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石中藏屍(1 / 1)
劇情似乎略微偏離了一些方向。
接下來,蘇浩也將失去先知先覺的預知能力。
大膽假設這個野電臺是一個靈異組織的話,她們居然擁有一種能隨時拐走人靈魂的能力,而且在現實中也能得到很好的掩飾,被他們拐走靈魂的人都會有一種合理的死法。
這就有些恐怖了。
蘇浩想了想又道:“黃哥,明天上午你直接去趙富貴家中,問問他媳婦最近幾天有沒有遇到一些靈異事件,還有,查一下趙富貴最近半年來的通話記錄和儲蓄卡進出賬單,越詳細越好,明天一起給我。”
“現在大家都回去吧,我一會打車回去。”
蘇浩揮了揮手。
儘管眾人心中藏著一肚子的疑問,也有些不放心將蘇浩一個人扔在這裡,但在蘇浩過往彪悍的戰績下襯托,眾人覺得自己留下來並不能幫上什麼忙。
說不定還會拖累蘇浩手腳。
只是略微有些遺憾,其實重案組二組的人,包括程佳慧在內都想親眼目睹一次蘇浩的神奇破案能力。
很快,現場只剩下蘇浩一個人。
這次連墨鏡也不用戴了。
“法眼,開。”
等到蘇浩雙眼再次睜開時,一輪金色小太陽從雙眼中升起,這次他單獨開啟法眼,並沒有多此一舉選擇輪迴眼。
眼中的世界瞬間變得不一樣了,視線中的一切成了一副帶著朦朧色採的黑白色畫面。
四周瀰漫在一層夜色中,不遠處馬路邊亮著的幾盞路燈彷彿被人按上了一個燈罩,散發出的燈光也跟著變得朦朧起來。
在一團漆黑夜色中,幾團若有若無的陰氣像炊煙一樣跳動著,讓蘇浩詫異的是,竟然是在立交橋下,而不是荷塘中。
他先前推測趙富強的計程車一頭扎進水中淹死,說不定這池塘中藏著一頭水鬼,因為某種原因被禁錮在裡面,只能透過她的特殊能力在周邊尋找替死鬼。
推測和猜想可能出錯,但法眼是不會騙他的。
蘇浩將手機中的自帶手電筒開啟,一步步來到立交橋下,這是一條供輕軌駛過的立交橋,立交橋被一根根巨大的橋墩從下面頂起,兩根橋墩之間間距七八米,中間剛好可以容下一條四車向的柏油馬路。
而橋墩的形狀,宛如一個‘凸’字倒了過來。
橋墩周邊修建著一些綠化用的花壇。
花壇中的花花草草蘇浩並不認識,他一眼就發現了不同之處,這花壇邊的院牆似乎太高了,離地接近一米。
蘇浩慢慢尋到花壇盡頭的一處位置站定,盯著面前的花壇觀察了片刻,緊跟著發出一絲冷笑,若他所料不差的話,這一米多高的花壇中應該埋著一具死屍。
讓他不解的是,這裡並沒有鬼。
法眼中的陰氣十分稀薄,並不足以凝聚成一頭鬼。
這就有些奇怪了,難道這花壇下面埋著的人不是美雪?
蘇浩又來到左右兩邊的臨近橋墩下的花壇邊對比了一下,果然只有這一處花壇有問題,不管怎樣,明天叫人先將裡面的屍體挖出來再說。
蘇浩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半了,他向前走了一段路,攔下一輛計程車回家睡覺。
第二天,蘇浩和黃火土兵分兩路。
黃火土重新去走訪一下趙富強家屬,查漏補缺,他則在請示曹達華後,請他幫忙安排本地的消防隊和法醫組支援,這一來一回又耽誤了個把小時,等他趕到立交橋下時,發現消防隊的人已經提前來了,現場更是聚集了一群不速之客。
不知道從哪裡知道訊息後趕來的記者。
消防隊在橋墩附近隔離出一個安全的施工範圍,領頭的小隊長見蘇浩下車走過來,瞥了一眼蘇浩胸前的探員證後,馬上過來接頭。
“阿SIR,是你向上級打的申請對吧?聽說橋墩下埋著一具屍體?”
蘇浩無奈的看了一眼周邊的記者,抱怨道:“難道你們不知道保密原則嗎?”
