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下降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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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透過特殊能力去撈偏門發財,而是穩紮穩打,賺合理的錢,用合理的手段,蘇浩依然可以擁有美好的未來。

關鍵是他還年輕,世俗的一些東西他早晚都能得到。

這才是蘇浩戰勝內心慾望的第一個法寶。

總有一天,他也會遇到讓他無法拒絕的東西,那時候能否壓住用異能力走捷徑的慾望呢?

蘇浩自己也不敢打包票。

蘇浩在監控室內心掙扎了一回,決定還是先用常規手段來試圖破案,走正道總歸是沒錯的。

如果不行,再考慮異能力。

程佳慧已經離開了監控室,蘇浩想通後也離開了監控室。

審訊室中,第一階段的審訊已經宣告失敗。

陳建南不但沒有認罪,也沒有提供出有價值的線索,更沒有露出明顯的破綻。

收到程佳慧的指示後,劉森和陳飛收起檔案準備離開審訊室。

陳建南不幹了,“阿SIR,我現在只是過來配合你們調查,盡一個合法市民應該盡的責任,既然調查工作已經結束,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劉森十分不爽的懟道:“不呆足24小時就想出去?怕不是在想屁吃,要麼找律師來交保證金,要麼就把嘴巴閉上等會送你去鐵欄杆房間,裡面會有一些可愛的小朋友歡迎你的。”

等幾人離開審訊室後,外面的大門再次關上。

陳建南目光瞬間陰損起來。

他對劉森不說恨之入骨至少很不滿,誰讓對方重新挖開他多年前的傷疤來著,這會見裡面沒人,他悄悄看了一眼牆腳的攝像頭,假裝在室內活動手腳,慢慢來到剛才劉森入坐的位置上。

陳建南仔細搜尋了一圈,發現桌子上遺漏下一根髮絲,當下趁著彎腰的機會將桌面上的髮絲偷偷捏在手中。

“陳建南,跟我去拘留室。”

門外進來兩名警察,將陳建南領到一件拘留室外面,靠走廊邊的欄杆縫隙很大,裡面橫七豎八或坐或躺著幾位被臨時拘留的不良混混。

這些人瞧見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後,當下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怎麼來的是個老黃瓜?還長這麼胖,幹什麼吃的?”

“說說看,你為什麼被抓進來,犯了什麼事?”

拘留室大約七八平方米大,三面靠牆一面朝著走廊,牆邊擺著一圈焊在牆中的隔斷,當做固定的板凳用。

此番粗略一掃,裡面被塞進來七八人,板凳上肯定坐不下,不少人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當下就有兩位好漢不懷好意的靠近陳建南,伸手在他肩膀上一拍,加重語氣道:“還不快說?”

陳建南不動聲色將肩膀上的手臂格擋開,不急不緩的來了一句,“殺人,2個,男的。”

“臥槽……”

殺人犯不管是在監獄還是在看守所內都是很受人尊重的,無他,誰都擔心自己半夜會不會被人切斷喉嚨。

眼前的兩名男子忍不住後退兩步,重新打量陳建南。

怎麼看都不覺得陳建南像什麼狠人,當下還以為對方在忽悠,懟道:“老傢伙,你嚇唬我?”

陳建南道:“我當然沒殺人,但是重案組的幾位阿SIR懷疑我與一起連環殺人案有關,請我進來協助調查,其實我是好人啊,不過你們最好都別惹我。”

陳建南說完,自顧自來到靠走廊邊的一條隔斷上坐下來。

距離他不到一米遠的同一條隔斷上,有一位大哥模樣的人正一腳擱在上面看熱鬧,此番見陳建南居然侵入到他地盤上,還全程表現得恬然自得。

這要麼是不懂規矩,要麼是沒把他當一回事。

大哥掃視了一圈室內眾人,發現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嘲諷意味。

這拘留室內七八個人,一共就三條長長的隔斷,分別被三位大哥霸佔,其他人只得坐在地上。

此刻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叔,肥的像一頭豬,剛進來就來挑戰他的權威。

這要是忍得下去,其他人不得有樣學樣?

