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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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傳聞,陳建南的老婆生前偷漢子,後來有一次被他當場撞破,幾人還在屋內大肆吵了一通,然後……然後他媳婦偷漢子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有時候被他撞見也照常進行,這樣的事兒放在哪個男人身上能忍?”

狗仔男子將這條訊息當做一個最大的線索提供給蘇浩,自認為對得起蘇浩給他的2000元港幣辛苦費。

然而,這些情節其實在《詭探》中上演過,蘇浩現在需要的是將陳建南定罪的線索。

男子見蘇浩不為所動,當下催問道:“這條訊息有沒有用?”

蘇浩抽了一口煙道:“你繼續。”

“別擔心,後面還有更勁爆的,你一定有興趣。”

男子興致頗濃,這些類似小道訊息的線索可是他這段時間辛苦潛伏的收穫。

“後來陳建南媳婦一個人在家突然從陽臺上跳下來摔死了,當時陳建南有不在家的證明,所以這起案件就被當做一次失足墜樓案件處理,不過在他媳婦死後,陳建南去了一次暹羅,回來後開了一家法場,據說能幫人請小鬼續命。”

“我打聽過好幾位街坊鄰居,他們都說陳建南的媳婦是被人推下去的,這就有些詭異了,這件事的背後極有可能是陳建南在搗鬼。”

蘇浩吐出一口煙霧,略微有些失望,“證據呢?”

男子驚訝道:“這還要什麼證據?戴綠帽這種奇恥大辱哪個男人忍受得了?這就是作案動機啊,你不覺得陳建南去了一次暹羅後,馬上開了一家法場很奇怪嗎?這裡面絕對有因果聯絡,你們警方往這條線繼續查下去肯定能收穫。”

蘇浩將菸蒂按在對方的車載菸灰缸內,稍作鼓勵的拍了拍對方肩膀,遞給他一張自己名片,“我估計這段時間你還會繼續盯著陳建南,如果有什麼新發現記得給我打電話。”

“只要你提供的線索給力,我後面還有一筆辛苦費,不過也請你記住我給你的建議,盯梢一定要悄悄進行,我們懷疑他是幾起兇殺案的兇手啊。”

男子看出蘇浩對他提供的線索不感興趣,不免有些意興闌珊,道:“阿SIR,你放心吧,盯人這一塊我是專業的。”

蘇浩準備結束對話時,車外的樓道上劉森和黃火土一前一後壓著一位體型肥胖的五十歲大叔下樓,後者的面部還被套著一個紙紮的頭套。

“蘇SIR,嫌疑人我們已經帶下來了。”

蘇浩朝著不遠處的車輛指了指,“先回去再說。”

旁邊的小艾全程圍觀或者參與了這次抓捕嫌疑人之旅,除了之前看過的那具死屍引起她的極大不適應外,後面的過程就有些雷聲大雨點小了。

此番見蘇浩一行人準備打道回府,不免有些失望的在後面追問道:“浩哥,這就完事了?”

蘇浩回頭白了她一眼,“你想哪樣?像電影裡面拿著傢伙互射?拜託那是電影啊,要是全港的警察日常有電影中的一半精采,你信不信以後警局裡面全是寡婦?”

蘇浩說完連連搖頭,這小娘皮不知道怎麼混進分局來的。

這種天真思維,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一線警員了,即便是分局下面各警署內負責巡邏的片警都不可能。

九龍分局,審訊室。

劉森和程飛坐在陳建南對面,劉森負責審訊,陳飛負責記錄。

距離他們不遠的監控室內,程佳慧將牆上的螢幕調大,幾乎可以一字不漏的看見審訊室內的畫面,也能聽見裡面的對話聲。

劉森:“陳建南,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什麼請你回來協助調查?”

陳建南的五官有點類似肯德基上面的老爺爺,不僅沒有半點凶神惡煞的模樣,看著反而十分慈祥。

不過對方一開口就知道是一個老油條。

“阿SIR,我在家好好地,你們突然闖進我的居所,將我帶過來,我長這麼大連一隻雞都沒殺過,我哪裡知道啊。”

劉森攤開手中的檔案材料,“最近十天內,你一連在兩個小區當過保安,而這兩個小區都有居民意外死亡,死因不詳,聽說你開了一家法場,擅長請小鬼給人治病,這兩名受害者的離奇死亡你敢說和你沒關係?”

