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殘酷的叢林法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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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羅巫師在死囚身體上按摩了大約20分鐘便收手了。

重新回到地上打坐唸經。

隔壁房間中,李老闆示意花姐將遙控器遞給他,隨後調節螢幕,將焦點對準死囚身上,然後放大。

此時的死囚,已然成了一具奄奄一息的羔羊。

肉眼可見的是,他的皮膚上一片嫣紅,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歸於平靜,一雙滾圓的大眼珠子直到死仍然圓瞪著。

而在他的體內,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蟲卵在裡面甦醒後,開始拼命的進食,然後交呸產卵(防和諧通假字),等到新一代的肉蟲出來後,繼續重複剛才的過程。

整個創造新一代的過程只要短短半小時,而新一代的肉蟲從產卵到成熟,也只要半小時,這中間要經過瘋狂地吞噬和進食。

吞噬進食的目標自然就是死囚的身體。

一般屍體腐爛或動物死掉時會長出白白的一種蟲通常被稱為蛆蟲,它是蠅類的幼蟲,通常在腐爛的物質或死亡的動物上生長。

還有一種叫則是以腐屍為食的葬甲蟲。

巫師餵給死囚吃的這種蟲卵不屬於以上兩者中的任何一種,而是由人工秘密培育得來的,期間還要經過佛法的薰陶,這種蟲卵分為母蟲、肉蟲和菜蟲。

類似於螞蟻族群中的分類。

母蟲負責產卵播種,肉蟲負責進食進化,同時有一定機率將目標的生命力等能量蓄積在體內,每幾百只肉蟲中會誕生一隻菜蟲。

這種菜蟲渾身青綠色,生命力卻極其脆弱,而它的體內,則蓄積著澎湃的生命力,可以視作一種生物提取轉存生命力的載體。

通常在屍體死亡後的前3個小時內最容易誕生菜蟲,其後隨著屍體體內的能量越來越弱,誕生菜蟲的機率越來越小,最後歸零。

若是不加限制的話,這些肉蟲不要一天時間就會將整個屍體吞噬乾淨,最後只剩下一副脆弱的骨架。

這種延壽儀式最關鍵的步驟在於,儘快將誕生出來的菜蟲篩選辨別出來,轉移到宿主體內,由於菜蟲渾身如青綠色,像蔬菜的葉子,所以又稱為菜蟲。

而經過這種能量的轉換後,原施法材料身上的生命力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會被菜蟲提取到自己體內,而最終落到宿主身上,由於每個人的吸收能力和體質不同,這個轉換耗損率還會進一步擴大。

所以,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是,一具30來歲活生生的施法材料,原本他的生命力可能還有四五十年,轉嫁到宿主身上後,也只能增加1-3個月的生命週期。

但也有另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大大延緩身體內的各種病情,等於給孱弱的身體加了一劑強心針,而且是那種無任何副作用的強心針。

此等延壽儀式,過程殘忍詭異,非大勢力大財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可,否則不足以壓得住,一旦傳出去後,定然會引起社會上的軒然大波。

這也是在觀摩儀式前,徐牧師和蘇浩必須卸下來面具的原因。

房間中的儀式還在繼續。

死囚的面部上也出現了新的變化,原先的嫣紅是體內血管被破壞啃食後的副作用,隨後整個面色一片蒼白,有一種凹陷下去的感覺。

又過了半小時後,死囚的五官內爬出來一隻體型如筷子頭一般粗細的肉蟲,這肉蟲渾身透明雪白,在皮膚上不停地蠕動,前端的嘴從未停止過進食。

隨後,死囚的鼻孔中,眼珠子內,耳朵內,嘴巴上爬出來的肉蟲越來越多,與之伴隨的是死囚身體表面的凹陷情況越來越嚴重。

隔壁房間的幾人只是掃了一眼,就有一種要嘔吐的衝動。

李老闆表現得比其他人更為淡定,他控制遙控器將放大的螢幕又調了回去,終於不用盯著死囚的屍體看了。

隨後,李老闆從懷中掏出一串佛珠,捏在手中不停地轉動,閉上雙眼開始唸經參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在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房間內的徐牧師再也忍不住了,他憤然道:“這完全就是邪術,我看不下去了,我出去靜一靜。”