這位大哥當下暗罵了一聲,“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一腳朝陳建南踹去。

誰知這一腳還未踹到陳建南身上,整個人就詭異的飛了出去,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跌落在地上。

大哥眼中滿是驚愕。

其他人更是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陳建南冷冷的白了他一眼,“我不想惹事,但你們最好不要惹我。”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警察就將他放走,還能省一頓早飯。

從昨天進來到今天出去,一共被囚禁的時間不到24小時。

陳建南慢慢在大廳門口的公示欄處找到了劉森的職務和姓名,暗暗從懷中摸出那根頭髮,臉上露出一絲陰損的報復表情。

自從他學會這門巫師後,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欺負了。

陳飛當天下班後,一個人回到自己出租屋,脫掉衣服後先去洗澡,若是往常這個時間,他會換好衣服出門,先去家附近的館子裡面好好吃一頓,偶爾也去附近的夜店泡一泡。

誰也沒規定警察就不能泡吧。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其實以陳飛的外形,在夜店十分受歡迎,他也不會缺女友。

今天好像有點奇怪,他感覺胸口好似被堵住了一般,沒有半點食慾,整個人覺得十分睏乏,沒有半點活力。

陳飛在屋內喝了一杯牛奶,草草的倒頭就睡。

半夜,陳飛從飢餓中甦醒,他頂著一對黑眼圈在客廳中不停渡步,神情疲憊,腦中思緒好似一團漿糊,以至於意識都有些模糊。

突然,他鼻子抽了抽,依稀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陳飛輕車熟路的來到廚房,拉開冰櫃,視線在裡面一陣掃視,最後落在昨天剛買回來的兩斤豬排骨身上。

這些豬排骨被剁成一塊一塊,被真空塑膠袋包裹,直接從超市購買的,平時陳飛懶得出去吃飯時,就將豬排骨用油煎一遍,然後倒入電飯煲中連同大米一起煮。

米飯好後,蒸排骨也好了,然後伴著米飯一起吃,略等於一份簡單的排骨蓋房。

此刻他盯著那塑膠袋中的排骨,竟然露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表情,陳飛只是短短的猶豫了一會,最終撕開包裝袋,將排骨握在手中拼命的啃食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生肉原來如此美味。

第二天一早,陳飛渾渾噩噩的爬起床,草草的洗漱了一下,在刷牙時發現嘴中多了一股臭味,這讓他多花費了平常幾倍的時間刷牙。

隨後早餐也沒吃,直接打車來到分局。

他只覺得腸胃裡面好似在不停地翻湧,似乎有一團東西要拼命湧出來。

陳飛趴在大廳裡面的樓梯欄杆前,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吐出來的竟然是一灘裹著蛆蟲的食物,附近的空氣中頓時多了一股惡臭味,隱約間傳來其他上班同事哎呀的驚呼聲。

陳飛一手扶住欄杆,當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

今天一大早,蘇浩開車在上班的路上,突然接到程佳慧電話,“阿浩,你現在來一趟分局,陳飛出事了。”

蘇浩面露驚訝之色,“怎麼了?”

程佳慧在電話中將陳飛的症狀說了一遍,現在陳飛已被他們單獨關進了一間空房中,看模樣似乎中了邪一般。

蘇浩沉吟片刻,當下調轉車頭。

同時給莊士敦打過去一個電話,“你那邊從風叔買回來的符咒還有沒有?驅邪定神的那種。”

莊士敦道:“還有,你要幾張?”

蘇浩道:“先要一張,你直接送到我們分局來給我,事情緊急。”

陳飛此時的症狀,和當初的譚腿陳差不多,不過陳飛的更猛更激烈一些,這肯定不是中邪,而是被人下降頭了。

前文介紹過。

降頭術指的是用人的身上的東西,如指甲、頭髮、血液、唾液等,作為引子,透過特定的儀式和咒語,給人下降頭。

降頭術又分為藥降、飛降和鬼降三種型別。

【藥降】:指用毒藥或蠱蟲等物質下降頭,讓人身體出現異常或痛苦。

藥降又分為日降、月降和年降三類,根據施法者控制被施者的時間長短而定。

【飛降】:指用符咒或法器等物品下降頭,讓人精神受到干擾或影響。

飛降需要施法者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進行特定的擺位和唸咒。

【鬼降】:指用鬼魂或小鬼等靈體下降頭,讓人遭受不幸或厄運。

鬼降需要施法者用屍油或屍骨等陰物來養鬼或召鬼。

不同的是,當初譚腿陳中的是鬼降,而陳飛此刻中的應該是飛降,鬼降要人命,飛降只是讓人難受,就好似生了一場大病一般。

蘇浩不知道的是,昨天陳建南在審訊室中拾到的那根頭髮並不是劉森的,而是同在一旁當書記員的陳飛留下的。

昨天剛審訊完陳建南,今天審訊他的兩人之中就有人中了邪,要說這事情與陳建南沒關係,那就是侮辱人的智商了。

二十分鐘不到,蘇浩開車趕到分局。

“陳飛人呢?”