陳建南呵呵一笑,露出一絲輕蔑的語氣道:“後生仔,我年紀是你的兩倍,這輩子什麼事沒見過,你拿這種捕風捉影毫無根據的事情來恐嚇我?我確實會一些法術,但我為什麼害人啊?他們又不欠我錢,你有我現場害人的證據嗎?有就拿出來啊。”

劉森狠狠盯了一眼對方,拿出另一份材料,這是一起兩年前的舊案,陳建南媳婦離奇墜樓身亡的案子。

劉森的用意自然是舊事重提,毫不留情的將對方兩年前不光彩的一幕當場揭露開,以此來引起對方的情緒波動,從而露出破綻。

港島和內地不同,港島這邊採用的是海洋法系,疑罪從無,不僅要將嫌疑人控制住,還要收集到足夠多的證據才能定案。

審訊現場有時候比一線交火現場還要激烈。

不同的是,這裡是文鬥,鬥智鬥勇。

劉森在重案組內也算是經驗豐富的老鳥了。

他知道如何撕破對方的心理防線。

“兩年前,你媳婦意外墜樓身亡,這個案子也是我們九龍城下面的警署處理的。”

陳建南攤了攤手道:“後生仔,你提這個案子幹嘛?還不許別人家死老婆?我當時人不在現場,這個案子就是一次意外墜樓案,已經結案了。”

劉森邪魅一笑道:“聽說,你和你媳婦身前關係並不好。”

陳建南挪了挪上半身,表情略微有些緊張。

劉森繼續道:“我這裡有你兩年前去醫院做檢查拿藥的證明,兩年前你原本是肝癌晚期,不能工作,而你媳婦的退休工資高,你必須仰仗她才能生活,苟延殘喘,但是你身體不好,那方面不行。”

劉森欲言欲止。

陳建南果然被挑釁出了火氣,大聲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這是我的私事,和今天的案子有關嗎?”

“當然有關,因為我們分局重案組重新看過這次結案報告後,覺得當時你媳婦的死疑點重重,她說不定不是意外墜樓,而是被什麼東西從陽臺上推下去的。”

陳建南繼續懟道:“我都說了我當時有不在場證明,她怎麼死的我不關心,總之這件案子已經完結了。”

劉森繼續自說自話道:“你為什麼謀害你媳婦呢?你的作案動機是什麼呢?我們在暗地裡採訪過你的多位鄰居後得知,當年你媳婦因為你那方面不行,所以在小區內偷人,有一次被你在家中堵了個正著,你媳婦絲毫不顧及你的情緒,反而呵斥你下樓去買糖水。”

“這就是你為什麼謀害你媳婦的作案動機。”

劉森說完仔細的盯著陳建南。

後者果然胸脯急劇起伏,明顯是被激怒了。

這些臺詞其實是蘇浩在審訊前單獨指點劉森的,不然他哪裡知道這些舊聞。

為的自然是激怒對方,讓陳建南當場承認他害死自己媳婦的罪行,不要以為這個很搞笑,其實也是有邏輯依據的。

戴綠帽子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奇恥大辱,事後無動於衷還親自下樓幫老王買糖水補充體力,這種事情外人不知道還好,一旦被外人知道,這個龜公的帽子就一輩子扣在頭上了。

但凡是一個有血性的正常男人,都忍受不住這樣的侮辱。

說不定當場拍案而起,大吼一聲,沒錯,我媳婦就是被我謀害死的。

寧願當殺人兇手,也不願意被人看作是一個窩囊廢物,這裡面涉及到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蘇浩一行人現在缺的就是將陳建南定罪的證據。

不管是兩年前殺妻的證據,還是現在用邪術殺害兩名無辜者的證據,任何一個都行。

監控室中,蘇浩和程佳慧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審訊室內的畫面。

程佳慧關心道:“這個辦法有用嗎?”

蘇浩道:“不知道,試一試再說。”

《詭探》原著中,陳建南被他媳婦呵斥後,滿心怨氣的下樓買糖水,沒想到在小區附近的背街上遇到了一位來至暹羅的和尚,對方看出陳建南滿面死氣(癌症晚期),心有鬱結,當場詢問他要不要買一個古曼童回去驅一下晦氣。

陳建南本就是一個即將在水中淹死的人,人生現實一片陰暗,哪裡會關照這些移民的生意,當場喊了一句,“滾。”

誰知和尚接下來的一句話,讓陳建南悄悄心動了。

“薩瓦迪卡,這位先生,我這裡的古曼童不僅能幫你祛除晦氣,而且還有機會幫你延壽,解決你現在遇到的麻煩。”

“一枚古曼童只收你1000元港幣,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不要後悔。”

這位和尚說完就自顧自的坐下,不在理會陳建南。

後者忍不住兜回來道:“你的這個古曼童真有這麼靈驗?”