消防隊領頭的是一個20來歲的小夥子,他臉上掛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雙手一攤道:“真不是我們透露出去的。”
不是你們才怪。
蘇浩本次只申請了法醫組和消防隊配合,法醫組什麼樣的屍體沒見過?早已習以為常,消防隊則不同,平時都是乾的一些幫人找失蹤貓狗或者失蹤小孩老人的活兒,很少能參與到涉及人命案件的過程。
在加上TVB各種偵探劇的洗禮,自然對這事兒勾起了興趣,也不知道是誰說漏了嘴,傳到一些記者口中。
消防隊裡面大部分都是一些探索欲強烈的年輕小夥子,他們最怕的不是屍體,而是日復一日的枯燥訓練和無聊。
“阿SIR,什麼時候開始挖,挖哪裡?我們工具都帶齊了。”
蘇浩見法醫組的人還未到,於是揮了揮手道:“等法醫組的人來了再說,要挖的地方就是這裡,我懷疑裡面被澆灌了水泥。”
蘇浩領著對方來到花壇一角,對著面前一米多高的花壇院牆指了指。
消防隊這邊有些為難道:“那就只能用鐵錘砸開了,就怕損壞了屍體骨架,影響你們尋找線索。”
蘇浩嘆了一口氣道:“我估計埋進去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先將人挖出來再說吧,看看能不能幫它找到親屬,入土為安,破案的事你們不用考慮,那是我們的事。”
兩人圍繞如何挖掘商量了一會,因為法醫組的人還未到,他只能一個人躲在一邊抽菸。
聚攏在安全線外的記者見蘇浩出來,像古時候青樓外的熱情老鴇一樣,拼命朝著蘇浩揮手提問。
“阿SIR,聽說這裡發現了命案,請問是什麼樣的案子?你能不能簡單介紹下?”
“阿SIR,你們剛才盯著花壇看了半響,難道那具屍體被藏在花壇下面嗎?你們打算如何挖掘?”
“阿SIR,案子什麼時候能破,你是負責這起案子的探員嗎?”
蘇浩白了他們一眼,像驅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道:“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就在這時,馬路邊剛停下的一輛計程車內跑出來一個熟悉身影,她脖子上掛著一款單反照相機,瞧見現場的蘇浩後面色一喜,隔老遠就朝他揮手。
“阿浩,沒想到這次案子是你負責,太好了,你怎麼不通知我啊,多好的素材。”
來人是紫寧。
蘇浩這一下更驚奇了,“你是從哪裡知道這裡發生命案來著?”
紫寧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一群記者,貼過頭小聲解釋道:“我有幾個本地狗仔記者交流群,群裡人說的。”
隨後故作惱怒的錘了蘇浩肩膀一下,“我在趣報上的專欄素材早用完了,不是和你提過嗎?你怎麼一點不上心?那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產業啊,要不是我知道訊息趕過來,又要錯過一次好素材。”
蘇浩自知理虧,舉手投降道:“這次案子的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你先在這裡拍幾張現場照片,完了去採訪一個人,她是死者家屬,也挺不容易的,以後生活估計會很難,你採訪她時記得給一筆採訪費,剩下的素材我找機會交給你。”
紫寧高興的點了點頭,指了指保護線內的第一現場道:“那我現在可以進去拍攝吧?”
蘇浩朝裡面的消防隊員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去吧。”
“阿浩,你太好了。”
紫寧不顧一群人圍觀,丁著腳對著蘇浩臉頰親了一下,惹得被攔在外面的一群狗仔記者羨慕嫉妒恨。
紫寧此番也是有意做給其他人看的,趁機小小的展示了一下她的關係網和後臺,幹她們這一行,捧高踩低是常事,紫寧雖然現在不幹狗仔了,但時不時也需要藉助一下這個渠道,譬如這一次。
她展示出了自己在警務系統有人,以後在圈子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其他人有類似訊息時會主動同她分享,當然,她若能拿到相關第一手訊息,也要視情況和其他人分享。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圈子大了就成了江湖。
誰也不能免俗。
“阿SIR,為什麼她能進去我們不能?小心我打電話投訴你啊。”
一名戴著黑色眼鏡框的女記者試圖隔空威脅蘇浩。
蘇浩鳥都懶得鳥她。
每個分局或者探員都有自己熟悉的記者和媒體,在規則範圍內給與別人一點小特權是常有之事,不然到時候需要對外吹風時找誰?
需要自我吹捧時又找誰?