“在這裡,這事兒整個分局的人都知道了,現在正在議論紛紛,有人建議我馬上送醫院,否則遲了會鬧出人命的,他們覺得陳飛的症狀應該是食物中毒。”

程佳慧神色十分嚴肅。

陳飛是重案組二組的人,也是她的直系屬下,如果陳飛出事,她也會受到不少的牽連,只是程佳慧和蘇浩接觸後,知道眼前的這處世界其實還有另一層面紗,她更相信蘇浩的手段。

若她判斷失誤,耽誤了陳飛的治療時間,這個鍋肯定是跑不掉的。

兩人來到審訊室最裡面的一處房間門口。

劉森正在透過門不斷朝內觀察裡面的情況,瞧見蘇浩後大喜,“蘇SIR,你總算來了,程SIR說你肯定有辦法。”

蘇浩推開房門,見陳飛被人捆住雙手雙腳坐在一個特定的板凳上,那板凳下面的鐵柱直接被焊死,任憑他如何掙扎也休想掙脫出來。

此番的陳飛整個人已經大變樣,原本帥氣的相貌變得烏黑一片,嘴巴大張不斷嘶吼,整個雙眼通紅,活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地上還有一些他剛才嘔吐的汙穢。

見陳飛短短時間內病情持續惡化,程佳慧更加著急了,“阿浩,有沒有救?”

蘇浩道:“他這個八成是中邪了,被人下了咒。”

“我試試看,你們先出去,對了,一會門口若有人來找我送東西,你們直接幫我領過來。”

劉森在一邊狠狠道:“定是昨天我們審訊的那個老壞蛋,他果然會這些邪術,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我們再次將他抓起來?”

蘇浩想了想,抓起來繼續審問也沒用。

對方肯定不會承認自己下咒了,你有證據嗎?再說降頭這玩意屬於偏門邪術,有些東西也無法被當成證據。

除非請港島幾大道教協會的人一起出手來為這次案件擔保,才能將陳建南定罪,這樣的話太慢太麻煩了。

蘇浩心中一片冰冷。

這陳建南看來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管陳飛這次有沒有風險,蘇浩都打算出手,這次是陳飛,下次說不定就是劉森或者程佳慧了。

倒是黃火土,蘇浩一點都不擔心對方安危,如果這廝這次下降頭的物件是黃火土,搞不好還要被狠狠的反噬一波。

小小降頭師,哪裡是輪迴了幾世的半仙對手。

蘇浩收攏心神,將身邊的兩人推出去,然後開啟法眼。

此時的陳飛身上,籠罩著一層若隱若現的黑氣,這黑氣在他身上不斷進出,好似一道繩索將陳飛綁在其中。

蘇浩不再猶豫,直接右手一攤,恢復公信力後的判官筆出現在手中。

判官筆只對陰魂有效,不一定能對付這種邪術,關鍵是陳飛此刻身上也沒有陰魂纏身,所以蘇浩只是說試試看。

“從南洋來的小人,以邪術害人,牽連無辜者,若被我抓住,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蘇浩唸完後,拿著判官筆在陳飛額前虛空一點。

期間更是大喊一聲,“我知道你是誰,我會馬上來找你。”

陳飛一時間表現得頭疼欲裂,雙眼睜開又閉上,四肢更是瘋狂掙扎起來,緊跟著張口朝著前方一吐,一團更大的汙穢被嘔吐出來。

另一邊,陳建南家中。

他此刻盤腿坐在蒲團上,手中握著一個人形木偶,這木偶前面貼著一張符咒,直接從額前蓋到全身,符咒和木偶之間還貼著一條頭髮。

陳建南閉著雙眼,另一手做蘭花狀,在虛空中不斷地晃動,期間口中唸唸有詞。

突然,他耳邊響起了一陣炸雷。

“從南洋來的小人,以邪術害人,牽連無辜者,若被我抓住,直接打入十八層地獄。”

“我知道你是誰,我會馬上來找你。”

陳建南的作法當場被打斷。

他驚慌失措恍然四顧道:“是誰?究竟是誰?”

身邊空無一人。

剛才那兩聲炸雷直接從腦中崩了出來,絕對不會是假的。

陳建南再次望向手中的木偶,突然將插在上面的一根細針拔下來,連同木偶一同被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中。

又很快捲起垃圾袋,打算銷燬證據。

此番只是為了懲罰一下陳飛,並不打算要他的性命,對方絕對是請了高人。

對方說馬上來找他,會不會是真的?

陳建南心中遲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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