和尚邪魅一笑道:“我們從不騙有緣人,靈驗與否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和尚當場從懷中掏出一個被紅繩吊在一起的孩童玩偶,鑰匙扣般大小,上面有一個栩栩如生的小男孩形象。

上面的小男孩似笑非笑,扎著一個類似哪吒的朝天辮髮型,穿著一件紅兜兜,煞是可愛。

陳建南的呼吸聲一下子重了,“怎麼試?”

“這個簡單,你滴一滴血上去,就會受到古曼童的感應。”

前文說過,古曼童有很多種類和功能,有些是用來保佑平安、招財、助運、避邪等,有些是用來幫忙做事、通風報信、報復敵人等。

而且想要古曼童幫你做事,必須要收取供奉。

這個滴血算是見面禮,等於讓宿主和古曼童之間建立起了心靈聯絡。

這位和尚之所以選中陳建南,一是陳建南面有死氣,屬於目標客戶,二則是陳建南面相和善,十分慈祥。

將古曼童交給這樣的人不至於幹出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來。

至於賺錢多少,其實並不是最看重的,無非是低價傾銷,先開啟市場再說。

不過,這位和尚算是看錯了人。

陳建南當下渾身一震,耳邊響起了一陣銀鈴般的童聲,“這位叔叔,我要吃糖,你去買糖給我吃好嗎?”

一個半透明的孩童影子突然出現在陳建南眼前。

他驚喜的指著孩童影子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古曼童?”

和尚點了點頭。

陳建南又問道:“我真的可以讓它幫我做任何事?”

和尚思索了一下道:“你必須要和它建立起感情和羈絆,還要滿足它的各種要求。”

審訊室中,陳建南身體一震,悄悄用手摸了摸吊在領口內的一根紅繩。

剛剛湧出來的怒火很快煙消雲散。

他滿口否認道:“你猜錯了,我媳婦生前偷人的舉動我雖然很憤怒,但是我也要靠她的養老金養活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若死了我靠什麼看病?”

“你只考慮感情問題,卻不考慮現實問題,你們警察都是這麼查案的嗎?”

陳建南頓時反客為主。

劉森盯著對方,滿臉失望,隨後悄悄看向牆腳的一個攝像頭,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這是在向外透露出訊號,計策失敗。

劉森又掏出對方几年前的醫院診斷書,“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兩年前明明被醫院診斷出肝癌晚期,為什麼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陳建南咆哮道:“醫院的檢查就是真的?他們就不會誤診?就算我是肝癌晚期,西藥治不好,難道我不會換中藥治療?我躲過一劫沒有死,你是不是很不高興啊,阿SIE?”

隔壁的監控室中,程佳慧和蘇浩互相對視了一眼,意味著這次審訊工作基本失敗。

程佳慧解釋了一句,“我們最多隻能關他24小時。”

蘇浩道:“那就先關24小時再說,我來想想辦法。”

蘇浩現在有些猶豫,要不要直接給對方上非常手段。

其他人到目前為止只清楚陳建南是兩起兇案的最大嫌疑人,蘇浩卻清楚對方就是兇手,問題是他現在身為警察。

本身就有一種自我約束在裡面。

到目前為止,蘇浩只犯過一次規,那就是利用非常規手段幫譚腿陳報仇,儘管他當時殺的三個人都是死有餘辜的人。

因為不確定洪生有沒有參與其中,並沒有為難洪生。

他目前掌握的異能力和手段,屬於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自我約束和限制,後面隨著個人的慾望增加,會一發不可收拾。

每次利用一次非常規手段行方便之事,就代表著蘇浩心中的閥門鬆動了一次。

這是一件很危險的訊號。

擱在一般人身上哪個扛得住這種誘惑?

換你掌握了異能力,輕輕鬆鬆就能致富,你還會每天上班一個月拿1萬多的薪水嗎?

你還會腳踏實地嗎?

恐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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