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一物降一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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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著實被嚇住了。

這種隔空傳話的道法一看就是高人,他不一定打得過啊。

何況他剛從警察局出來,身上還揹著一處命案嫌疑。

“不行,必須換地方了。”

陳建南很快拿定主意。

有這種手段的人,他不一定惹得起。

當年他獲得古曼童後,將那個不要臉給他戴綠帽子的媳婦弄死,然後獲得了一筆保險賠償,原打算去治病的,沒想到去醫院最後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得知是癌症晚期。

沒救了。

最後,陳建南抱著一絲希望來到暹羅,找到那位賣他古曼童的巫師,花費一定的金錢後從對方手中獲得部份巫術傳承,同時也獲得了延壽的秘術。

那就是剝奪他人的壽命,燃燒他人的魂魄,以他人的身體為燃料為自己增壽,這明顯是一種邪術,但在‘死他們’和‘死自己’之間,陳建南沒有太多猶豫。

只要他活著,哪管這世界洪水滔天。

不過陳建南雖然學到了這手延壽秘術,還是受自己的‘小農意識’影響,不敢大肆張揚,每次當自己的壽命僅剩3個月不到時才會下手,大多選擇的是那種社會底層人士,無牽無掛的弱者。

一來這種人死了也不會在社會上濺起一絲水花,屬於社會垃圾,陳建南心裡的道德負罪感小。

二來這種人死了大多沒人報警,負面影響小。

為此,他開始到處入職做保安。

只不過前段時間突然有一位億萬富翁尋上門,對方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渠道,強迫陳建南給他施展秘術延壽,陳建南本沒打算同意,對方卻透露出一個資訊,最近他去過一次暹羅。

再加上對方給的太多。

陳建南倉促之下接下這單生意,這才有了他連續換單位當保安,且上過班的社羣都出現了詭異屍體的一幕。

“都怪我太貪心。”

陳建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嘆氣。

他的這手延壽秘術雖然可以殺人於無形,但並不是無敵的,當年在暹羅學習這門秘術時,那位巫師就告誡過他,天下之大,比他們強的邪門歪道數不勝數,遠的不說,就說港島的道教協會和佛教協會都有不少大能。

熱武器和冷兵器也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這就是陳建南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

“童童,準備一下,我們要搬家了。”

陳建南收拾好自己東西,推開屋子中的一扇臥室門,裡面設定了一個小型的靈堂,地板上擺放著不少散落一地的玩具,有人偶,還有電動小貨車,玩具槍等等。

一個穿著紅兜兜的半透明三歲小孩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解的望向他。

陳建南面色一緊,忍不住又解釋道:“這次被警察盯上了,不得不換地方,你放心,這些玩具我都會幫你一起帶走,到了新地方我會重新給你買各種玩具,保證比這裡還舒服。”

常言道,狡兔三窟。

陳建南賺到錢後,也在外面租了兩處偏僻的地方,這就是為將來事發後跑路準備的,搬家很容易,難的是如何哄好眼前的這位小祖宗。

古曼童的智商大多在三四歲左右,且任性調皮,你必須順著毛捋,若是一個不留意惹怒對方,它能成為你整人的利器,也能成為傷自己手的利器。

譬如,在你飯裡面加屎。

在你咖啡裡面加尿。

或者乾脆趁你睡著了直接一把大火將你房子點了,到時候這縱火罪肯定會按在主人頭上。

所以陳建南面對童童時每次都是連哄帶騙。

“來,這是爸爸為你準備的阿爾卑斯棒棒糖。”

陳建南從懷中掏出準備好的棒棒糖遞給對方,好歹將童童哄住。

這才鬆了一口氣。

緊跟著提著兩個大的編織袋下樓,在小區下面的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

另一邊,最後一間閒置的審訊室中,陳飛在狂吐一番後,整個人腦袋一歪,陷入到昏睡狀態。

門外傳來劉森的叫聲,“蘇SIR,大廳來了一位靚仔,說是給你送什麼東西。”

蘇浩道:“將他帶過來。”

片刻後,一位染著黃毛探頭探腦的年輕人來到蘇浩面前,他眉頭一挑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蘇浩身上,“你就是蘇浩?”

蘇浩將探員證在對方面前晃了一下,“拜託,這是警局啊,誰敢假冒?”