蘇浩也藉口出去上衛生間,等到了洗手檯前,一摸額頭,全是冷汗。

他點燃一根菸,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內心剷除暹羅巫師的念頭更強烈了,“這等邪惡的手段,簡直讓人毛骨悚然,此人絕對不能留。”

蘇浩開始絞盡腦汁的構思剷除巫師的計劃,若對方一直停留在養和醫院內,蘇浩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的。

剷除對方不難,難的是如何將自己摘出去,同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對方滅掉。

有的人喜歡看獅子捕獵,卻沒有多少人覺得獅子的捕獵行為很殘忍,相反還為它們的團隊合作津津樂道。

因為獅子捕不到獵物自己就得餓死。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獅子將獵物撲倒後,會先選擇鎖喉,直到獵物停止了呼吸,完全死亡後才會在現場開吃。

若是換做草原上的鬣狗,那就完全不同了。

它們沒有鎖喉的本事,它們往往會選擇掏肛,然後生吃,也就是在獵物尚未斷氣時直接開吃,這就完全觸碰到了人類的敏感點。

蘇浩曾經看過一個動物世界裡面鬣狗的捕獵畫面,一頭健壯的公牛被一群鬣狗圍住後,先從蛋蛋開始,直接一口撕了下來。

野牛大傷,匍匐在地上不能移動,緊跟著鬣狗群開始了狂歡,從野牛的後方傷口處開始撕咬,一口一團肉,最後竟有鬣狗直接鑽入野牛的腹部,在裡面啃食。

而這個時候,野牛還在微弱的哀叫,並沒有斷氣。

這是食肉動物對食草動物的捕殺,換到人類世界,何嘗不是有錢人對底層人的捕殺。

已經完全過線了。

蘇浩強迫自己調整呼吸節奏,快速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小不忍則亂大謀,他不能殺掉港島所有有錢人中的壞人,但他可以殺掉這個擅長邪術的巫師。

“此人,必須死。”

“而且儘快死。”

蘇浩咬了咬牙,洗了一把臉,從衛生間中出來。

房間中,花姐和道藏皆回頭掃視了蘇浩一眼,若此刻的蘇浩臉上流露出任何一點點破綻,都會被對方無限擴大。

至於徐牧師,行動尚未開始,估計已經上了對方的重點觀察名單中。

時間還在一點點過去,螢幕上又有了新的變化。

許是察覺到時機差不多了,地上的巫師停止了唸經,而是站起來圍著死囚屍體轉了一圈,一邊轉一邊伸手按捏死囚的四肢,而後用手揉了揉死囚的腹部皮膚。

原本鼓鼓囊囊的腹部,他只是輕輕一按,那腹部就凹陷下去,像一個被人掏空了的氣球。

巫師觀察著爬滿體表的肉蟲,伸手拿過來一個乾淨的瓷碗和一雙筷子,像一個在火鍋前挑挑揀揀的食客,不停地在這些體表的肉蟲中篩選。

突然,他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一隻筷子頭大小的菜蟲從死囚的嘴巴中剛剛爬出來。

巫師如獲是寶,快速且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夾住不斷掙扎的菜蟲身體,將對方慢慢放入瓷碗中。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是巫師挑揀的過程,一具30來歲,生命力旺盛的施法材料,最後只是誕生出了3只菜蟲。

而手術床上的死囚,已經成了一具彷彿木乃伊般的長條形物品,身體表面完全被白花花的肉蟲鋪滿,再也找不到一絲間隙。

巫師已經不去管這具施法材料了。

它的使命已經完成。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瓷碗中的三隻菜蟲身上。

最早的一隻菜蟲由於被挑選出來的時間最早,在瓷碗中已然化成了一汪綠水,巫師來到旁邊的癌症晚期病人身前,掰開對方的嘴巴,將整個瓷碗一起灌了下去。

末了,他仍不放心,又朝著對方仰臥的身體灌下去幾口水,直到對方口腔中的菜蟲完全順著食道消失在對方的喉嚨口。

時間又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原本奄奄一息連睜眼都有些吃力的病人竟然哀叫起來。

他睜開眼,抬起頭,四肢不斷地擺動。

隔壁房間中,花姐用耳塞問道:“他在說什麼?”