就算這位記者將蘇浩此刻的區別對待投訴到內務部,也不會影響蘇浩分毫。
原本蘇浩還打算過一會等女屍挖掘出來後讓一群人就近拍攝幾張相片,現在看是肯定不行了,為什麼?
誰讓有人惹他不爽來著。
“蘇SIR,來晚了不好意思。”
一輛救護車模樣的警車停在附近橋墩下,法醫組的人姍姍來遲。
蘇浩拍了拍手道:“人到齊了,開工。”
消防隊的鐵錘落下,四周的人群再次沸騰起來,可惜這些人只能隔著十多米被攔在安全線以外拍攝,而紫寧則興致高昂的就近拍攝,找著各種角度全程拍攝了挖屍的過程,一連拍攝了幾十張相片。
這絕對是一個好素材。
隨著挖掘的深入,周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空氣中依稀多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橋墩下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是後面路過駐足看熱鬧的。
又過了十多分鐘後,現場傳出一聲大喊,“蘇SIR,挖出來了,好像是一具女屍,你過來看看?”
消防隊的人戴著手套和口罩全副武裝。
蘇浩沒有準備這些工具,只得捏著鼻子,隔著幾米遠望了一眼,示意法醫組的人上去收屍。
這具女屍渾身漆黑,軀體上被塗滿了一層水泥灰,能看出來女屍身上穿著一件花色T恤和牛仔褲,長髮,雙手環抱蜷曲在一起,像一個睡熟了的孩子。
看不出有任何掙扎的跡象。
蘇浩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趙富強的案子沒破,又多了一具新的受害者,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具女屍身份,是不是所謂的電臺女主持人美雪。
“你們看,這女屍懷中好像抱著一臺收音機,這個是收音機吧?”
消防隊的人幫忙將屍體抬上擔架,原本女屍蜷曲的姿勢變成了側臥,將懷中的東西露了出來,竟然是一臺收音機。
蘇浩心中一動,“我需要知道這具女屍的現實身份和大概死亡時間,還有,她懷中的這臺收音機最好不要破壞,對破案十分重要。”
法醫組的人戴著口罩點了點頭,朝蘇浩比劃出3根手指,意思是他們需要3天時間才能知道初步結果。
很快,法醫組的警車載著女屍離開。
現場的議論聲更大了,“阿SIR,我是XXX的記者,我們市民有知情權,你不能不理我們啊。”
“無可奉告。”
“你這是不尊重我們記者的採訪權和市民的知情權。”
“無可奉告。”
蘇浩有紫寧這位內應,知道對付這群記者的最好辦法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現在案件未破,線索撲朔迷離,說得越多錯的越多,萬一到時候破不了案子豈不是要被人當眾打臉?
如果蘇浩有百分百的破案把握,他也不介意提前透露下口風,可惜沒有。
蘇浩隨同消防隊成員留在現場,他給眾人散了一圈煙,站在被破壞的花壇邊沉思,先前和他交接的消防隊小隊長詢問道:“阿SIR,現在怎麼辦?我們的活兒幹完了吧?”
蘇浩道:“將這些垃圾帶走扔掉,辛苦了。”
等消防隊離開後,蘇浩也隨著他們一起離開,現場警戒線被解除,憋了半天的記者一窩蜂湧上來對著挖空的花壇一陣猛拍。
就算剛才蘇浩不配合,這也難不倒他們。
記者是幹什麼吃飯的?
捕風捉影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就在剛才,新聞的標題已經在他們腦海中想好了。
——震驚,九龍城區輕軌立交橋下花壇內挖掘出一具女屍,疑似他殺,九龍城分局重案組探員蘇浩曰無可奉告,沉默代表他並沒有偵破此案的把握。
——震驚,石中藏屍,疑似他殺,現場怨氣沖天,有詭探之稱的探員蘇浩區別對待,激起現場記者怒火。
——花壇水泥中發現一具女屍,現場挖掘過程堪稱恐怖,我們市民需要一個合理解釋。
另一邊,蘇浩在車中給程佳慧和劉森分別打了個電話,雖然案子現在歸雜務科接手,畢竟最開始是重案組最先接觸到的案子。
他們需要一個知情權。
蘇浩將立交橋下發現女屍的事說了一遍。
至於接下來如何偵破,蘇浩暫時並沒有太好方案,他目前手中掌握的資訊太少,需要等待黃火土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後在看。
蘇浩想到午夜電臺《寂寞的心》這款節目,潛意識中他覺得這款電臺百分百有問題,可惜現階段找不到接觸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