年輕人從口袋中掏出一本龍虎豹,封面上的一對車燈著實亮眼,將旁邊的劉森嚇了一跳,還以為蘇浩有某種見不得人的癖好。

年輕人將雜誌掀開,露出夾在裡面的一張黃符,“有人讓我跑腿送過來的。”

蘇浩伸手準備接,不曾想對方又縮了回去,“那人還說,他自己沒空過來,黃符可以送給你,但是這份龍虎豹你必須買下來,當做我的跑腿費。”

蘇浩眉頭一跳,“你打算賣多少?”

年輕人道:“1000港幣。”

旁邊的劉森忍不住喊道:“喂,黃毛,來警察局敲詐勒索啊,這份龍虎豹一看就是過期的舊雜誌,書攤上20元一份,你獅子大開口啊。”

年輕人回嘴道:“我打的過來的。”

(港島打計程車很貴,價格大約是同期內地的20倍,不是有錢人很少打車。)

蘇浩卻沒有管這些,直接從口袋中掏出1000面值港幣遞給對方,將龍虎豹接過來。

劉森知道這玩意是用來救陳飛的,心有慼慼道:“等這小子醒了,我讓他將錢還給你。”

蘇浩大方道:“你們都是為了公務出的事,作為同事,我有錢多出一點是應該的。”

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蘇浩一向不怎麼在乎,賺了錢就是用來花的。

何況花在同事身上也不是全然沒有回報,他頓了頓又道:“大不了下次抓人的時候用點心就是。”

劉森在旁邊連連點頭。

經過蘇浩解釋,他才知道這次的降頭大機率是先前審訊過的陳建南下的,這次是陳飛中標,下次搞不好就是他中標了。

蘇浩的這一千元錢,一下子買了兩個人的人情。

蘇浩讓劉森去外面拿過來一個玻璃茶杯,用打火機將黃符在茶杯中燒掉,兌了一些溫開水,搖晃了一下後掰開陳飛的嘴巴灌下去。

接下來能不能醒,多久能醒就看陳飛的造化了。

蘇浩估計陳飛年輕力壯,又是警察身份,對方不敢下死手,這次估計問題不大。

“來,一起將他扶到值班室中,讓他睡一覺,醒了記得給我電話。”

劉森和蘇浩將陳飛從凳子上解下來,一起攙扶到分局內部的值班宿舍,這種值班宿舍分為男女兩間,不到八平方米的狹小房間中擺放著兩張上下鋪,可以睡四個人,和大學宿舍差不多。

條件自然談不上好。

劉森忍不住問道:“蘇SIR,你一會還要出去?”

蘇浩道:“這次的嫌疑人,我親自去抓,你們就不要插手了,在分局給我提供情報支援就行。”

解決完陳飛的事,蘇浩剛準備休息下,手機上突然有一個陌生來電。

“喂,是不是蘇警官,我是XXX啊,就是負責盯梢陳建南的那位狗仔。”

蘇浩恍然大悟,“怎麼,是不是有新的線索?”

“你們警局是不是把他放了?”

“是,我們這邊最多隻能囚禁24小時,因為缺乏證據。”

“這孫子要跑路了,我剛才看到他提了兩個大包下來,剛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在後面跟著,這次我要是能查到他的落腳地,你們是不是要給我一筆勞務費啊?”

蘇浩叮囑道,“勞務費沒問題,你將手機共享地址開啟,我現在就過來,記住,跟著他就行,千萬不要靠太近,這位嫌疑人十分危險。”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浩火速往地下車庫趕。

發動汽車後,蘇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共享地址,發現這位狗仔的車已經離開了九龍城區,竟然開向香港島的南區。

南區靠海,很多有錢人的別墅都在南區,但在靠海邊也有很多漁民用的魚屋,類似窩棚區貧民窟。

上次蘇浩在這邊抓捕雨夜屠夫時來過一趟。

“難道這廝想出海跑路?”

蘇浩也想到了狡兔三窟的道理。

當下加快車速。

兩小時後,蘇浩已經開在南區靠海的沿海公路上,狗仔的共享地址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變動了。

蘇浩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撥通對方電話後,發現竟然無法打通。

“難道被對方發現了?”