巫師將耳朵湊過去,終於聽見了病人的訴求,“他說,他想喝粥,肚子非常餓。”

前排座椅上的李老闆噌的一下變得激動起來,同時命令道:“問問他,身體上有哪些不適。”

花姐照做,片刻後回覆道:“病人說,除了想吃東西外,還想上廁所。”

李老闆大喜,命令道:“將病人推到樓下去,做個全身檢查,他有什麼要求都滿足他。”

所謂久病成良醫。

李老闆這些年頻繁投資醫院和醫藥公司,一些常識性的原理還是明白的。

一個病入膏肓的癌症晚期病人突然要求上廁所和吃東西,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生命力,代表了對方的健康狀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這才是他高興的原因。

花姐帶上口罩和手套,來到隔壁手術室,將輪椅上的病人推出房間,交給外面的安保人員,末了問巫師道:“你估計他的生命力增加了多少?”

巫師想了想道:“這個宿主的體質太差,吸收能力有限,我估計最多增加1個月左右,有可能僅有20來天。”

花姐眉頭一挑,“你先前說一具施法材料,可以增加1-3個月的生命力?”

巫師解釋道:“我是根據你老闆現在的身體素質下的結論,像剛才這位宿主,他的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境界,能恢復20來天已經算是醫學奇蹟了。”

花姐皺著眉頭指了指滿是肉蟲的手術檯,嫌棄道:“這個怎麼處理?”

“用油補將它包裹起來,裡面灑上石灰或者鹽,過兩天找個地方直接埋掉就行了,很簡單,這玩意並沒有任何毒素和傳染病。”

隔壁房間中。

李老闆站起身,難掩臉上的激動,詢問房間中的蘇浩道:“這位師傅,剛才整個儀式過程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蘇浩想了想。

除了最開始對方利用古曼童來控制住死囚外,其他剩下的地方類似於下蠱或者生物實驗範疇,蘇浩並沒有看出異常。

蘇浩謹慎的回道:“如果剛才推出去的那位病人身體檢查沒有問題的話,就沒有任何異常,我這邊看到的是這樣。”

李老闆呵呵呵的笑道:“那就好,你放心,你的身份資料她和我說過,只要幫我完成這次儀式,你不僅會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還能得到我的人情,你現在這麼年輕,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蘇浩又道:“李老闆的儀式什麼時候進行?”

李老闆道:“應該是明天上午,今天委屈你在醫院四樓休息一晚,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值班護士說,都可以滿足。”

五樓的這場儀式進入尾聲。

在外面休息室時,蘇浩藉故和巫師近距離握了一次手,期間鼻子深深一吸,已經標記住了對方的氣味。

雖然他的五感如今在緩緩消散,慢慢轉換為更神秘的第六感,如今的五感依然遠超常人,估計嗅覺的靈敏實力是全盛期的二分之一,仍然是尋常人的10到20倍。

只要這巫師在他身邊100米範圍內,都逃不掉蘇浩的追蹤。

蘇浩心中的計劃仍舊有兩個變數,一個是徐牧師,倒不是擔心對方會供出兩人的密謀,蘇浩主要是擔心對方安耐不住提前動手,壞了他的計劃。

另一個變數則是一直默默無言陪伴在李老闆身邊的這頭藏獒和道藏。

若是換位思考,道藏要下手,這幾天也是一次比較好的時機。

道藏的目標在李老闆身上,蘇浩的目標在巫師身上,以兩人先前的默契,彼此間的目標並不矛盾。

今晚,蘇浩只能選擇繼續等待。

奇怪的是,今晚的徐牧師並沒有過來找他。

一夜無話。

轉眼就到了第二日。

還是在先前的房間,還是原先的監控螢幕前,花姐坐在最前排,蘇浩坐在後面一排,而藏獒和道藏則守在了隔壁手術室的門口。

奇怪的是,徐牧師的身影一直未出現。

隔壁的手術室中,李老闆一臉激動的坐在一臺輪椅上,片刻後從外面依次推進來三臺移動病床。

每一個病床上都用白布蓋著一個身影。

其中還有一具身影在不斷抽動掙扎。

李老闆竟然打算用三具施法材料同時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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