得玩味起來,到了現在,大家其實都知道故事中的這個朋友可能就是曾大頭本人。

“我有三個疑問,你朋友最後受了處分沒?是否還在幹警察?最後你朋友家中的小男孩找回來沒?”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那份中藥藥方,是否還在?”

這三個疑問,前面兩個關係到故事的結局。

至於第三個,則是在座的所有人都非常關注的,如果這份藥方還在,將一舉改變整個人類的結局,打破生老病死的界限,醫療界恐怕會瞬間因此而瘋狂。

曾大頭白了提問的人一眼,“我朋友倒沒有受處罰,只不過他此後的良心受到了極大的煎熬,從某方面來說,是他害死了於輝和他妻子兩條人命,他辭職了。”

“至於你們問的那份藥方……於輝和他妻子都死了,藥方自然就失傳了。”

“而我朋友家中的小男孩……第二天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家中。”

“這個故事其實並沒有結束……根據我朋友的深挖,三年前於輝妻子其實懷孕過,因為患病的緣故,那個孩子最後沒有保住,但醫院的醫生告知我朋友,於輝妻子懷的是一個女孩,而小區鬧鬼的傳言其實從三年前就開始了。”

“如果這個小女孩就是三年前於輝妻子肚子中的孩子,它藉著我朋友警察的身份親自破壞了於輝妻子還陽的事實,最後導致於輝和妻子雙雙殞命,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了。”

“我朋友期間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這名小女孩的安排和算計中,成了對方的幫兇。”

餐桌前的眾人到了此刻才意識到這篇故事中的驚悚之處,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於輝和他妻子殞命後,你朋友家的小男孩也回來了,那個小區後面還出現過鬧鬼的傳聞嗎?”

曾大頭抬起頭慘然一笑,“沒有,小區中鬧鬼的傳言從此就徹底消失了,離開的居民又陸續搬回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