蘇浩心中多了一絲焦慮。

原著中這位狗仔就死於陳建南之手,此番遇到蘇浩後,蘇浩三番兩次的警告他不要靠得太近,沒想到歷史的慣性如此大。

若是這位狗仔不幸糟了毒手,正好抓捕對方的證據也有了,這對蘇浩反而有利。

一時間蘇浩心中喜憂參半。

若是有得選,他寧願要這位狗仔記者活著。

吱嘎……

蘇浩視線中已經出現了狗仔的那輛車,就停在漁村的入口路邊,他連忙踩下剎車。

還未等他下車,就見村口跑出來一個胖子,對方隔老遠就用手中的鑰匙按了一下,看到車燈閃了一下後鬆下一口氣,總算確認是這輛車了。

蘇浩連忙下車,朝著對方大喊一聲,“陳建南,我代表九龍城分局重案組,請你再次回去協助調查,你若是有任何不配合或者逃跑行為,我將對你第一時間進行抓捕。”

兩人隔了幾十米的距離互相望了一眼,陳建南當下暗叫一聲不妙,轉頭就跑。

之前在市區時人多車多,陳建南並未留意到被人跟蹤,一直到沿海公路後才注意到後面跟著一條尾巴。

等從計程車上下來後,陳建南用計將對方騙了過來,然後派古曼童出手,將對方淹死在院中的一口水缸中。

這會他剛摸完屍體,從對方口袋中掏出一個錢包,一個記者證,還有一串車鑰匙,因為不確定對方有無同伴,是不是一個人來的,這會才匆匆忙忙出來檢視下情況。

沒想到最壞的事還是發生了。

陳建南五十多歲,一身肥膘接近兩百斤,又有癌症在身,身體素質自然不如蘇浩。

兩人跑著跑著距離在不斷縮小。

陳建南腦中閃過一絲陰狠,已經有了除掉蘇浩的念頭,警察並不是殺不得,而是殺了麻煩多,這會都已經穿幫了,一個人是殺,兩個人也是殺,大不了晚上就出海。

陳建南念頭剛落,人已經衝回自己在漁村租住的一間農房中。

院門大開,在院子中還有幾口大缸,狗仔記者的屍體就倒栽在一口大缸中。

蘇浩站在院子中,手中多了一把手槍,法眼大開,警惕的盯著裡面的主屋。

他擔心對方手中有槍。

儘管在【絕對氣運護體】和【敏銳的五感】下,對方即便有槍也難以對蘇浩造成傷害,至於對方控制的古曼童,在蘇浩眼中略等於一罈經驗值。

而其他邪術,譬如下降頭等,這會已經沒有時間了,再說條件也不具備。

蘇浩握著手槍慢慢向客廳靠近,敏銳的聽力讓他聽見了一陣細微而壓抑的喘息聲。

蘇浩已經辨別出對方所在的方位,當下一腳踹開客廳虛隱的大門,朝著裡面大吼一聲,“我知道你在哪,你動一下我就直接開槍了。”

陳建南咬了咬牙,對著旁邊的空氣同樣喊了一聲,“童童上,像剛才一樣,淹死他。”

在他旁邊的陰影中馬上衝出來一團陰影。

這團陰影還未近身就被蘇浩發現。

他收了手槍,右手一揮,恢復了公信力的判官筆出現在手中。

手一晃,判官筆隔空點下,正好點在童童的額前。

客廳中的蘇浩不威自怒,像宣判對方死刑一般當空喝道:“有其主必有其僕,你助紂為孽謀財害命,陳建南身上的罪孽有一半屬於你。”

“今日遇到了我,當誅殺。”

話音未落,判官筆隔空點了下去。

這位穿著紅兜兜的古曼童臉上露出一絲懼怕神色,其後張大嘴準備大哭,還未等哭聲傳出來,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團黑霧。

蘇浩將判官筆一收,張大嘴對著面前的黑霧一吸。

臥室中的房門口,陳建南與童童早就用鮮血連結在一起,此番童童直接殞命,他就好似心中突然沒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出的難受和低落。

陳建南拉開門,正好看見蘇浩仰頭大吸的動作。

他臉色一變,“你將童童怎麼了?”

蘇浩一個疾步向前,直接一巴掌朝著他的臉龐扇下來。

“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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